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让你当兵戒网瘾,你成少将了? > 第509章 被轻视了
    听见苏铭这番话,上尉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去旁听?关键是,您听得懂吗?

    苏铭的大名,在野战军上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传奇军官,不到二十岁的上校,这晋升速度堪称军史上的一大奇迹。

    这么多年细数下来,能在晋升速度上勉强跟苏铭相提并论的,恐怕也就只剩下当年的张少帅了。

    可问题是,两者所处的部队性质,能一样吗?

    所以,在野战军广大官兵眼里,苏铭的晋升速度,早就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工程兵部的这些技术工程师、技术参谋们,虽然或多或少也都耳闻过苏铭的名头,可那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每天一门心思扑在上面的事情,全是技术上的硬骨头,搞课题、钻技术,至于晋升快慢这种事,他们压根就不怎么上心。

    苏铭这次来工程兵部任职,在上尉看来 。

    这位名震全军的传奇军官,也就是来这儿走个过场,镀镀金,丰富一下履历罢了。

    嗯,也不单是他一个人的看法,而是从上到下,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

    这本来也很正常,以苏铭如今这个军衔级别,想要再往上升,履历这一关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

    所以苏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上尉才会觉得脸上有些古怪。

    既然是来走个过场,那就安安心心走你的过场呗。

    自家所长那边的课题研讨还没结束呢,你连再多等一小会儿的耐心都没有吗?

    都拖到这个点儿了,课题研讨还没散场,那八成是研讨过程中撞上了什么棘手的难题。

    就算这时候跑去旁听,又能听出什么名堂来?

    做做样子给谁看呢?

    “苏参谋,按正常情况来说,这个时间点,所长的课题研讨本该已经结束了。”

    “到现在还没结束,多半是研讨的过程中碰到了什么难啃的骨头。”

    “要不,咱们还是再等等吧?”

    “您也知道,搞研究的人,最怕的就是在关键节点上被人打扰。”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苏参谋?”

    上尉措辞十分委婉,话里却藏着话。

    意思已经表达得再清楚不过了,就是在隐晦地劝苏铭,这个时候就别硬凑上去凑热闹了。

    反正您也听不懂,万一不留神打断了所长他们的研究思路,那脸色可不会太好看。

    上尉话里头包着的那层意思,苏铭听得明明白白。

    从头到尾,对方嘴里没蹦出一个带有鄙视意味的字眼,可整句话串下来,骨子里透出的就是那股淡淡的不以为然。

    这也正常。

    想当初他头一回去军工厂的时候,那里的技术人员,对他也是这个态度。

    搞技术的人,最不吃人情世故那一套。

    想让他们从心底里服气,唯一的法子,就是拿出比他们更过硬的专业技术。

    很显然,从工程兵部上到下,对于他这次的到来,全都打心眼里认定他不过就是来走个过场的,到时候随便给他安个虚职,混混日子也就过去了。

    “韩参谋,我这次过来,就是专门奔着学习来的。”

    “雷所长的课题研讨,我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真要因为我的缘故打断了雷所长他们的思路,这个责任,完全由我自己来承担。”

    苏铭的语气很平淡,可平淡之中透出的那股坚定,却是不容动摇的。

    上尉听他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也不好再拦着。

    人家毕竟是名声响当当的传奇军官,既然把话撂到了这个地步,这点面子他总归还是得给的。

    研讨室里,一所所长雷兴国正领着一帮技术骨干,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本周的课题研讨。

    一所一直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个星期都要搞上这么一次集中的课题研讨。

    内容是围绕部队在实战行军过程中可能遭遇的各类复杂战情,进行专项出题。

    比方说,行进途中突然遇到河流拦路,或者遭逢山体阻隔,这种时候,就该轮到他们工程兵顶上去,用自己专业领域的技术,为部队开辟出一条前进的通道。

    而在作业过程中,他们随时可能面临敌人的火力阻击等各种突发状况。

    所以,对他们而言,在面对重重阻碍的情形下,作业速度越快,就越能为我方牢牢攥住战场的先机,这同时也是对自身安全和部队整体安全最有力的保障。

    试想一下,假如部队推进时遇到河流,急需搭建舟桥,在完全没有敌人袭扰干预的理想条件下,我方工兵用掉一个小时完成搭建,和用掉四十分钟完成搭建,对战局的影响能是一样的吗?

