翼带蒋曼来到院子里,他蹲下身子移开脚下的石板,石板下竟是一个地窖。
“下来看看。”翼托起蒋曼的肩膀,一把将她抱了下来。
低矮的地窖里满是细口的陶罐,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味道。
“你酿酒了吗?”蒋曼睁大了眼睛。
“这些都是,知道你喜欢,多做了些。”
“本来我还想着回来再做呢,没想到你做了这么多!”
蒋曼摸着那些酒罐子:“这下以后再不用怕有人受伤了,过几日我把酒精蒸馏,度数会更大一些,就能杀死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蒋曼突然想到了晴:“如果晴能用上这个说不定……”
翼揉乱了蒋曼的头发,试图让她开心点。
“曼曼,我还有东西给你。”
地窖里面有一处隆起,上面盖着一张草席。翼掀开那张草席,只见下面放着一摞叠的整整齐齐的兽皮,兽皮上还放着一顶带有兽角的帽子。
“给我的?”蒋曼问翼。
“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翼拿起兽皮披在蒋曼身上,蒋曼见这皮草竟然是套头的,并且还有袖子,和他们平时穿的衣服完全不同,倒是与现代的衣服相像。
蒋曼抚摸着衣服厚厚的皮毛:“之前你问过我,我们那的衣服什么样,没想到你居然做出来了。”
“怕你冬日冷,先备好。”
翼拿起那顶皮帽子带到蒋曼的头上,帽子严丝合缝,上面还缝有两只鹿角,戴在蒋曼头上格外可爱。
女孩眼中欣喜,她好奇地摸着头上的鹿角,眉眼弯弯,仰头看他:“谢谢,我很喜欢。”
蒋曼头带着鹿角帽,黑色的眼睛也像小鹿一样晶莹明亮,翼心头一软,俯身亲吻女孩的嘴唇。
“很可爱。”翼一下又一下亲吻着蒋曼的唇,没有浅尝辄止,只是愈发地加深,他一手固定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枕在她的脑后,呼吸绵长而缓慢。
地窖内的温度攀升,翼一把抓起蒋曼,扶住她的双腿攀在他的腰间,蒋曼瞬间觉得恐高,吓得她赶紧扶住翼的肩膀,头上的帽子也歪了。
翼嘴角扬起、嗤笑一声,眼中带着玩味。
他一手托住蒋曼,另一只手扶正那顶歪了的帽子,一双狐狸眼贪婪地看着那被口水浸湿的滑嫩唇瓣,低声道:“亲我。”
蒋曼的皮肤一点一点变成粉色,她咬着嘴唇,湿润的唇瓣触碰到另一片柔软。她轻轻舔舐着他的唇瓣,只做表面功夫,像只小猫一样,就是不肯加深这个吻。
翼凑了过去,蒋曼却故意仰头让他够不到。
“你学坏了,曼曼。”
蒋曼洋洋得意,可还没等她开心一秒,瞬间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被翼打横旋转了过来,他双手托抱起蒋曼,再一次吻了上去,连同蒋曼害怕的呜咽声也一同吞掉。
鹿角帽掉在地上,浓烈的吻缠绵胶着,谁都不想先分开。
只听地窖外传来呼叫声:“曼!翼!是你们回来了吗?”
蒋曼瞬间慌乱:“快放我下来!”
翼却不放手,一脸坏笑看着她,急的蒋曼胡乱掐他的手臂,绷紧的肌肉让蒋曼无法得逞。
蒋曼赶紧求饶:“别闹了,来人了。”
翼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不诚心,叫声好听的。”
蒋曼红着脸,难以启齿。
院子外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只好小声哀求:“老公,求你了,放我下来。”
翼心情大好,这才松手,他拾起地上的帽子,掐了掐她的脸:“晚上再戴给我看。”
两人若无其事地从地窖上去,只见一群人来到院中为他们接风洗尘。
逻奔了过来,眼中充满泪水,紧紧抱住蒋曼:“你们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
其也和翼紧紧相拥。其余的人也都很开心,他们带来了各种吃的用的堆放在房门口,表示对他俩的感激,如果没有蒋曼和翼,他们根本过不上这么好的生活。
蒋曼看着那些食物和精美的衣物并没有接受,她对着大家说道:“大家的心意我们知道了,但是东西我们真不能收,这东西都是你们辛苦做的,你们拿回去给自己的孩子用。”
“这是我们的心意,没有你们,我们现在还住在漆黑的山洞里,这些东西算得了什么!”说着村民们就开始往蒋曼手里塞各种礼物。
“是啊,以后还有很多要麻烦你们的事呢,让你们白帮忙我们也过意不去呀。”转眼间小院门前堆满了各家送来的各种东西。
蒋曼实在抵不过大家的热情,只得放弃:“如今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家,日后各家的东西都归个人所有了,邻里间相互帮忙是应该的,大家以后万万别再送东西了。”
“行,总之这些你收下,都是我们特意准备的。”
“好。”
大家的热情难以抵挡,最终还是被逻给劝了回去:“大家先回去吧,我要带他们熟悉熟悉咱们这些日子建的家园。”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晚上再见。”
送走了众人,逻指着旁边那间院子:“我们就住在你们旁边,走吧,我带你俩四处逛逛,一会逛完我们一起去吃饭。”
四个人从城墙开始逛起,其指着那些搭建了一半的城墙介绍道:“从我回来之后就开始建了,这墙还差一些没做完,再有半个月也差不多了。当时叫他们修墙他们还不愿意,都想先盖自己家房子,后来是逻提出让他们轮流盖,这才勉强盖这么多。”
其指着城东侧的房子:“这一侧的都是这几日盖的,如今每人都有了自己的房子,你们也不必担心他们冬天受冻了。”
其又指着一块空地对翼说道:“这块空地我找人踏平整了,按你的设想留作祭祀和惩戒用。你走之后他们真的和你说的一样,房子刚盖好就开始抢夺食物和兽皮,如今已经有不少人都不来参加祭祀了。”
翼默然回应:“这些事日后怕是更多。”
蒋曼点点头,发生这种事是必然,部落已经渐渐进入新的社会模式,未来生活会越来越好,但矛盾和冲突也会接连不断。
蒋曼观察着这些房子:“我瞧家家户户门前都没有囤柴火,马上入冬了,现在也该准备起来了。”
其面露难色:“确实,这几日咱们先一起去吧。”
翼点点头,他加快了脚步,两个人把蒋曼和逻甩在后面,才问道:“怎么回事?”
