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开房卡,江池把装着大耗子的挎包扔在床上,许仓在包里被颠得头晕眼花,从拉链的缝隙里艰难爬出来时就看见江池已经脱掉了外套,内搭剩一件无袖背心,显得她肩颈线条十分的利索,长又直的马尾辫被她盘在了鸭舌帽中。
帽檐下江池的表情比刚才更臭了。
许仓:鼠命危!
江池捏起鼠的后脖颈,整只鼠悬在空中,许仓尴尬地缩了缩脚底板,尾巴颤颤巍巍地摇摆着。
江池伸出手指从胳肢窝挠到肚皮,许仓扭成麻花也躲不开戳来戳去的指甲,爪子抱住江池的指尖,讨好的舔舐起来。
换做往常,这花枝鼠温热小巧的舌头舔在手上江池很是受用,每每都被哄骗着又给它多喂点零食。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江池刚刚得知自己铲屎换尿垫、换水又喂饭的伺候了大半个月的小可爱,根本就不是什么许仓养的宠物,而是他本人。
如果有人愿意采访一次当时的江池,江池一定会说:“你们可能不懂。比人能变成老鼠更难以接受的,就是,你当宠物养的耗子其实是你暧昧对象,一米八八,蜜大腿,大胸肌的那种暧昧对象,是小老鼠,这反差谁要?!”
许仓之前就总爱仗着自己的鼠鼠形态大舔特舔,舔的不亦乐乎。现在又在那蹬鼻子上脸,手脚并用蜷在江池手掌上,尾巴往人家手腕子上勾。
江池气的窝火,捏着把鼠挤压的哼唧出声,“少在那装。没人了快点变回来。”
许仓哪怕是再不爱在家里穿衣服的人这会儿也有些犹豫,要知道自己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衣服全在床上江池那个包包里,现在变回人形那真的是赤条条,没有半点遮身掩体的东西啊。
江池等的不耐烦了,捏起许仓的尾巴尖就要把鼠倒吊起来。
“哎哎哎,别拽尾巴呀。”容易窜,咳咳。
许仓一手捂着尾椎骨,一手钳住江池的手腕。
好细,感觉稍微用点力都能直接掰碎。许仓这样想着。
“还敢拦着我,许仓,从前我怎么没瞧出来啊,装不下去了是吗?”
从正式认识许仓的第一天起,每天早中晚的嘘寒问暖、汇报日常许仓就没断过,三天两头地把自己研究出新鲜花样的小甜品往自己这送。目的很明确、意图很清晰,但是胜在人傻身材好。江池是这样评价自己这位追求者的。
所以,当他提出有事情忙,需要自己帮忙照顾一下宠物鼠时,江池还是选择答应了。
更别提他还是特地为了这只收留的鼠鼠在学校外租了房子,江池当时还惊讶于此男竟然拥有与外表极不相符的爱心。
现在看来,都是骗人的。
许仓别着腿挡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可是江池压制过来的姿势两人还是贴得很近,她眼里的愤怒如有实质,一道道刮在许仓裸露的皮肤上,许仓感到被灼烧的痛,密密麻麻在皮肤上蔓延开。
被审视、被训斥,许仓的心脏在兴奋中疯狂的跳动,激动的心情通过交握的手传递给对方。
江池低头瞥了一眼,察觉到对方的变化,嗤地笑了一声,眉梢轻挑,无奈地说道,“你想干嘛啊,我服了你。”
“啥?我啥也没想啊。啊?想了一点,就一点儿,我琢磨你用的啥牌子的洗发水,真香。”许仓说着说着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另一手在身后撑着床铺。
江池后撤,站直身子,双手环臂,一只手来回搓着下巴。
要说许仓最吸引自己的那自然是这堪称完美的身材,刚好长在了江池的审美点上,多一分太厚重,少一点太轻薄。
长相嘛,单眼皮,但是胜在眼睛本身就大,眼瞳更是清澈,鼻梁挺括,轮廓分明却不锐利,配上刺头短发利落清爽,笑起来更是明媚有朝气。少年感十足,自带清爽,没有一点型男对自己自信的那种油腻感。
江池一直当他是个心思澄澈、干净的大男孩,所以得知自己被骗才会越发生气,气许仓把自己当傻子,自己还真的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正式确定关系。
人品不行,至少身子不会骗人,江池视线上上下下得打量着。许仓皮肤并不白净,而是蜜色的,身上留着户外健身日晒的痕迹,没怎么被晒到的地方倒也白嫩的很。
后知后觉,许仓想着拿过枕头或是被子遮一遮。
“躲什么,不是说对不起吗,给你机会。”江池拖过凳子坐在床尾,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地说道。
许仓一听有戏,眼睛刷地就亮了,拽着被子往江池那边凑。
“继续。”
“?”许仓承认自己的鼠脑有时候可能不太够用,但这句话属实没太懂。
