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黄毛的脸涨红了,指着谢浔,“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这条街上你打听打听,谁敢管我的事?”

    谢浔看着他,没说话。

    “跟你说话呢!”黄毛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推谢浔的胸口。

    谢浔没有躲。黄毛的手推在他胸口上,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你聋了?”

    “手拿开。”谢浔的声音很平静。

    黄毛没有拿开。他反而往前凑了凑,脸几乎贴到了谢浔面前,鼻子里呼出的气带着一股酒味。

    “我不拿开,你能怎么着?”

    谢浔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黄毛的手还按在他胸口上,用力推了一下。谢浔退了一步。

    “怕了?”黄毛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卫衣男,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卫衣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刀刃在远处路灯的微光下闪了一下。

    姜漫在屏幕这边看到了那把刀,她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卫衣男拿着刀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黄毛旁边把刀递给他。

    两个人对一个人,还有刀。

    谢浔赤手空拳。

    但以姜漫对于谢浔的了解来说,就他光凭他做替身的经验,对抗这个黄毛应该也是游刃有余的。

    黄毛拿着刀往前走了一步,刀刃闪着银光,来势汹汹。姜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黄毛脚边,抬笔往他脚边画了些碎石。

    画完,姜漫拖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着屏幕——嗯...现在两人都有辅助的东西,很公平。

    “哎哟我去。”黄毛动作很大,踩住石头更是滑得收不住动作也保持不了平衡,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谢浔躲开,打掉黄毛准备去抓墙壁的手,抬脚踹了脚,一只手抓住他的手往下一压,另一只手扣住了黄毛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往地上带。

    黄毛的脸撞在了地上,闷响一声。

    刀飞了出去,落在两三米外的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卫衣男愣了一下,跑上来想帮忙,谢浔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脚踢在卫衣男的手腕上,他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往后退了两步。

    黄毛瘫在地上,鼻血糊了一脸,又疼又怕,不敢动了。卫衣男看了看地上的刀,又看了看谢浔,转身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黄毛。黄毛蜷缩着,手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看了一眼,然后掏出手机,打了110。

    “喂,我要报警。有人持刀滋事,在——我不知道这条街叫什么。”他走到巷口看了一眼路牌,“河口镇,安宁南路,往南走大概两百米,有一条巷子。一个跑了,一个被我按住了。”

    谢浔挂了电话,站在巷口等警察。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凉意。他的右手指节擦破了一点皮,渗出血珠,在路灯下看起来比实际上更严重。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碰着笔记本的硬壳封面,没有拿出来。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就是这里!”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喘息和明显的紧张,“刚才就是在这条巷子。”

    谢浔抬起头。

    巷口站着四五个人,最前面的是刚才那个女生,脸上全是汗。她身后是两个穿着特警制服的人,黑色的作战服,防弹背心,腰间别着对讲机和警棍。

    “是他!”女生指着黄毛,声音还在抖,“就是他刚才跟踪又骚扰我。”

    为首的特警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他看了谢浔一眼,然后快步走进巷子。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很快照到了蜷缩在地上的黄毛。

    没了谢浔压着他,黄毛擦了擦流的鼻血,摇摇晃晃坐起来,看见警察来了劲,指着谢浔,恶人先告状:“警察叔叔,他打我。”

    “你说些什么屁话,明明就是你先找事的。”女生气急了,见不得黄毛污蔑帮她的谢浔。

    刚说完,谢浔刚才电话报警的民警也出警到了现场。车身侧面印着蓝色的“公安”字样,停在巷口。两个民警走下来,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二十出头。

    两拨警察交涉了一番,特警先离开了,由辖区派出所民警处理事情。

    “谁报的警?”年长的民警问。

    “我。”

    年轻的民警走到谢浔面前,看了他一眼:“你打了他?”

    “他先动的手。”谢浔说,“他推我,他的同伙掏了刀。”

    “刀呢?”

