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爱上夫君了吗 > 53. [锁]   [此章节已锁]
    崔栎一觉睡到了酉时,直到从床帐透进来的夕阳光直直落在他的眼睛上将他唤醒,崔栎才在床榻上翻了个身。

    他记得自己睡前搂着凌煦,伸手在榻上摸索,却是空寂一片。

    还没彻底清醒过来,他就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以为凌煦离开,想弯腰穿鞋去寻。

    “夫君醒了?”

    凌煦的声音在卧房内响起,崔栎的动作停下,看见她的身影在床帐的轻微晃动间离他越来越近,崔栎毫不犹豫伸手掀开床帐,拦着路的鞋被他踢到一边,几步上前精准将人抱了满怀。

    “还以为你走了。”崔栎的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发闷。

    凌煦好笑地拍拍他。

    “在夫君眼中,我究竟是多么薄情?”

    崔栎没说话,只是动作诚实地将人往怀里又抱得紧了些。

    她从前推开他多少次,怎么好意思问他这样的话。

    “崔栎,你勒疼我了。”

    凌煦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知道崔栎不断收紧的手臂禁锢得她呼吸困难,无奈出声提醒。

    崔栎闻言赶忙松开些力道,道歉:“对不起。”

    凌煦不和他计较,双手环过他的腰肢。

    “睡了一日,正好快赶上用晚膳的时辰了。我已经让天冬提前备好水,夫君可要去书房洗漱,一会与我一同用膳?”

    她学着他的亲近之举,把脑袋搁在他宽厚的肩上。

    崔栎感觉到凌煦的下巴随着她说话的开合轻轻戳着自己的肩,他轻声笑出来,顺从又温柔。

    “好,我这就去。”

    话虽如此,两人谁也没先松开手。

    最后还是凌煦红着脸狠了狠心,推开了崔栎,又催着他离开了卧房。

    崔栎一边走一边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凌煦,凌煦神情羞涩嗔怪,嘴角却扬起笑意。

    在崔栎身边时有一种强烈的安心感,那些令她烦恼担心的事情像是被隔绝在了崔栎的身后,让她的心在糖罐里浸了一回,甜蜜得沉沦。

    崔栎没有耽搁太久,他很快将自己收拾得利落齐整,恢复了往日神采奕奕的模样。

    一顿饭很快用完,从屋内出来时,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正要西坠,崔栎接过天冬提着的灯笼,和凌煦并肩在府内廊下散步,闲话着家常。

    “我白日去瞧过十八,他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听十五说,连往日经常发作的一些小毛病都不再有了。”

    “十五应该很开心。”

    “他还和十八说,若有幸再见到柯大夫,该认柯大夫为义父,往后为他养老送终,以还救命之恩。”

    “……柯大夫会答应吗?”

    “我猜不会。柯大夫若是听见,只怕十五挨骂都是轻的。”

    “夫人说的是。”

    ……

    崔栎垂下头,身子微微侧向凌煦,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笑意。凌煦站在他右手边,说话时也将头抬起,一双眼定定看着崔栎。

    二人周身幸福感满溢,自成一道屏障,将其他人隔绝在外。天冬和青桃跟在他们身后,忍不住交换了个惊讶的眼神。

    天冬悄悄凑近青桃,用气声道:“夫人和将军今日好生甜蜜。”

    青桃没说话,只是赞同地点点头。

    眼看马上便要走到卧房,青桃用手肘戳了一下天冬,天冬立刻心领神会,和青桃一起轻手轻脚离开。

    前头二人正聊得入迷,没人察觉他们在身后的小动作。

    “林副将马上要为他的孩子办百日宴,时间定在两日后,不知夫人可愿与我同去?”崔栎问道。

    “自然要去的。”凌煦点点头,“多亏林副将和他夫人帮忙整理了名录,我们才能这么快将事情解决。我还在心中记挂着何时要上门去拜访一下林夫人呢,这下倒巧。”

    “林夫人性格豪爽,你应当会喜欢她。”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卧房门口,二人不约而同在门口停下。

    他们沉默地看着房门,没有人上前。

    凌煦察觉到崔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正在等她的决定。

    不知为什么,明明往日面对崔栎时她也从未有过局促紧张之感,甚至有些时刻,是她更加主动。

    可今日将真心话那样直白又透彻地说出来后,她总觉得她与崔栎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不明,崔栎看向她的视线也让她难以接住,手足无措。

    “夫君今夜,准备宿在何处?”

    凌煦开口问崔栎,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的花枝上,不肯看他。

    “夫人想让我宿在何处?”

    他将问题抛回给她,并不作答。

    凌煦的指甲在衣袖中纠结地挠着自己的掌心,一双杏目飞快地嗔了崔栎一眼。

    明明是她先问的。

    “想来这个时候,天冬已将书房收拾齐整,夫君还是不要辜负天冬一番辛苦吧。”

    凌煦故意道。

    她没看崔栎的反应,还刻意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揪住了面前的花枝蹂躏着。

    一声极轻的笑落进凌煦耳中,叫她的脸颊升起热意。

    骨节分明的手自她身后伸出,从她手里救下了那无辜的花枝放生,他的大掌轻而易举捉住她的,十指相扣。

    “可是我想陪着夫人。”

    崔栎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激起些许痒意。

    凌煦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不必看镜子,凌煦也知道自己此时的脸定然红得不成样子。

    “知道了。”凌煦小声回答。

    她的手在崔栎的手中徒劳地挣了挣,崔栎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时候不早了,我,我还得唤青桃服侍我洗漱呢。”

    凌煦又一次想要逃避开,若在从前,崔栎也不会继续勉强。

    但凌煦才与他说过那番真心的剖白,崔栎此时绝不可能再任由她逃走。

    他手腕用力,轻而易举便将凌煦转了个向。

    凌煦一声短促的惊呼还没喊完,便沉闷地没入了崔栎怀里。

    “我可以服侍夫人。”

    这……这是什么话!