    后者比前者足足压缩了十五分钟。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一分一秒都可能直接决定胜负的先手权。

    整整十五分钟,对于一支大部队来说,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想当年,咱们的野战军之所以被冠以 “地表最强轻步兵” 的称号,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那一双铁脚板跑出来的。

    急行军的速度甚至能快过敌方的机械化部队,总能抢先一步占据战场上的有利地形,完成对敌的分割包围。

    同样的道理,工程兵在遂行作业时若遭遇敌人阻击,动作每快一秒,部队可能付出的战损就会少一分。

    工程兵的技术,说到底是要靠千百次实践硬生生磨炼出来的。

    而实践的前提,是必须有一套足够专业、足够扎实的理论体系来做支撑。

    遇到某种特定情况,能立刻调动所掌握的专业知识,用最短的时间制定出一套科学有效的解决方案,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把它一丝不苟地落实下去。

    这才是从根子上提升效率最大化的途径。

    一所每周的课题研讨,本质上就像一场高强度的头脑风暴。

    在所长的引领下,所有人围绕既定课题进行深入探讨、缜密分析,最后拿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措施。

    有些时候,遇到那种理论上论证已通的关键课题,他们还会专门拉到实地去,在合适的场地进行现场实践模拟。

    眼下这间研讨室里,所有人全都紧锁着眉头,对着大屏幕上投射出的课题,一个个正绞尽脑汁地冥思苦想。

    课题虽然是由一所所长雷兴国亲自出的,可有些时候,就连他这个出题人自己,也未必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能拿出一个百分之百完美的解决方案。

    部队行军打仗过程中可能遭遇的任何阻碍,都充满了不可预见性。

    为了能真正提升工程兵的战术素养和思维发散能力,雷兴国每次预设的战情难度,都设得极高。

    要是次次都是那种简简单单的架个桥、开条路之类的常规任务,那还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地坐下来集体思考吗?

    有专门的舟桥车,照着规程埋头苦练就是了,连解决的法子都是死套路。

    “苏参谋,您从后门进去吧,动作尽量放轻一些。” 上尉压低声音提醒道。

    苏铭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从后门摸了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悄然坐了下来。

    这会儿,研讨室里所有的人都在全神贯注地凝神思考,包括雷兴国在内,没人注意到苏铭已经走了进来。

    大屏幕上投射的,正是雷兴国这次精心构想的课题。

    课题的内容是:假设我军一个装甲团正沿着一处山谷地带行军,突然遭遇敌人精心策划的伏击。

    敌人引爆了预埋的爆破装置,大量山石瞬间滚落,将山谷前后两端的通路彻底封死,对我装甲团形成了关门打狗般的 “困兽” 之势。

    问题: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强行开辟出一条通道?

    而且,为了尽可能贴近现实,雷兴国还专门选取了某处真实地区的山谷地貌作为参考蓝本,并且给出了该山谷详尽的相关参数数据,以便所有人在研讨过程中进行精确的数据计算。

    说良心话,这道研讨题目,极难,难到了几乎让人无从下手的地步。

    在场的这些技术人员,全部都是爆破领域内一等一的专家,个个手里都攥着含金量极高的专业证书。

    那种证书可不是花几个钱就能买到的垃圾货色,是真真正正沉甸甸的硬招牌。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场的这些技术人员,不管拎出哪一个来,眼下要是脱了军装转业到地方,随便去一家专门负责爆破的公司,干那些爆破山体、开采矿山、定向拆楼的高端技术活,那都绝对属于专家大拿级别的人物,拿到的薪水也必然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现在,面对自家所长摆出的这道研讨课题,在场这些顶级的专家,一时间竟都生出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自家这位所长,思维向来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每周的课题研讨会上,十回里总有八回,都会抛出些难度巨高、甚至折腾到最后都可能得不出一个统一标准答案的偏题怪题。

    对此,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就像眼下这个局面,整整一个装甲团被死死困在山谷里,前后两条退路全被敌人爆破滚落下来的山石封堵得严严实实,问怎么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突出去?