江池瞄了一眼直棱的被子,抬抬下巴示意,“该干嘛干嘛。”
许仓:您确定这是惩罚,不是奖励吗。
许仓从军训那会就十分笃定自己全身上下最能勾引到江池的大概就是自己多年自律锻炼的优秀成果。
在帽儿山攀岩区偶遇时,一身无袖黑色背心,双肩包绑带勒在胸前,许仓对于自己的第二次正式亮相十分满意,江池也很给力,在茫茫人群中一眼锁定了自己,最后自己顺理成章地搭讪、加联系方式,一气呵成。
为什么说是第二次正式亮相呢,许仓军训时就已经摸清楚她是哪个学院哪个专业的新生了,对应的公寓楼也好打听,她在学校的行动轨迹也很固定,按照规律去碰运气,许仓十有八九都能见到她。
后来,其实已经到了,你问许仓,江池现在在哪,他都能给你说出来个一二三,不是在这就是在那,一找一个准。
许仓并不介意在她面前展示全部的自己,他只是担心自己的窥伺让她恶心。
但是,她连自己和下水道耗子是同种都接受了,当然生气还是在生气的,不可能不气,理解理解。
江池聚精会神地看着、听着,慢慢的,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换成了翘起二郎腿,手肘支在腿上。
真别说,观赏性一流。满分。
许仓被江池观看的满意眼神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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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更多兴致,也更大胆了。她喜欢,自己便多给些。
这场献给江池的独家视听盛宴,以许仓舔舐自己的那沾满污渍双手最结尾。
江池太熟悉许仓的舔舐,但仅限于作为鼠鼠时的他。现在身为成年男性的他,是什么触感,什么温度,一切都是未知的。
江池摘下鸭舌帽放在桌面,扯开发绳,用手指重新梳拢扎上了头发。
许仓还在喘气慢慢平复呼吸,见江池伸出了手便赶忙把脑袋凑上前递了过去。
只比板寸稍长一点的头发摸起来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刺手,反而轻易就能触到头皮渗出的细汗。
和自己比起来,他的五官说不上惊艳,但组合起来格外顺眼,尤其是配上现在这双湿漉漉的眼睛。
男生只要个子高,哪怕长得一般、性格不好也照样有人夸赞、追捧。反而女生呢,平时就很温顺乖巧的,偶尔任性一次就会像是犯了天大的错一样被指责,自己这样的更是打小就被七大姑八大姨的碎嘴子说“小闺女家家的,长得挺俊,没有一点儿女孩的样子,真是可惜了”。
江池哪怕到现在,也没明白自己哪儿可惜了。
就因为差在那里吗?
江池自嘲地轻笑一声,轻轻弹了一下还挺有精神的小家伙。
品学兼优、遵规守纪,都比不上逃学翘课、打架斗殴、满嘴脏话的那些,就因为这个玩意儿,江池好像突然就不再纠结这个可笑的问题了。
学着他的动作,江池玩心大起,许仓每时每刻都在给出江池想要的、满意的反馈,捉弄别人的、把控别人的快乐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多。
甚至有些让她上瘾,还想要看更多不一样的表情,听更动人的声音。
许仓知道江池是新手,也知道她现在情绪有点上头,痛中夹杂着一点快乐也已经足够支撑她继续配合她玩耍。
片刻后,许仓以为哄好了江池,自己的秘密也已经同她透底了,两人可以开始谈谈后续的交往问题了。
许仓望向江池,发现她眼神火热,死死盯着床头柜上的某个物品。
酒店友情赞助的用具。
许仓:?
得到江池肯定的回答,许仓捂着脸,默默为自己的翘臀点了三炷香。
事毕,江池保存好那些教学视频,打算回头好好研究一番,江师傅不允许自己技不如人。
许仓本着保命为先的原则,在起步阶段就第一次叫停,紧急为自家大人献上手法教学视频以及局部地图,以防迷路。
全程江池就像买到了新玩具的小宝宝,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纯好奇。
许仓为了给她良好的探索体验,时不时自己给自己加加油鼓鼓劲儿,维持热度。
这些小动作当然也没能逃过江池的眼睛,说这什么“原来你喜欢一起”的就全部加码。
等江池心满意足、切理餍心地抽身去洗手,许仓瘫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隐约觉得事情开始朝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