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你不会想要挑战丹噬吧?”许新侧眉,带着几分‘不知死活’的看低,“小丫头,我承认你有些手段,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丹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只有真正使用过丹噬的人,才会知道这玩意是多么诡谲的东西。为什么唐妙兴不拦着外人进入唐冢,他难道不怕丹噬的行炁线路图暴露吗?
因为丹噬这玩意,你看了也不一定会,就算看会了也不一定能练成,偷着练的下场就是一个死。
“我当然知道丹噬有多厉害,我多惜命啊,怎么可能去挑战这玩意?你也知道,我的异能主要就是救人,刚刚我就是有一点想法,想试试,也许能救更多人呢?”李守真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的看着许新。
从她的呼吸、心跳,以及周身的气场,许新竟然发现对方居然没有说谎。
他‘呵’了一声,“非要在这里试?非要现在试?”
“嗯。”李守真重重点头。
“行吧,那我就替你守着。”左右在他的眼皮底下,谅这小丫头也翻不出天。
李守真背靠着崖壁,身前坐着许新,和众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炁墙,李守真看了一眼许新,他如同一座暮钟坐在那里,无声亦无息。
成吧。
他愿意用丹噬拦着就拦着,反正李守真也没打算出去。
“那我开始了。”
说完,李守真面色一沉,意识沉浸到自己的身体内...
山门外。
风声萧瑟,夜枭无声地掠过天空,悄无声息地落在枝头,宽大的翅膀轻飘飘抖了抖收回,锐利的目光下锋利的鸟喙借着夜色隐入黑暗。
“咚!”
一道人影被丢到地面,惊起的风声吓得草丛中的老鼠冒了头,四处逃窜。
夜枭骤然转头,一瞬间锁定目标。
下一秒,
夜枭出现在另一根枝头,大张着嘴,一口一口地吞咽。
“旺爷,好像有点不对。”
“怎么了?”
“这些人不是术字门的。”柳飞熊检查完尸体,眉头紧皱。
李守真害死了陈金魁,唐门带回李守真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面对术字门的报复,没想到还能钓到其他人。
“是个生面孔,圈里没见过,看这刀...有点像武士刀?”
张旺身形一顿,转过身来,脸色冷得吓人,“你说什么?”
“您看。”
柳飞熊拿起那把长刀递到张旺面前,“圈里不是没有用武士刀的,但这刀不像是新物件...”
刀柄漆黑,缠着一层层的发黄的白布,刀身长而弯曲,极薄的刀身即使在夜色下也泛着一股冷光。
这是武士刀的特点,为了追求锋利不得不将刀身做得很薄。
张旺望着这把刀,沉默了许久,嘴角一点一点扯出一个笑来,“这帮杂碎就这么喜欢这块地?”
“飞熊。”
“在。”
“告诉下去,今晚,擅闯山门的人,一个不留。”
“是。”
柳飞熊抬头,只见张旺看着茫茫大山,目光如炬,周身杀气冲天而起,如同一柄珍藏了许久的利刃,一出鞘就要杀尽所有。
山外,几方人马遥遥相对。
“唐秋山,李守真害死了魁爷,今天你们不把李守真交出来,就别怪我们术字门不讲道义了!”
“对,交出李守真!”
“交出李守真!”
一圈人言辞激烈,声势浩大,一副‘不交人就不罢休的态势’,隐隐向唐门逼近。
唐秋山看向另一侧,“牧老板,今晚的事和您可不相干。您也是来要人的?”
牧由摸了摸光滑的脑门,嘿嘿一笑,“秋山前辈,您别误会,我就是过来看看,不搞那些打打杀杀的。只是吧,李守真这个小丫头,她师傅和我家有些渊源,看在前人的面子上,我也不好看着她死。”
唐门抓人,可以,但不能伤她性命。
同样,术字门要想杀人,他牧由也不会袖手旁观。
总之,他就是个拉偏架的,谁也不会帮,但杀人,不行。
唐秋山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了。
“公司也是这个意思么?”
唐秋山继而望向王震球,他是公司的临时工,出现在这里,代表着公司的意思。
“老爷子,上面交代了,李守真是公司的人,你们用可以,但是也要和公司说一声,就这样把人带走,是不是也该和公司商量一下呢?”
王震球这次站在这里,可谓是光明正大,仗着背后的公司,嚣张至极,看得唐门弟子忍不住捏拳。
靠,这家伙...好像揍他!