其回头瞥了一眼蒋曼她们,迅速低语:“月不太对劲,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有不少人都对她言听计从。我之前告诉大家要去囤柴火,她非说山里树多的是,不需要囤,大家也都听她的不反驳。”
“今晚有祭祀吗?”翼问道。
没等其回答,只见迎面走来一婀娜女子,她面带微笑步伐缓慢,正是月。
蒋曼远远看着她,不知为什么,从前觉得她还算和蔼,如今看着只觉得心中发毛。
“你们可算回来了。”她盯着翼胸前的麻衣,关心道,“听说你受了伤,现在怎么样?”
翼冷冷道:“小伤,无碍。”
月又看向蒋曼问道:“晴呢?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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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见她?”
蒋曼知道晴和月关系好,她担心晴的死讯会伤她的心,只说了部分事实:“晴受伤严重。”
“你没用巫术帮她治疗?”她没有关心晴的死活,反而要将话题引到责怪蒋曼的方向。
蒋曼盯着她,不回答,用眼神质问她究竟有何用意。
“哦,我没别的意思,我也不会什么巫术,只是我这有一种草药很灵,什么伤都能治。”
月又将目光转向翼,拿出一颗药丸放在翼的眼前:“对你的伤也有好处,要不要试试?”
翼并不接,答道:“我已大好,你留着自己用吧。”
月也不恼,笑着收了回去。
“晚上我已召集大家在此处集合,专门迎接你们归来,早些来哦,可别叫大家空等。”
逻盯着月离开的背影,和蒋曼低声耳语:“她很奇怪,最近有不少人什么都听她的,我和其拿她没办法。”
“见招拆招吧,尽量离她远一些。”
晚上,部落里的人都来到了这片空地迎接翼和蒋曼等人回来。月的一帮信徒都坐在她附近,蒋曼看了看那些人,有不少人都是原来虎的部落成员,甚至还有来自翼的旧部。
大家隐约觉得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感受。所有的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但就是有种异样的感受。
翼表达了对大家的感谢,宣布了从此之后,个人物品不再归集体所有,大家可以一同打猎,自主分配,所有人都对此大声叫好。
席间蒋曼问翼:“要不要今日就颁布些法令,比如偷盗抢劫什么的都怎么罚?还有要不要也派些人每日守城?像江娥部落那样,这样能防止外族入侵。”
只见翼摇摇头:“轮流筑墙都怨声载道,何况这些。等事情发生了再去解决吧,现在说这些他们不会听。”
“好。”
回到自家院子里,蒋曼拿起一根木棍蹲在门口写写画画。
“写什么呢?曼曼。”翼站在一旁看。
“我在写明日要做的事,做门锁、做狗窝、蒸馏酒、捡柴火,还有好多要做的事,我先记下来,一样一样完成。”
墙头突然凑过来两个脑袋,左边墙头趴着逻,右边墙头趴着苓,两人异口同声:“带我一个。”
蒋曼左右瞧瞧无奈笑道:“这两人,怎么还趴墙头啊?”
话音刚落,两人直接跳了下来,狗开始狂叫。翼站在这三只狗面前,警告它们不准咬。
逻问:“什么是门锁?”
苓问:“什么是狗窝?”
翼指着此时乖乖趴在门前的三条狗:“苓,一会你带走一只。”
“那我不客气了。”苓笑着去选狗。
蒋曼回答着逻的问题:“就是让这个门只能从里面开,不能从外面进,这样能防止野兽进来。”
“那我俩更要去了!这么好的东西。”
“行,明日一起。”蒋曼拍拍手上的灰,来到野鸡窝旁边,伸手掏出四个鸡蛋,一人两个塞到她们手里,“来都来了别空手回去。”
苓接过鸡蛋,只见俭也在墙头趴着,龇牙笑着说:“这多不好意思啊。”
其趴在另一边墙头接茬儿道:“我看你们俩手也没软过呀。”
大家笑成一团。
回到房中,躺在里屋的大炕上,身下铺着厚厚的草垫子,还有柔软的熊皮垫在上面,蒋曼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
翼躺在蒋曼身边,给她披上一张草席,声音低沉又温柔:“夜里凉,来我怀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