    凌煦的大脑空白一片,她连从崔栎怀中抬起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低声试图拒绝。

    “不……不用了吧。”

    崔栎没有答应,反而将她往自己怀里再按了按。

    “夫人不相信我?”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

    “那就好。”

    崔栎不给凌煦再找理由拒绝的机会,一手搂住她的腰,带着她不由分说地往卧房内走。

    等凌煦回过神,她已经被崔栎按在了铜镜前坐好,而崔栎自己,则开始毫无头绪地对付她脑袋上繁复的钗环。

    凌煦被崔栎这一番不容拒绝的安排搅得心猿意马,她原本还有些羞赧地垂眸不敢看他,谁知坐下后,崔栎便出奇地沉默,她抬眸看向铜镜,嘴角不由得勾起笑意。

    铜镜倒映着他们的身影,崔栎正眉头紧拧,神色严肃。他对着她满头的钗环束手无策,担心扯到她的长发,也不敢随便动手。

    “夫君怎么不动?”

    听见她带着笑意的调侃,崔栎抿了抿唇。

    用尽心思将人拉进卧房,第一步便犯难露怯,这可不行。

    “要不,还是叫青桃来吧?”

    凌煦提议道,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重,崔栎的样子显然叫她很是欢喜。

    “不必。”

    崔栎谨慎地伸出手,将第一只簪子从凌煦的发髻中抽出来。

    有了第一次成功,剩下的几支簪子很快便被崔栎利落地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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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煦的发髻散开,长发滑落在她的肩侧,崔栎伸手拿过桌上搁着的发带,笨拙地将凌煦的长发捞在手中,缓慢系好。

    不等凌煦反应,他贴近凌煦耳侧,手指抚上她的耳垂,轻轻将她的耳环拿下来。

    所有首饰被他卸下,一一摆放齐整,下一步,便是……

    凌煦的视线与崔栎在铜镜中相接,像是被他的视线烫了一下,她的眼睫轻颤,又生出些退却之意。

    “我……自己来吧。”

    凌煦站起身,脚步慌忙地想往屏风后走去,才走出两步,便被一只手拉了回来。

    “夫人怕我?”

    语气低落,一双眼委屈又可怜地望着她,像在控诉她的逃避。

    “没有。”

    “那为什么拒绝我?”

    “不是拒绝……”

    “那我为夫人更衣。”

    “啊?”

    凌煦甚至还没能想出崔栎上一个问题该如何回答,就已经站在屏风后,看着崔栎即将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等一下!”

    凌煦终于反应过来,迅速阻止了他的动作,杏目瞪圆了控诉道:

    “夫君好会演戏,委屈可怜信手拈来,我再不会信你了!”

    被她拆穿,崔栎也毫无心虚之意,反而欺身上前,手指勾住了凌煦的腰带。

    “若是不学聪明些,方才在门口,我就要被夫人遣送回书房了。哪还有现在这样和夫人相处的机会?”

    “夫人要否认吗?”

    崔栎更凑近她,像是故意引诱一般,用鼻尖轻蹭了蹭她。

    “我……”

    凌煦不知该怎么解释,她自己也不清楚那些别扭从何而起。

    崔栎的手轻划过她的腰带,在凌煦毫无防备的思绪混乱间,一个吻落在她唇边。

    “夫人若想拒绝我,现在说吧。”

    凌煦显然不会拒绝他。

    她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只默默伸手诚实地抚上了崔栎的胸肌。

    凌煦听见崔栎笑了一声,随后到来的,是熟悉的,他猛烈的吻。

    天地的界限在亲吻中模糊不清,凌煦感觉自己被吻得发晕。

    衣袍不知何时被崔栎灵巧解下,他宽大的衣袍搭着她的,层层叠叠落了一地。

    凌煦有些腿软站不稳,崔栎伸手牢牢托住她,倒退着一步步走向床榻。

    凌煦闭着眼,没能看见眼前景象,忽然被崔栎带着向前一扑,她惊讶地睁眼,下意识先稳住身体。

    她和崔栎双双倒在榻上,崔栎在她身|下微微|喘着气,衣袍散开,长发也从发带中溜出几缕落在身前。

    凌煦膝盖微弯跪在榻边,与崔栎有些距离,毫不客气地将眼前崔栎的模样上上下下仔细瞧了数遍。

    她在原地瞧了好一会都不曾动作,最后还是崔栎按捺不住,伸手将她按下坐好,咬牙道:“夫人真是过分。”

    过分?

    她吗?

    凌煦在脑中反问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她被崔栎吻得喘不过气,连抗议都只剩下手掌无力的轻拍。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崔栎这次轻车熟路,已经不再需要凌煦的引导。

    凌煦很快连思考的余力都不再有,只能被动地接受崔栎带给她的一切。

    脖颈微扬,手指在发间穿梭,凌煦喉咙发干,一阵又一阵猛烈的颤栗感游走在全身,让她止不住声音,也说不出话。

    “夫人。”

    崔栎抬起头想来吻她,唇边还带着不堪的痕迹,凌煦偏过头,怎么也不肯让他得逞。

    看见她的羞意,崔栎很好心地放过她不再试图低头吻她,只是他的慈悲心只有这么一点,凌煦很快便见识到崔栎的恶劣。

    夜色渐浓,树影摇曳的姿态被月光照在地面,只落下细碎交织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