“放心,唐门不会伤害小李大夫,我们只是请她帮个忙,事情结束了,自然会送她回去。”
唐门和公司之间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次,算是唐门向前走了一步,公司警告一次,唐门自然不会更进一步。
“诸位,关于李守真,唐门只是想和她交个朋友,不会伤害她,至于你们和她之间的仇怨...在我唐门地界内,我建议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唐秋山抬手,手刺顺势挥出,带起一道罡风,威胁意味拉满。他是老好人不假,但能做到这个位置,绝对不是靠的好人缘。
“不必了!”
众人闻声望去,张旺提着一个人走出来,将人砸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视一圈,
“这是你们谁的人?”
地上的人相貌平平,放到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那种,可他身上的那把刀,大多数人都不陌生。
“武士刀?”
牧由拿起那把刀,用大拇指蹭了蹭刀刃,讶异道:“锻造精纯,是把好刀,只是...”他看向地上的人,“忍者?”
“哼!不管是你们谁的人,敢勾结鬼子来唐门作乱,就别怪我们下手不留情!”
涉及到小鬼子,大多数人都皱起了眉,华夏百年屈辱都和鬼子分不开干系,这个时候说他们和鬼子有关系,简直是在侮辱他们!
张旺可不管别人怎么想,让小鬼子混进了唐门,这不仅是打唐门的脸,也是打华夏异人的脸!
“张旺,这件事和我们无关,我们是想要人,但也不会和鬼子勾结!你不要血口喷人!”
眼看着这口锅就要甩在术字门的头上,术字门的人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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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事情是他们挑起来的不假,但小鬼子到底奔着谁来的,别人不知道,唐门自己还不知道么?
你们大大咧咧地传出丹噬修炼有望的消息,身为唐门的死敌,海对岸的那些人怎么可能坐得住?
“忍者,我们唐门会自己处理,但是要让我发现,谁和这些鬼子暗中勾结...呵呵。”张旺冷笑。
没有内部的人带路,忍者是不可能进到那个地方。
“今晚不管是谁,都不许进山门,谁敢越雷池一步,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唐门的手刺也不是没沾过你们的血!”
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
牧由和王震球倒是无所谓,反正唐门暂时不会杀李守真,他们等着和唐门交涉就行。
术字门的人就不愿意了。
陈金魁再不好,手底下也有几个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也是他们聚集了一批人,誓要为陈金魁报仇。他们不是不恨这些鬼子,但错过了这次机会,等李守真落到公司手上,再想下手就难了。
“张旺,抱歉,魁爷对我有大恩,今天这唐门我们非闯不可,若是死在你们手下,我们也认了。”
为首的术字门弟子抱拳,随后身形一闪,窜进了深林,在他之后,更多的人冲进了深山。
张旺绷着脸不置可否,只是手掌一挥,唐门的弟子瞬间消失了大半。
远处的丛林里,涂君房看着吕良,好心提醒,“这会儿里面可乱着呢,你非要赶这个时间点进去?”
“嗯,我必须要进去看看。”吕良死死扣着树皮,心中默念,去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和我一样...
吕良话音一转,笑眯眯道:“丁哥,麻烦你替我挡着点,必要时给我吸引火力就行。”
“吸引火力么?”丁嶋安估算了一下,老实巴交交代:“可以,但是,挡着不行,人太多,挡不住。”
“呃,丁哥,好歹给我点安慰啊。”吕良哭笑不得。
“不能给,会死人的事要谨慎。”
“那好,万一我有事,你带着我跑总行了吧?”
“这倒是可以,有老涂在,一般人追不上我们。”
“?”涂君房侧脸看向这两位,一脸呆滞:“我也要去么?”
“你不去么?四张狂已经混进去了,剩下的人都在外面佯攻,你打算自己出面?”吕良惊讶,“我以为你想要那个叫什么陶桃的女孩子...”
说起这件事,涂君房更麻了,上一次失败还近在眼前,这次再出现在陶桃面前,涂君房毫不怀疑,自己在陶桃那儿的好感度会直接由个位数变成负数...
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正当涂君房犹豫时,两道人影相携而来。
“荣山道长,云龙道长,你们这是...?”
“出门替师傅采买折耳根,路过宝地,恰逢妖人作乱,便携手而来,不会扰了诸位的雅兴吧?”
荣山和云龙一左一右站在山门两侧,
一个抱胸,
一个垂臂,
脸上俱带着和蔼的笑。
众人:"......"
涂君房:“里面太危险了,我还是进去帮帮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