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理想型是蛙蛙怎么办 [gb] > 24. 完蛋,被捡了
    顾屿森出了校门就排在门口奶茶店的队伍里,等到江池携鼠过了马路,同她们隔开一段距离才转身跟上。

    他们学校常常被本校的学子戏称是草滩大学,虽然说不上荒郊野岭的偏僻,但是周边就这一所高校,边上挨着的不是工地就是小学,本来计划着用来充门面的正大门还被高铁线架在了门前。

    论位置其实蛮尴尬的,当初这个城市四五所大学趁着城市规划约好了要扎堆建一批新校区组个大学城的,他们学校特别有先见之明地先搬过来,以为占了一块好地方,结果其他大学一所也没有过来,落在别处另组了团。

    学校北门横亘着高铁的高架桥,底商经济算是废了。挨着李桃蹊她们女生宿舍楼的西小门过了马路就是个社区小学,边上挨着两层楼的美食城,中间夹着打印店还有小旅馆,再往里面的小区走才是商业街,好歹算是终于有像样儿的连锁酒店了。

    顾屿森一路尾随,江池背着斜挎包,兜里揣着大耗子,停在了校内小情侣应急时常光顾的小旅馆。

    店的牌匾挂在通往二楼的楼梯缺口上方,那种最普通的LED灯拼成的汉字,看起来挺有年头了,又是白天,灯也不亮。江池拿出手机在携程上搜这家旅馆怎么也搜不出来,又点开美团一通查,江池怀疑自己看错字了,都没想过可能这家店、这种位置,其实并没有考虑过有开展线上预约入住的必要。

    江池本就在生气,加上对这家店怎么看怎么不是很正经,心里越发烦躁。

    许仓溜出来爬到她手臂上,摇了摇鼠头,爪子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叉。

    “呦,少爷看不上这块儿,就找个给你穿衣服的地方还挑,信不信直接给你扔大街上光屁股裸奔。”

    许仓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也是真怕江池现在不管他了,他一身的行头、手机、身份证都在她包里呢。

    小花枝鼠爪子攥着江池的袖子,指了指包包,又指了指自己。

    “你要什么?手机吗?有话说话。”江池托着鼠放在肩头,从挎包里掏出许仓的手机。

    许仓:臣妾做不到啊。何必为难一只鼠鼠。

    江池按了下锁屏键,冲着鼠脸晃了晃,“人脸识别不出啊。”

    许仓:她在阴阳吧,是的吧,就是在阴阳,怎么可能扫出来啊。

    江池一手托着鼠,一手举着手机让它操作,还得分心挡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哪怕《料理鼠王》的电影票房再高,路人也不是很能一下子接受鼠鼠耍手机这个事实。

    比起让许仓在大街上丢人现眼,还是更得担心自己带出来一只鼠王会不会被有关部门拉出去做养鼠大王。

    许仓小爪子点得飞快,江池再看时他已经下单了一家连锁酒店的标间,直线距离500米,还好能接受,走几步就到了。

    许仓四肢着地爬进挎包,小手扒在拉链那块。

    “你是在装可爱吗?”

    许仓听闻,小黑豆眼眨巴眨巴的更显萌态。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不吃这一套。你不如想想自己待会儿怎么哭得更招人儿疼。”江池食指拇指上下捏着小小一颗鼠头搓来搓去。

    还真别说,手感挺不错的,比家里养的小狗的毛发更柔顺,贴着皮肉,温度传到手指上,暖暖的。

    顾屿森在江池第一次停下的时候还抱有一丝期望,好在江池没有走进那家小旅馆。直到江池再次停下脚步,站在了那家连锁酒店的大厅前,顾屿森知道自己今天可能都没机会当面质问许仓这个狗东西了。

    是的,这个比狗还狗的老鼠还真确确实实算得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顾屿森大二那年的冬天是这座城市十年难得一遇的极寒,骤然降温的天气打了顾屿森一个措手不及。

    普通人遇上大降温或许会着凉、感冒发烧,顾屿森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白天温度降得厉害,顾屿森身体本就已经不适,强撑着打算一下晚课就回宿舍取暖添衣。晚八点半,顾屿森照常抱着箱子去冷藏间保存土壤样品,厚外套也没在身上,只套了件实验室的白大褂,想着放完箱子就撤,最多两分钟而已。

    谁料他前脚刚进去,冷藏间的推拉门就“哐当”一声合上了。

    像这种冷藏室的门按理说都是可以在内侧控制打开的,顾屿森起先也没太着急,先去放好了箱子。转头回来再开门,试了几次,门都纹丝不动,手已经被冻得冰凉,也不好发力。顾屿森觉得可能是门脱轨卡住了才导致开不开。

    顾屿森想要拿手机联系导师来找自己,冷藏室的信号时常不好,这会儿消息转了半天也发不出去。

    身体的热量每时每刻都在被夺走,顾屿森不断尝试发消息、砸门、呼救发出声音,没有人来,体力却在流逝。渐渐的顾屿森只好蹲下蜷缩着身体保持体温,两栖动物的本能开始占据上风,四肢变得僵硬,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他只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缩小,衣物完全能够盖在身上甚至还有点暖和。彻底失去知觉前,顾屿森听到了门响的声音,脑海中最后的念头大概是:这个样子被发现自己真的要完蛋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温水包裹的温暖唤醒。身体还软得像一滩泥,露在温水外的爪子还有点冰,迷迷糊糊睁开蛙眼,视线聚焦,撞进眼里的是锃亮的不锈钢锅碗瓢盆。

    自己这是在——灶台上!甚至还被泡在了吃饭的碗里!

