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厉害的呀。是不是现在差不多就稳了啊。”李桃蹊枕在顾屿森腿上,举着他的手机看消息。
开学第一周,教学课程什么的都有序开展,李桃蹊也继续和她学长过着美滋滋的小日子。刚刚公布了他们学院这届有保研意向学生的预排名,顾屿森排在第三名。
“争取一把,保外是不是也能成。”李桃蹊忽然就有点替他可惜。
“本来留在本校读研就是为了咱俩能一起毕业的,有什么可不可惜的。”顾屿森其实还有一篇二作在投的论文,就是不确定能否登刊,发表的时间能不能赶上也不清楚,他就先没往上报。“前两名基本上已经确定好自己的外保学校了,到我这正好保本校。”
李桃蹊往下看,注意到和顾屿森只0.4分之差的高翊然,眉头微蹙,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没记错的话,高翊然也打算保研本校的,他和顾屿森还是同一个导师。
预排名在学院教务处的墙外已经挂了四天,公示期眼看就好结束了。院里大家基本上也已经默认了这届推免生的人选。
转天的傍晚,临近下午五点钟,正是老师们准备下班的点儿。李桃蹊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品尝顾屿森下厨的成品。
“学长,你有消息。”
“你打开看看是谁。”
李桃蹊解锁了他的手机就看到他们生科的辅导员刚才忽然在群里转发了一份文件,“补充公示?”
黑色加粗的标题信息看的她心里一沉,通知写得简短明了,只说了公示期内接收到匿名举报,反映包括顾屿森在内的三名同学材料不实问题。相关材料已交由专人核查。但举报人信息按规定不予公开。
“什么鬼?”李桃蹊连忙递给顾屿森让他看文件,不等顾屿森细看,导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屿森呐,你的材料是不是出了点问题啊,你们导员和我提了一嘴。”
“导师,我提交的材料我能保证都是真实有效的。不知道您那边知不知道我的材料是具体哪里被举报不实的呢?”顾屿森手落在李桃蹊肩膀上笑着安慰,希望她不要为自己担心。
“正好我就在这儿呢。陈儿,你给抽一眼,顾屿森的是被举报的哪一项违规。”
挂断电话,两人坐在餐桌边,李桃蹊此时哪儿还有吃饭的胃口,扭着小苦瓜脸郁闷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没事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提交的材料都有原件留存,每一项加分学院都会仔细核实的,怎么查都经得住。最后结果是不会变的,不用担心”,顾屿森边安慰着边往李桃蹊碗里夹菜,“尝尝这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李桃溪还是在担心,闷闷开口,“不是担心你材料有问题,我是担心这个时间点。这个举报的人卡着最后一天举报,我怕这么一折腾,审核的流程走下来,学院为了赶上报到学校的最后期限直接就往下顺延了,那多冤啊。”
顾屿森没急着反驳,唇边勾起淡淡的笑,细细给李桃蹊分析,“你想下,被举报的不只有我一个,总共有三个呢,在我前面的有,在我后面的也有。谁都知道要是举报成功的话,名额会顺延,那他们的下一位会有很大概率被怀疑是举报者。一口气举报这么多人,无非就是想把水搅浑,耍耍小聪明。”
其实举报人是谁他俩心里都已经有数了。
“导师说,我需要重新核实的材料是大创结题验收的土壤标本。也就校内的这种数据能被举报造假,我在实验室里还存了自己的标本保存箱,里面的备份应该还能用。除非……”顾屿森轻叹一声,神情忧郁。
“除非什么啊,快说啊。”可别真有什么闪失,李桃蹊等不到下文急的不行,连连催促道。
“除非,咱们学校寒假实验室断电了。”实验室里存了不少有用的样品,万分之一的概率也不会断电的,顾屿森不过是想要逗逗她,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
“啊!不行咱们现在回一趟学校瞅瞅吧。”
饭都没吃完,被李桃蹊拉着手走进漆黑的实验室大楼时,顾屿森有那么一丝丝后悔,玩笑开大了。
“有人。”李桃蹊瞧见楼道转角一闪过的黑影,忙拉着顾屿森蹲下身。
这偌大个实验楼,还会有第二个担心断电来检查保温箱的人吗?李桃蹊宁愿相信会断电也不信这个。
两人屏住呼吸,蹲在消防门的阴影里,看着那道黑影熟门熟路地摸出钥匙卡“滴”的一声刷开了实验室的门。