    谢浔指了指墙根。那把折叠刀还躺在地上,刀刃在路灯下闪着冷光。年轻民警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戴上,把刀捡起来,装进了一个透明证物袋里。

    年长的民警把黄毛从地上拽起来,黄毛被拽起来的时候腿还软了一下,差点又摔了。

    他看了谢浔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意,也有恐惧。

    谢浔退后两步,给他们让路。黄毛被押上了停在巷口的警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沉闷。

    那个女生走到谢浔面前,站住了。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圆脸,大眼睛,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卫衣的袖口上有一块污渍,大概是刚才贴墙走的时候蹭上的。她的手指还在发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你……你没事吧?”她看着谢浔的手,“你的手在流血。”

    “没事。”谢浔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指节上的伤口,血已经不太流了,“擦破了一点皮。”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女生的声音开始发颤,“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他们还有刀…你都不认识我…”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她用手背擦了擦,但擦不完,越擦越多。

    “别哭了,不是你的错。”谢浔的声音不大,但很平静,“人没事就好。”

    “你们也得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年长的民警走回来,对还在对话的两人说。

    谢浔点了点头。他看了那个女生一眼,女生还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但点了点头。

    他们跟在民警后面,上了那辆警车。

    谢浔上了车,女生坐在他旁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警车开动了,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在车厢里明明灭灭。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和女生偶尔抽泣的声音。

    谢浔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

    新的一行字已经在等着他了。

    【你没事吧?】

    字迹有点潦草,写得很快,像是在担心。

    他拿起笔,写:“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等会儿找地方看看手。】

    “嗯。”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回口袋。

    派出所不大,一栋三层小楼,门口写着“河口镇派出所”几个字,白底蓝字,在夜色里亮着。谢浔跟着特警走进去,走廊里的白炽灯很亮,照得人眼睛有点花。

    他被带进了一间办公室。墙上的白板上贴着一张辖区地图,桌上摆着几台电脑,屏幕还亮着,旁边堆着几沓厚厚的文件夹。

    那个民警坐在桌子对面,打开一个本子,拿起笔。

    “姓名。”

    “谢浔。”

    “身份证号。”

    谢浔脱口而出,民警问道:“不是本地人吗?”

    “来河口镇工作?”

    “对。”

    民警抬头看了他一眼,笔尖在本子上停了一下。

    民警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又问:“你认识那个持刀的人吗?”

    “不认识。”

    “你当时为什么在那条巷子里?”

    “我吃完饭出来散步,听到了呼救声,就走了进去。”

    “你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两个男的把一个女生堵在墙边。其中一个在骚扰她。”

    “然后呢?”

    “我让他们放开那个女生。他们不肯。我让女生先走,她走了之后,他们对峙。一个动手推我,另一个掏了刀。”

    “你制服了他?怎么制服的?”

    谢浔把过程说了一遍——黄毛踩到了石头,身体失去平衡,他趁机夺刀、反扣、压制。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谦虚。

    民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谢浔的手,指节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

    “你学过格斗?”

    “没有。做过替身演员。拍过打戏。”

    民警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合上本子。

    “那个女生在隔壁做笔录,她一直在说你帮她的事。”民警看着谢浔,“她说她不认识你,你完全是路过才帮忙的。”

    谢浔没说话。

    “小伙子,你身手可以啊。”民警站起来,“行了,笔录做完了。你可以走了。但你这几天别离开河口镇,如果需要你的时候,你得过来。”

    “好。”

    谢浔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民警忽然叫住他。

    “等一下。”

    谢浔停下来,转过身。

    民警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他。“这是你的联系方式?刚才登记的那个。”

    “对。”

    民警把那张纸折了一下,收进口袋里。“今年年底我们所要做年度总结,有一个宣传视频的素材收集。你这件事,我打算报上去,用现场的视频素材做一个见义勇为的宣传短片。”

    谢浔愣了一下。“现场的视频素材?”

