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皇商养夫手札(女尊) > 49. 抓黄鼠狼
    谭静阳从家中走出来,顺势坐到那把椅子上,恍惚见树下两个人影。

    睡正香呢,被人摇醒了。陈遇给她穿衣裳鞋袜梳头,忙不迭出了门,到现在还懵着,连自己手上被人塞了一碗稀粥也没发现。

    “徐安也这么早?不是说好后日才去吗?”

    “你先吃朝食,醒醒神。”荣昭拍拍方徐安的手,用眼神应下她方才的嘱托,“看看你阿娘好了没?”

    方徐安应声回了家,不到片刻,方芸枝散着头发出现,手上还捏着一方粗布头巾。

    “荣娘子,这么早,何事?”方芸枝掩嘴打了个哈欠,沈青山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连头发都来不及梳。

    “长话短说,村子里进了黄鼠狼,我猜测不止两只,昨夜我伤了它,今早我家小狗咬回来一只,不是我射中的那只。”

    “我找你们是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一起围捕。”荣昭打开手中布袋,顿时散发一股血腥味。

    “黄鼠狼?”谭静阳猛地站起身,说这个她可就不困了。

    陈遇娘家那边有猎户常抓黄鼠狼去镇上卖,不知用了什么秘法,一抓就是一窝。她们光靠抓黄鼠狼就建起了二进小院子,几年下来成了村中富户。

    “谁家鸡少了吗?”方芸枝一愣,得有多少年没听过黄鼠狼了,它们平日里都在深山中,怎么今年会来村子里?

    “我家,吴大娘家,还有其他几家,我估算着丢了得有十只左右。”荣昭眼底的冷冽化开一些,神色依然凝重。

    黄鼠狼与旁的动物不一样,雄性不与雌性在一处,通常无固定栖息地,村子里前几日就开始丢鸡,倒像是雌性带着孩子觅食。

    她伤了一只,再加上饭团带回来那只没成年的幼崽,根据丢鸡数量与时间合算,怎么着都有个三四只。

    这东西夜里四肢敏捷,还会泅水,她一个人完全应付不来,“我想着你们这两日没事的话,能否搭把手?”

    “荣娘子你这就太客气了,什么能不能的,害人的东西趁早收拾了好。”方芸枝挽好发髻,斜斜插入一支木簪定好发丝,利落包上头巾,“我家中养了家禽,虽没偷到我这儿,但搭把手的事儿顺手就做了。”

    谭静阳一口饮尽碗中微凉的粥,抹了一把嘴:“等我。”

    她转身进了院子,再出来时已是整装待发的模样。

    方芸枝见状,迅速回家取弓箭,又同沈青山交代两句,随后出了门。

    “这黄鼠狼现在怎么处理?”荣昭犯了难,扬起手中的布袋给二人瞧。

    “我叫陈遇帮你去换钱,等下臭了就坏事了。”谭静阳冲院子里叫了几声,陈遇慌张跑出来。

    他被襻膊束住的袖子还未放下,目光掠过荣昭与方芸枝,立刻背过身去解下襻膊散开袖子。

    “妻主有何事?”

    “你今日回趟娘家,顺便帮荣娘子把黄皮子送去林娘子处,换些银钱回来。”谭静阳拿过布袋递给他,正好他也好几个月没回过娘家。

    “骑马去,路上慢些,带两斤粮食和青菜去。”

    “好。”陈遇没多言,回家去装粮食拔菜。

    荣昭暗叹陈遇的令行禁止,谭静阳与夫郎的相处方式还真与旁人不同,家中孩子也是个好性子。

    三个人往荣昭家去,一路上树影婆娑,微风拂面,正适合探探口风,荣昭状似无意地同谭静阳闲聊。

    “你夫郎会骑马?”

    “嗯,前几年冬日无事,他没多久就学会了,就是不大熟练。”谭静阳点点头,“你打算教你家郎君?”

    “今年冬日得闲就教一教。”荣昭顺着她话茬说,“你家谭顺的婚事如何了?”

    提起孩子婚事总是容易引起共鸣的。

    谭静阳摇摇头:“没合适的人户,托了媒婆帮留意着。”

    前些天她倒是去静安村相看过一个,静安村大户,模样俊俏,身量也壮实,一打听竟是打小就被夫侍养在身边,性子骄纵不善掌家,也没个撑起门户的本领,一来二去找不到适宜的人户,这才放出话来说可入赘。

    毕竟是招赘,谭静阳就想找个性子好,会掌家的,一家人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

    “那是不急,慢慢相看着。”

    荣昭偷瞄一眼方芸枝,她脸色如常,便越过谭静阳拉了一下她的袖口问道:“我记得徐安也在相人家了,近日如何?”