“我天,好刺激。”李桃蹊瞧着那人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这一趟来对了。
顾屿森不知道核查的样本是否已经被院方从结项处拿走,这人大半夜的跑来实验室,目标明确,准没好事。
楼道里的监控可以明天去找安全处的老师调取,实验室里面可没有监控。两人轻手轻脚挪到门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隐约可以拍到那人举着手机手电筒在翻来覆去扒拉样本盒找编号的样子。
连自己的实验样品编码都清楚,如果说这人是高翊然,那也解释得通了。
高翊然大抵还是做贼心虚吧,本来做实验就常粗心大意、手忙脚乱搞的一团糟,这会儿往自己背包里塞样本时还把什么打碎在里地上,又急急忙忙收拾残局,好不热闹。
两人在黑暗里一个对视,哪怕看不清彼此的脸,也能猜到对方一定和自己一样,一脸的无语。
李桃蹊这会儿担心高翊然真的会带走样品,急着起身上前阻止,被顾屿森伸手拦下。
“等他走,我都录下来了。”
二人就静静地蹲守,直到小偷离开战场。
“我这个是有锁的,安心。”顾屿森看着明显被翻动过的其他样品,找了找,“他带走了我放在公共区域的那个备份。”
顾屿森哼的一声轻笑,心中大概有数了,没准自己放在结项处的样品也被调包了。大概率最后还是需要自己拿出最后的这份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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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备份给自己澄清。
高翊然还真是,大费周章啊。
两天后,学院科研办的老师将复核结果通知到个人。辅导员单独将顾屿森叫到了办公室,语气惋惜的说道,“这次核查,只有你的材料确认存在不实。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报告和学院留存的数据对比显示,你的土壤样品的偏差过大,初步认定你们大创项目的实验数据存疑,优秀结题的资格暂缓,相应的科研加分也会扣除。”
“嗯。”顾屿森神色平静,像是早有预料,拿出了自己密封完好的私存样本,还有原始实验台账,连同那段深夜拍摄的视频,一并交给了辅导员。同时,也正式提交了“样本被蓄意调换”的情况说明,申请学院出面调查。
学院本就对集中举报的事件存疑,见顾屿森有视频作证,立即启动了二次核查。安全处的监控调出来之后,结果一目了然。
辅导员找高翊然谈话的时候,他起初还梗着脖子狡辩,说只是去帮忙整理实验器材,直到监控视频摆在面前,他才一脸惊慌的泄了气。
转天,学院的红头文件就发了出来,高翊然因蓄意调换实验样本、匿名诬告同学,给予记过处分,取消推免资格,全院通报批评。
其他被举报的同学就算知道高翊然是冲着顾屿森去的,也属实被连累跟着担惊受怕了好几天,心中不怨那是不可能的。
顾屿森的优秀结项被重新认定,最终排名确定,推免资格不受影响,同项目组的学弟学妹们也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当初跟在顾学长屁股后面沾光拿了优秀,他们可不愿意到嘴的肉再跑掉。
对于这一系列事情,最震惊的竟然不是顾屿森这个当事人,反而呢是同专业的同学们。
他们一直以来都当顾屿森同高翊然是铁哥们,是高翊然照顾着不合群的顾屿森融入班集体。这次举报事件,顾屿森那是妥妥的被好兄弟背刺。
“什么啊,你们根本就不熟吧。”李桃蹊十分不屑于再把顾屿森和那个坏家伙放到一起相提并论,哪怕拉踩,踩的是高翊然那也不行,“我倒是很想把高翊然手机偷来。”
“为什么?”顾屿森不明白她怎么对高翊然的手机那么好奇。
“他相册里没准存了你的私密照哎。”
李桃蹊一想到自家学长有段时间真的被那家伙粘着,还时不时被偷拍,心里就不舒服。
“我在宿舍睡觉穿衣服,那会洗澡也不一起走,不用担心。”
李桃蹊总是这么轻易就被哄好,又被顾屿森一句话带跑偏,“嘿嘿嘿,是,在家睡觉不穿呗。”
她笑着倚靠在自己身上,眉眼间满是鬼灵精怪的俏皮。顾屿森拥着她,心底无尽的满足和甜蜜,只希望能永远就这般简单快乐的同她生活在一起。
自己是何其有幸,遇到了能接住全部狼狈和不堪,愿意包容自己所有脆弱的她。往后的日子还很长,能相伴她左右,一切的未知前路都变的光明又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