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眼线太黏人 > 38. 第38章
    她仰头发出尖锐而有癫狂的笑声,双目猩红,愤恨地扫视众人,口中不停地嘶吼怒骂,拼劲了力气冲撞反抗,哪怕被拖拽跌倒在地,也不肯服软半分。

    混乱中,她抬眸仰视擂台之上,各派掌门、长老及本次大会三甲等人,皆伫立在原地,神情漠然地看着她,而白发老人的身侧,那名少女目光紧锁着她,唇角轻轻向上一撇,缓缓露出一抹冷笑。

    徐舒瞬间毛骨悚然,她猛然发现,那名少女的衣着竟与那夜“徐倩”身上的一模一样。

    是她!

    她是谁!为何会易容术!是她在捣鬼!

    众人将她狠狠按压//在地,徐舒双膝跪地,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她挣扎着从满是血水的地面抬起头,脸颊上沾满猩红与泥泞,眼里燃烧着怒火,一副要玉石俱焚的癫狂之相。

    白玉见她直勾勾地望着他的方向,心神微动,他抢在她开口之前——

    一枚细小的银针自白玉袖中滑自掌心,他不着痕迹地将指尖一弹,银针无声破空,带着强劲的气势倏地朝徐舒刺去,一路穿透她的衣裳,没入皮肉,直达心门。

    徐舒正要出声,喉间一紧,剧痛自心口向周身倾泻开来,她浑身骤然抽搐了一下,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口中鲜血喷涌而出,顺着下巴蜿蜒直落,瞬间染红了衣襟。

    众人发现她的异样,纷纷松开了压制她的手。

    她眸中闪烁着不甘,瞳孔渐趋涣散,四肢一软,身躯重重向前栽倒,再没了气息。

    “死了?她死了!”

    众人一齐向后退去,惶恐四顾。

    “师父,她是畏罪自杀了吗?”李昭宁好奇地探头问道,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传至众人耳中。

    师父不答,侧身向盟主望去。

    盟主神色肃穆,他捻了捻胡须,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诸位英雄,徐舒做尽坏事,罪不可恕,更不配为易面门门主,纵使畏罪自杀,终难掩其罪恶。前门主徐倩蒙冤多年,此番终于真相大白,想来亦是天意。”

    寥寥数语,便将此事定下了结论。

    李昭宁一直留意着师父的动向,对他方才手中的动作更是了然于心。

    此番布局虽中途有所波折,好在机缘巧合之下,她依靠着记忆残影之能,窥破了师父与徐舒私下勾结的秘密,因此借着这一发现,让她的筹谋更为顺利地推进开来,又有“诡医侠客”及时相助,兼顾着江湖众位侠士的出手,才得以令事态遵循着原定的谋划圆满收场。

    算是险胜。

    想罢,李昭宁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垂眸望向台下倒在血泊之中的徐舒、徐立二人,又将视线移至天空。

    天空一望无际,入目皆是纯净的湛蓝色,像一汪静置的泉水,清透而又柔和。

    李昭宁心中感慨万分,暗道:徐前辈,你的仇,我替你报了。

    这时,李昭宁周身一颤,一股熟悉的热流自经脉隐蔽处极速运转开来。

    是修为突破的征兆。

    她骤然想起绝地崖的那次,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替停留在人间久久不散的残魂完成心中余念,亦或是......平下残魂的怨气,便可助她精进修为。

    热流在经脉深处无声涌动,她克制着敛下心神,垂眸向后悄悄退去一步,面上不显,脊背却绷得僵硬,五指蜷缩。

    她极力压下//体内流窜的气息,冷汗缓缓自额间滑落。

    该怎么办?

    必须迅速压下气息,否则,她将彻底暴露在师父跟前。

    她的身侧,云涧的目光自始自终牢牢锁在她身上,这般细微的异样被他一眼察觉,他心中猛然一紧。

    在师父面前,二人必须小心到极致。此番若是当众完成突破,必会引来师父的猜疑。

    目前万事尚未明朗,若打草惊蛇,必前功尽弃,师妹极可能因此而陷入险境。

    强行封脉只能临时压制内息,可此行为凶险万分,六个时辰之内必须解开封禁,否则,澎湃的内力不断积攒于经脉中,一旦经脉骤通,淤积过久的内息便会狂暴肆虐地席卷而来,寻常人根本扛不住这汹涌之势,最后只会落得七窍流血,身躯不堪重负,暴毙而亡的结果。

    该如何是好?