    厨房的台面前有一位,嗯,光着膀子系了件围裙在下厨的神秘男子。

    灶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锅里煮着牛奶燕麦,香得嘞。

    他顾不上肚子饿,蛙脑一片空白。

    完了,被人捡了。还要被下厨剁了。

    顾屿森死前真想砸开这个半裸男的蠢脑子瞧一瞧,自己从头到脚,有哪一点儿长得像可以吃的蛙啊!

    “哦?醒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就是气血很足的那种人。

    顾屿森睁大蛙眼,看见系着小熊围裙的半裸男朝自己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刮刀。

    小熊被撑的很是立体,都有3D效果了。

    “你的衣服我一起拿回来了,白大褂我嫌脏没洗让我扔在门口地上了,别的衣服都在洗衣机里。”半裸男一屁股坐在顾屿森的小碗面前,伸手戳了戳蛙头,“我建议你一会等我给你拿替换的衣服来,在那之前先保持这个样子,可以吗。”

    蛙落厨房被鼠欺。

    顾屿森一脸警惕,什么人会裸着上身穿围裙,什么人会从一堆衣服里扒拉出昏死的青蛙还不惊讶。

    总之,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大概是神经病,或者,变态杀人狂、反社会人格。

    蛙脑飞速畅想中。眼前人已经洗干净手,解开围裙。

    嚯~

    这夸张的胸围,蛙又被沉默住了。

    察觉到蛙的凝视,许仓摆了个pose,胸肌形状更明显了,“羡慕不,小青蛙。”

    “嘭”地一转眼,大胸变态男不见了,桌子上出现了一只俄蓝花枝鼠。

    看来这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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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情况一样,自己人。

    顾屿森:不早说,吓死蛙了。

    展示完胸肌,展示真身,许仓下一秒腾地又变回了人形。

    顾屿森:!!!能不能提前吱一声啊喂!吱一声啊!蛙的眼睛!!!

    许仓转着自己的裤头走进卫生间,又撤回来一个头,对桌面已经石化的蛙友情提示道,“本鼠,姓许,名仓。不过我不是仓鼠,而是花枝哦。”

    顾屿森沉在碗里洗眼睛,吐泡泡。

    真想把自己一口气淹死,管他是哪种耗子,自己满脑子还都是他健壮的两瓣臀大肌,蛙心里有点难受。

    “对了,你知道自己怎么被关进去的吗?”许仓拿着两件衣物走了出来,“裤衩子,新的。背心,我的。裤子待会儿走的时候你自己挑,我不喜欢外裤坐我家沙发。”

    沉默……

    “不好意思。”许仓忘了蛙嘴讲不出人话,“我给您端进去。”

    顾屿森被放在卫生间洗手池上,目送许仓关上门离开才放心从碗里跳出来回到人形。

    抬头就看见挂在他家卫生间的,自己的裤头,顾屿森心情复杂,一时间分不清这只鼠是有还是没有洁癖。

    受不了脏衣服,但又能接受给别人手搓裤头。

    许仓比顾屿森肩宽还高壮,背心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

    “换好了就出来吃饭。”

    顾屿森出来就见餐桌上摆了两菜一汤,奶白的鲫鱼,配素菜荤菜各一道,卖相极好,闻起来就知道味道也不错。

    这么五大三粗的人,顾屿森想不到他厨艺还挺厉害。

    “什么眼神,瞧不起谁呢。料理鼠王看过没,大厨,动物界厨神呢。”

    许仓给顾屿森添饭时肌肉随着动作鼓动,顾屿森不禁发问:“所以,你是学体育的吗?”

    “曾经是。”

    什么叫曾经是。

    “练健美操特长考的大学,现在在咱门学校学烹饪。未来梦想能开一家自己的私房菜饭馆。对了,你不觉得你们实验楼常常能闻到饭菜的香味吗?我们楼就在你们边上。”

    顾屿森泡在实验室里,都是实验室那股子味儿好像还真没留意过。

    “我今天从你们楼抄近路,听见冷藏室那边有声音,走过去发现门被墩布卡住了,怪不得你在里面出不来。我进去就看见有手机掉在地上,还有一堆衣服。你都快冻僵了粘衣服上了知道不,好不容易给你扣下来的。没我你今天就是不冻死也会当青蛙被铲出去。快点,拜见义父。”

    怪不得刚才照镜子自己肚皮上一红了一片,合着粘掉皮了。顾屿森可真受不了这人不着调的样儿,心里却又真的感谢也庆幸是他救了自己。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那门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卡住的。可能他们想等你着急耍你一会再来开门,也不知道你有特殊情况。”

    许仓大口吃着饭,边给顾屿森分析。

    顾屿森拿回手机看到导师发的一连串消息就大概猜到了,是高翊然。网络恢复后,高翊然和导师说已经帮自己打开门也保修了。

    除了始作俑者,谁会在发现门里没人后揽下说已经找到自己了。

    顾屿森本就不常回宿舍,事后,更是干脆办理了退宿,彻底搬出去了。

    一蛙一鼠,就这样机缘巧合下结识了。

    许仓救了顾屿森一把,此时此刻也真希望有个天神降临,把鼠鼠从气头上的姑奶奶手里捞出去。

    许仓:队友呢?救一把。鼠鼠屁股要被揍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