    “还没开始呢,这几天她阿爹忙着田里,我好几日不着家。”方芸枝皱着眉,“今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山中猎物不多。”

    方芸枝与她们打猎的路线不重叠,专往没什么人的深山老林里去,一出门就是十天半月才回,今年的进项不如往年一半,她也发愁呢。

    再加上方徐安的亲事,更是愁上加愁,所幸孩子的身体自开春后好了许多,精气神更足了,算是一点安慰。

    “你们家想找什么样儿的啊?”荣昭又问。

    “看徐安的想法吧,挑她自己中意的就行,日子是他们两个过,只要不嫌弃我家徐安体弱就好。”方芸枝毫不设防,荣昭问她就答。

    荣昭拉长尾音哦了一声,盯着谭静阳侧脸,漫不经心道:“你家孩子要成家,你家孩子也要成家,为何不相看一番?还是邻居呢?”

    此话一出,顿时没人说话,就连步子都慢了许多。

    谭静阳对上方芸枝双眼,很快移开视线,她拍了一下荣昭,语气嗔怪:“别瞎说,人家就徐安一个独女,怎么会入赘我家。”

    方徐安入赘谭家?方芸枝想都不敢想,徐安打小就跟着父母,平日里还得喝汤药,这不是给谭家添麻烦么?

    “不妨事不妨事。”方芸枝连忙摆手,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

    “我就这么一说。”荣昭眨眨眼睛,“远亲不如近邻呐。”

    说到两个孩子相看,两位母亲的反应不算大,没把话说绝,依她之见,这婚事能成。

    具体得看方徐安如何斡旋。

    几人说话间便抵达荣家,荣昭带着她们绕到后院围墙边儿,简单描述昨夜的情况。

    昨夜虽下过雨,林中痕迹冲淡许多,但她们追踪野物的经验足够,尤其是方芸枝,更为擅长寻找踪迹。

    三人商议一番,决定分头行动,午时回到此处碰头。

    方芸枝往竹林深处追查,谭静阳负责后山与竹林之间的溪流,荣昭回家取了弓箭,带着阿灼往后山搜寻。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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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娘家连着后山,荣昭便从她家后院周围查起,算算时间已有三日,几场雨下来,有用的线索微乎其微。

    她在墙根底下发现一撮白黄黑杂色毛发,被一片阔叶遮住,与昨夜的黄白毛相较,颜色略深。

    荣昭犹豫片刻,选择去后山阴面,途中再绕一小段路刨个小土坑埋葬阿灼。

    后山临崖地势险峻,偶有毒蛇出没,两年前有人被咬伤不治身亡,后来无人敢再去,草木愈发茂盛,普通小草都能长半人高。

    积年累月下来,林中堆积许多枯枝烂叶,最适宜野物安家做窝,黄鼠狼向来精明会挑地方,它们的窝有很大概率在那处。

    午时过,荣昭挽着沉甸甸的竹篮拐过岔路口,打眼瞧见自家院门前围了好些人,方芸枝和谭静阳脸色不算好,正与罗音争论着什么。

    不知是谁叫了一句荣昭回来了,人群给她让开一条路。

    “怎么了这是?”荣昭站到二人面前,淡然环视一圈,众人神态各异。

    她们似乎是发生争执,等着她来,“我家还没开火做饭。”

    村民们面面相觑,上次晒谷场的纠纷,荣昭敢拉住里正为友人掰扯,何等疾言厉色,今日堵人这事儿,说到底也是为那几分利。

    这个想那个开口,那个想这个开口,终是无一人开口。

    “无事就散了。”

    这话是对众人说的,□□昭的视线却直直落到罗音身上。

    那道视线如同最锋利的刀片,只消轻轻一划,便能撕破人的伪装。

    “荣娘子,黄大仙猎不得。”罗音碍于众人散发出来的无形压力,扬起下巴梗着脖子开口。

    “哦?如何猎不得?”荣昭问道。

    “黄……黄大仙它是神仙!猎杀大仙这事儿过于残忍,不好做这种缺德事的,况且你家中还有孩童。”

    “就是就是。”

    罗音刚说完,立刻有人附和,早上听闻吴娘子说村中丢失家禽的原因,她们心中便盘算起如何防止家禽被叼走,又听吴娘子说荣昭组织了人围猎,不知是谁先起头的,说是黄鼠狼不能杀,若是造杀孽必有灾殃。

    方芸枝想反驳,谭静阳轻轻拽住她,用眼神示意她先别急,要相信荣昭的嘴。

    荣昭冷哼一声,罗音的惯用伎俩了,从不就事论事,只一味攀扯旁的,来的这些人当是被她煽动的。

    “罗娘子,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同孩子没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了?你做了缺德事,不怕报应到你家那个赔钱货身——”见荣昭反应不大,罗音便壮着胆子反驳她。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调转话头,“不怕黄大仙报应到家人身上吗?”

    “再说了……”

    “那黄鼠狼偷我家的鸡就没想过它有这么一遭吗?”

    荣昭轻描淡写一句话将她的长篇大论堵回去,罗音哑了声。

    既然要扯因果论佛法,那就好好掰扯掰扯,荣昭又道,“吴大娘家的鸡该死?还是游娘子家的鸭该死?还是说我们这些养了家禽的人户都该经历这么一遭?”

    “罗娘子,待黄鼠狼叼走你家的畜生,希望你还能如此淡定,不对黄鼠狼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