    开路,这活计当然得由他们工兵来干。

    可工兵也不是万能的。

    沉默良久之后,终于有人率先开口了。

    “所长,我还是坚持我自己的观点。在这种预设战情之下,想追求最快的速度,就只能靠人工再辅以部分起重机械,用最笨的死办法,把那些大型石块一块一块地挪开。” 说话的是一名上校。

    “所长,我还是坚持爆破的方案。风险确实是大了一些,但从效率角度来衡量,这绝对是最高效的办法。” 另一名上校紧跟着也亮明了自己的观点。

    “爆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条件!这种情况下实施爆破,难度有多大你心里不清楚吗?一个不小心,药量没控好,爆破点没选准,就有可能引发周围山体再次大面积滑坡,直接把咱们全埋在里面!” 先前那名坚持稳妥方案的上校,立刻出言反驳。

    “被埋了,也总比被敌人活活困死在里头强!前后几十米的阻塞区,全是岩石和泥土搅在一起堆成的。全靠人力,得费多大的劲?配属的工兵估计得活活累死,那几台工程机械也得全趴了窝。就算敌人按兵不动,不再发起任何攻击,等咱们硬生生刨出一条路来,外头的仗估计也早就打完了。”

    两位上校对这道课题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一个坚持最稳妥的老办法,由工兵配合机械,用最笨的办法,一寸一寸地刨出一条通道来。

    可这办法最大的难点在于,非把配属的工兵给活活累垮不可。

    毕竟这种活,天经地义就是工兵的职责,总不能叫主力装甲团的官兵全窝在那儿一起上,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连身子都展不开,根本无从下手。

    就算手头有几台工程器械,可一个装甲团所能配属的工兵数量能有多少?

    起重机械满打满算,有两台就顶破天了。

    在这种超高强度的连续作业下,再好的机器也承受不住。

    另一名上校则认为,应该直接采用爆破的方式,强行把堵塞的道路炸开。

    爆破是最直接的手段,作业效率也会奇高。

    可难题在于,在眼下这种极其复杂的地质环境下,危险系数高得吓人。

    炸药当量、爆破点位,任何一个环节没控制精准,稍有差池,结果很可能就是路没炸开,反而再次引发山体大面积崩落,直接把底下的人全都埋进去。

    既要靠爆破强行开路,又必须把对周围山体的影响降到可控范围内,要把所有这些不可控的凶险因素全部周全地考虑在内,方案的制定难度,简直高到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步。

    真要想拿出一个既合适又稳妥的爆破方案,光是计算和论证,怕就得耗费不少时间。

    “老办法,胜在一个稳字。爆破呢,效率确实高,可危险也是明摆着的。”

    雷兴国沉声说完,转而问向那名坚持爆破方案的上校,“如果用爆破的法子,制定出一份完整的作业方案,需要多长时间?”

    “就眼下这个地质条件,至少需要两天。” 那名上校答道,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只有一份足够详细、足够稳妥的爆破方案,才能最大限度地同时保证作业效率和作业安全。

    “如果改用人力加机械的方案,预估需要多久?” 雷兴国又问向另一位上校。

    “如果所有配属工兵连轴转,把一切能用的手段全都豁出去,三十多个小时应该能拿下来。

    不过这当中必须确保机器作业全程不能中断。

    万一机器出现故障需要停机维修,这时间还得再往上加。” 那名上校仔细思忖了一番,给出了自己的估算。

    “照这么看来,真撞上这种极端情况,这几乎就是一个死局啊。” 雷兴国听完,忍不住喟然长叹了一声。

    “其实,三十分钟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候,苏铭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研讨室里响了起来,瞬间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