    云涧眼中掩藏不住的担忧,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两种念头在反复拉扯,他实在无法作出任何有损于她身心的抉择,哪怕是形势所迫,他也不愿她有任何受伤的风险。

    身前,师父正侧首与盟主小声商谈着。

    视线移回身侧,李昭宁望着云涧满面的愁容,似有话语要说。

    她心里愈发焦急起来,耳尖早已憋得发红,体内的气息濒临失控,眼看便要压制不住。

    灵光一闪,李昭宁悄悄伸手摇了摇他的衣袖,又将掌心朝上递至他手边。

    云涧瞬间明白她的意图,他目光紧锁着师父,指尖微动,默然写下“封穴”、“危险”四字。

    未有片刻犹豫,李昭宁当即示意他尽快动作起来。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师父察觉异常,至于其他,她相信一切自有天意。

    云涧眉头紧皱,趁着无人留意的档口,他不动声色地抬掌运力,一缕轻柔的内力在指尖微微凝聚,随后,他将指尖悄然贴在李昭宁手腕内//侧一处,两指并齐,指尖迅速一点,浑厚的内力向她的脉门疾速奔去。

    仅一息之间,本躁动不已的内息在经脉中停滞下来,李昭宁心头一松,望向近在咫尺,眼里泛着焦灼的云涧,安抚地冲他轻轻笑了笑,而后,她悄悄地拍了拍云涧的手背,迅速拉开二人的距离,重新站回师父身后一步之地。

    擂台下方,易面门众徒跪请凌音执掌宗门,成为新一任门主,被她坚定地摆手拒绝了。

    盟主慷慨激昂地将众位豪杰嘉奖了一番,又领下易面门善后事宜,举手之间便把一切安排得紧紧有条。

    诺大的易面门门派就此解散,众徒四散,各奔东西,门派各长老及为徐舒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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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之人皆被捆绑送至牢中。有数十人当场除去门派服饰,集结着走至凌音跟前,齐声请求奉她为主。

    凌音下意识望向台上,见李昭宁正低眉顺眼地站立在白玉后方,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她并未应下,旋身与紫衣少年等人拜别后,点名将方才曾经出言质问、出手相助的十人留下,其余人自散而去,而后,她领着十人先行返回客栈。

    ......

    天光一点点被暮色吞噬,晚风轻起,夜色笼罩大地,点点星辰缀于空中。

    易面门大殿内,宴席如期举行,各派掌门及诸位长老分列两侧,推杯换盏,热切地说着话。

    白玉与那“诡医侠客”皆受邀赴宴,二人分座宴席两列之首。白玉居于右侧主位,后方则分坐着云涧与李昭宁。

    云涧此番在武林大会夺得魁首,论身份本应位列前排之席,可他却执意要求守在李昭宁身侧。

    他笔直地立于众人的目光跟前,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礼,直言挑明自己当初登台不过是与主子立下的赌约,如今纵然夺魁,也不敢轻易忘了自己的本分。

    最后,在众人的推举劝说之下,他当众向李昭宁请示了一番,经她颔首应允后,方才勉强答应下来,坐于李昭宁旁席。

    满堂之人见他如此,恍然惊觉李昭宁身份之不凡,心中更是彻底断了拉拢云涧的念头,将他列为胸无大志、只会听命行事的无脑剑客,看他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少了几抹尊敬与热切,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轻视。

    而列席的左侧之首,“诡医侠客”径自喝着酒,坐姿全无正行,亦不与他人攀谈,全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若要细察便能发觉,紫衣少年在举杯浅酌之际,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向对侧那安分进食的少女身上。

    而另一侧,云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面上不动分毫,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冷意,握着酒杯的指节不自觉收紧,心底迫切地盼望着这场夜宴早些收场,他们能尽早与师父作别,迅速抽身离去,离那紫衣男子远远的。

    那人虽医术卓绝,又曾两度出手相助,可这一身放//荡的模样落在任何人眼中,都像是那贪恋美//色、心怀不轨之徒。

    云涧已然将他归列为别有用心之辈,暗下决心,定要寻个时机与师妹提点一番,好叫她多加防备。

    只是对方终究与他们有恩情,单凭这一点,便只能叫他压下心中暗涌的杀意,否则,他想,对方必已折在他利剑之下。

    席间气氛正浓,武林盟主话锋一转,忽地问起玉山阁灭门之事,言语间满是关怀,又再三表明自己愿出手相助之意。在场诸位听罢,纷纷抱拳附和。

    白玉面上顿时没了笑意,他沉声婉拒了一番,蹙着眉道:“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赴会,正是为了查清灭门一事,当日惨状历历在目,我数名弟子皆被残忍杀害,这些日子我四处奔波探查真相,倒是抓到了一人,谁知刚撬开了口,那人便当场毒发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