    “巷口有监控。”民警指了指墙上的地图,“安宁南路和建设路交叉口那个摄像头,刚好能拍到巷口的位置。你进去之前、出来之后,还有特警队到达的画面,都有。两个嫌疑人一个被抓,一个在逃,那个跑掉的我们也调了沿路的监控在追。”

    谢浔没想到会有监控。他进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那条巷子那么黑,路灯那么远,他以为那种地方不会有摄像头。

    “短片会在哪里放?”谢浔问。

    “河口镇的政务公众号,可能还会报给市局,看他们用不用。”民警看着他,“你介意吗?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处理一下你的面部,打马赛克。”

    谢浔沉默了几秒。

    这是河口镇,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那个政务公众号大概只有几千个人看,谁会认出他?

    “不介意。”谢浔说,“不用打马赛克。”

    民警点了点头,把那张登记表收好。

    谢浔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安静下来了。他走了几步,经过另一间办公室的时候,门开着,里面传来那个女生的声音。

    。我跑出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我跑到路口看到有特警的车,我冲上去说我朋友在里面,有人拿刀…我真的吓死了…”

    谢浔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框。

    女生转过头来,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哭了。看到谢浔,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做完笔录了?”

    “嗯。”

    “你的手……”她看着谢浔指节上的伤口,又皱起了眉头。

    “没事。”

    办公室里的民警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圆脸,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气。她看了谢浔一眼,又看了女生一眼,笑了笑。

    “你们俩今天都受惊了。尤其是你。”她看着谢浔,“赤手空拳对刀,以后别这么莽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谢浔点了点头,没说话。

    女生走到他面前,低着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我叫李栗。”她的声音很小,“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没事就好。”谢浔说,“以后晚上别一个人走那条路。没路灯。”

    李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我能……我能请你吃顿饭吗?就当是谢礼。”

    “不用了。”

    “那我怎么谢谢你?”

    “不用谢。”谢浔看着她,语气很平静,“你没事就行。”

    李栗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几秒,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我可以把你的事写出来吗?就是发在网上,让大家知道有人做了好事?”

    谢浔愣了一下。

    “我不会写你的名字,也不会写你的任何个人信息。”李栗赶紧补充,“我就是想……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谢浔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写吧,别写名字就行。”

    李栗使劲点了点头。

    谢浔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夜风比之前更凉了,吹得他的头发到处乱飞。他站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

    新的一行字已经在等着他了。

    【做完笔录了?】

    “嗯。刚出来。”

    【那个女生呢?】

    “也做完了。她没事。”

    【那就好,你手怎么样了?】

    谢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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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右手。指节上的血痂已经干了,边缘翘起来一小块。不疼。

    “没事。擦破了一点皮。”

    【镇上卫生室不知道还有没有开门,要是不严重的话,回去的时候去药店买药擦擦。】

    “好。”

    【你明天还要拍戏,早点回去睡觉。】

    “你呢?还不睡?”

    【快了,在回看刚才你发生的事。】

    谢浔看着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笔记本合上,抱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沿着主街往酒店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一下一下的,很清晰。

    路上路过一个诊所,走进去找医生处理了下伤口,而后继续往回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酒店。

    谢浔走到房间门口,刷卡,推门进去。

    *

    李栗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她住在镇的西边,本地人,离谢浔的酒店隔了两条街。回到住处,惊魂未定,她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脑子里还在转今天的事——那条黑漆漆的巷子,那两个男的,那个声音,还有那个人。

    他从巷口走进来的时候,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个瘦高的轮廓。

    但他的声音她记得很清楚,不大,但很稳:“你先走。”就这三个字。

    她跑了,头都没回地跑了。她知道自己跑的时候很怂,但她没有办法,她留在那里只会添乱。

    李栗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她常去的社交软件。

    她打了删,删了打,反复改了好几遍。

    最后发出来的帖子,题目很简单:

    “今晚被人堵在巷子里,有个路过的人救了我。”

    正文她写得很克制,她只写了事实——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被两个人堵住了,有个路过的人走了进来,让她先走,她走了,后来叫了特警,那个人没事,坏人也抓住了。

    她写到最后一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那个人我不认识。他也不认识我。他完全可以当没看见走过去的,那条巷子很黑,没有灯,路上也没有人。但他走进来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他让我先走,我就走了。我没来得及说谢谢,在这里补上吧——谢谢你,陌生人。”

