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赛车]这个alpha他太过听话 > 46. Chapter 46
    所谓三大炮,就是裹满黄豆熟粉后再淋上稠红糖的手打糯米团,川城特色非遗美食,制作时糯米团和案板碰撞得名。

    香甜软糯,吃得众人极其满足,打着视频连连夸赞阿姨手艺好。

    窗外风越来越大,从基地东侧那片空地上卷过来的时候带着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像某种很大很沉的东西在缓慢移动。

    梧桐树的叶子被吹离枝条,在半空中翻了几圈落在主楼门口的台阶前面。

    封辞醉趴在控制室的窗台上看那些被风吹起来的叶子,黄色的和绿色的混在一起,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鸟。

    “台风晚上会到这里。”周至诚站在控制台前面,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实时气象图,那条台风路径在海面上画了一条朝海城的方向延伸的弧线,“风力大概十级左右,不算特别强,但也不小。你们晚上门窗关好,楼顶那些帐篷和遮阳篷我已经让人收下来了。”

    姜瑾瑜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物资都搬进去了,仓库门加了防风锁,车库里那两台备用车我也盖了防雨布。”

    “行。”周至诚把手机收起来,“今晚没什么事了,该休息的休息。”

    林久安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两把折叠椅,“我跟姜瑾瑜说好了,晚饭在食堂吃,吃完正好切蛋糕。”

    谢絮初靠在控制室另一侧的墙边,手里翻着霜脊山脉的路书补充页。

    那些补充页是今天上午刚打印出来的,上面画了几条新的走线方案,每一段的入弯速度都用铅笔标注在旁边。

    他翻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比刚才又暗了一些,云层压得很低,从基地的窗户望出去,能看到远处山坡上的树在风里弯成一个方向。

    “蛋糕晚上吃。”他把文件夹放在控制台上,“吃完饭再说。”

    封辞柯从模拟器室出来的时候头发是湿的,刚洗过,袖子推到小臂中段,手里拿着那瓶喝了一半的水。

    封辞醉在控制室的窗台上蹲久了腿有点麻,跳下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他伸手扶住。

    低头看了他一眼,“风这么大,不在房间里待着。”

    “我在看叶子被风吹起来的样子,”封辞醉扒着窗台又看了一眼,“那边有片叶子飞得好高,都快飞到云里面了。”

    “云那么高,叶子飞不上去。”

    “万一呢。”

    封辞柯没有接话。

    他松开扶着封辞醉肩膀的手,走到谢絮初旁边。

    谢絮初正在看窗外,侧脸被窗户透进来的光映得很清楚,眼睫毛微微垂着。

    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了他额前几缕碎发。

    好看,很好看。

    “路书补完了?”封辞柯站在他旁边。

    “补完了,加了三段走线,霜脊山脉那段的雪地入弯速度可以再高一点。”谢絮初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弟弟刚才说今天晚上风可能会把门吹开。”

    “门有防风锁。”

    “他知道防风锁是什么吗?”

    “他刚才问了姜瑾瑜,姜瑾瑜给他解释了一遍。”

    谢絮初目光掠过封辞柯那张脸,在新换的T恤领口附近停了一下又移开,下巴微抬,“你头发没擦干,水在往下滴。”

    封辞柯伸手摸了一下后颈,指尖触到几滴凉水。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水渍,“待会儿就干了。”

    食堂的灯在傍晚五点多的时候亮起。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得跟入夜差不多了,云层把最后那点日光挡得严严实实,从窗户望出去只能看到近处几棵树的轮廓在风里来回晃。

    封辞醉一边吃一边看窗外被风吹得翻动的树叶,含混地说了一句“风好大”。

    谢絮初坐在封辞柯的另一侧,夹菜的时候筷子越过封辞柯的碗沿,在酸菜鱼盆里夹了一片鱼肉放回自己的碗里。

    封辞柯身体微微往□□了倾,给他让出夹菜的空间。

    山山被风吹得不安分,在笼子里来回转了几圈,最后蹲在笼门口竖起耳朵听风声,过了一会儿又钻进窝里不出来了。

    林久安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明天风力最大那段时间,基地的水电可能有波动,我已经让人备了应急电源。”

    他说完看了姜瑾瑜一眼,“你要不要提醒一下阿姨,晚上把冰箱里的东西先吃掉,万一停电,冷冻层坚持不了太久。”

    “阿姨已经跟我说了,”姜瑾瑜说,“她今天晚上把该吃的都做了,剩的放冷藏,冷冻层东西不多。”

    封辞醉把土豆丝咽下去,抬头看着封辞柯,“哥哥,停电了你会害怕吗?”