    帖子发出去之后,她刷新了一下,看到已经有几十个人看了。有人留言说“楼主没事就好”,有人说“这种人就该抓起来”,有人说“楼主报警了吗”。李栗一条一条地回复,回复到第七条的时候,有人问了一句:“救你那个路人长什么样?好人好事值得表扬。”

    李栗犹豫了一下,打字:“很年轻,感觉不到二十岁。很高,很瘦,声音很好听。长得也好看,路灯太暗了没看清正脸,但侧脸轮廓很好看。”

    下面马上有人跟帖:“楼主这描述,怎么听起来像帅哥?”

    “求照片!有没有照片!”

    “帅哥见义勇为,这是什么小说情节?”

    李栗看着这些留言,忽然想到——她在派出所门口等车的时候,确实拍了一张照片。不是故意的,是那时候她站在台阶上,谢浔从派出所里走出来,路灯照在他身上,她下意识地举起手机按了一下快门。那张照片拍得很模糊,因为她的手还在抖,又是在晚上,焦距没对上,只拍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瘦高的身影,深色的外套,头发在夜风里飞起。

    她犹豫了很久。发还是不发?她想起谢浔说的那句“别写名字就行”,他没有说不让发照片。而且这张照片这么模糊,连脸都看不清,应该没关系吧?

    她把那张照片传了上去。

    帖子的热度比李栗预想的要快得多。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看了一眼手机,帖子已经被顶到了软件的首页。两千多个回复,五万多次浏览。

    留言区里,大部分人在夸谢浔——“这才是真正的见义勇为”、“现在这种人不多了”、“楼主运气好遇到了好人”。

    也有人注意到照片里谢浔的轮廓——“虽然看不清脸但确实感觉挺帅的”、“这个侧脸线条好好看”。

    还有人开始讨论那把刀——“持刀滋事,够拘留了”、“这种人就应该重判”、“还好没伤到人”。

    李栗翻着留言,心情很复杂。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看到,更没想到会有人从那张模糊的照片里注意到“帅”这件事。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那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着头,看不清脸。

    与此同时,河口镇派出所的宣传干事小周正在整理年度素材。

    小周是个二十五岁的姑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录像带。她的工作是把这一年派出所处理的各种案件、救助、巡逻素材整理出来,挑一些有代表性的,做成一个年度宣传短片。

    那晚的民警把谢浔那件事的监控录像调给了她。“这个,见义勇为,报上去。”

    小周打开监控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监控的角度是从巷口斜上方拍下来的,画面不算清晰,但能看清大概。

    她看到谢浔走进巷子,看到他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看到那两个人从巷子深处走出来。画面没有声音,但她能从动作里看出对峙的紧张感。然后她看到了那把刀——卫衣男从口袋里掏出刀的那一刻,即使在模糊的监控画面里,那道光也很刺眼。

    小周的手停了一下。她盯着画面里谢浔的动作——他躲开了,然后在一瞬间反制了黄毛,刀落地,人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她倒回去,又看了一遍。再倒回去,再看一遍。然后她看到了监控里谢浔走出巷子的画面——他站在巷口,低着头,路灯照在他身上,头发在风里飘起来。

    那个画面很好看,不是“好看”,是“很有力量”。

    一个年轻人,赤手空拳,面对持刀的人,没有退缩,没有犹豫。

    她把这段画面单独截了出来,存进了一个文件夹。然后她打开了一个视频剪辑软件,开始做年度宣传片的初步剪辑。背景音乐她选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不煽情,但很有力量。她把谢浔走进巷子的画面、对峙的画面、反制的画面、走出巷子的画面,一段一段地剪进去。最后她加了一个黑底白字的字幕:“见义勇为,不需要理由。”

    剪辑完成之后,她把视频发给了领导审核。领导看了一遍,回了两个字:“可以。”

    小周点了发送。

    视频被传到了河口镇政务公众号上,标题是:“见义勇为!小伙赤手空拳制服持刀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