    “不会。”

    “那我也不怕。”

    封辞柯没有看他,夹了一根青菜放进他碗里,“吃饭。”

    饭吃到后半程,封辞醉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深蓝色的小外套被他吃的撑起一个圆鼓鼓的弧度。

    他看着餐桌上的几样菜,从红烧肉的盘子移到酸菜鱼盆,又从酸菜鱼盆移到土豆丝的碟子,然后转到谢絮初的方向,“漂亮哥哥,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去洗手。”谢絮初说。

    “洗过了,刚才去厨房洗过了,用肥皂洗的。”他举起两只手,手心朝上,“你看,干净吗?”

    谢絮初低头看一眼,“干净了。”

    封辞醉把手放下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吃蛋糕?”

    姜瑾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六点四十,“再等一会儿,刚吃完饭就吃甜的对胃不好。”

    “那等多久?”

    “至少半小时。”

    封辞醉点了点头,从椅子上滑下来站到地板上,“那我先去看山山,看完山山回来吃蛋糕。”

    他转身往食堂门口走了两步,经过谢絮初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仰头看着他,“漂亮哥哥,你跟我一起去吗?”

    谢絮初放下筷子,“你先去,我待会儿来。”

    “那我等你。”封辞醉站在门口,抱着食堂门的门框,背对着走廊里的风,风把门边的缝隙吹得发出哨音。

    他把身子往门框后面缩了缩,下巴搁在门板边缘上。

    谢絮初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站起来,经过封辞醉身边的时候顺手把他牵着往控制室的方向带。

    封辞醉跟在他身边,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外套下摆被风吹得翻起来,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下摆。

    控制室里的灯开着,山山已经钻出窝蹲在笼子门口,两只前爪搭在铁栏上竖着耳朵听窗外的风声。

    封辞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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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在笼子前面跟它平视,“山山,风很大对不对,你要害怕就进去躲着。”

    山山歪了一下头看着他,然后转身钻进窝里,把尾巴留在外面。

    “它听懂了。”封辞醉回头看谢絮初。

    “嗯,它听懂了。”

    食堂里,林久安把蛋糕从冷藏柜里取出来,放在长桌正中央,拆开细绳打开盒盖。

    栗子泥蛋糕的表面是浅棕色,边缘裱了一圈奶油花,顶部堆着一层细碎的栗子碎屑。

    封辞醉从控制室跑回食堂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山山笼子里的那根磨牙棒,跑到桌边看到蛋糕已经在桌上了,连忙把磨牙棒放在椅面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好,看着那个蛋糕。

    姜瑾瑜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长柄的塑料蛋糕刀和一包蜡烛,“生日蜡烛只有数字的,没有数字1,拿两根细的一起插。”

    封辞醉歪头看那两根蜡烛,“今天不是生日。”

    “蛋糕配蜡烛才好看。”

    封辞醉没有再反驳。

    他看着姜瑾瑜把那两根细蜡烛插在蛋糕表面,然后用打火机点着,火苗在蜡烛顶端跳了一下稳住。

    食堂的灯被林久安关了几盏,暗下来的空间里那两簇火苗显得更亮,在玻璃窗上映出两个小小的倒影。

    “许个愿。”姜瑾瑜说。

    封辞醉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睁开,“许完了。”

    姜瑾瑜正在把从林久安递过来的那张纸巾上滴落的蜡烛油擦干净,“许的什么?”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姜瑾瑜没有再追问,他帮封辞醉把两根蜡烛吹灭,把蜡烛从蛋糕上取下来,然后把蛋糕刀递到封辞醉手里,“你来切第一刀。”

    封辞醉接过那把蛋糕刀的时候手心有一点汗,握了握刀柄又松开一点,沿着蛋糕边缘切了下去。

    栗子泥蛋糕被切成不规则的几块,最大的一块被放在了谢絮初面前。

    “这个给你。”封辞醉说。

    谢絮初低头看着面前那一大块边缘切得歪歪扭扭的栗子泥蛋糕,“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栗子?”

    “我不知道,”封辞醉说,“但是我想把大的给你。”

    姜瑾瑜在旁边叉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嚼,把叉子放下,“这个蛋糕比我在城里吃的都好吃。”

    封辞柯切了一块放在自己碟子里。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盘蛋糕,用叉子把蛋糕表面的栗子碎屑拨到一边,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了谢絮初一眼。

    谢絮初正在低头吃蛋糕,叉子切下一小块的时候动作很轻,栗子泥在唇齿间化开,过了一会儿他才抬头迎上封辞柯的目光,“你不吃。”

    “等一下吃。”

    “过会儿就不好吃了。”

    封辞柯把叉子拿起来,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栗子的味道很淡,甜味也不重。

    风从食堂的门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气。

    他抬头看向窗外,雨下的很大,细密的雨丝斜着打在玻璃窗上,窗户被刮出一道一道的水痕,灯光在水痕后面晃成模糊的一团。

    封辞醉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在椅边晃荡着,一口一口地吃那块蛋糕。

    他吃到一半停下来,看着封辞柯,“哥哥,爸爸今天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