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反派的片儿警妈[九零] > 44. 醋缸爸爸2
    祁怀澍轻易不做蠢事,除非他想让来泽雅主动哄哄他。

    至于这事具体有多蠢……

    正在医院的来泽雅深有感触。

    她看着鱼贯而入的临时演员,看着他们怀里捧着的鲜花,不用问也知道,祁怀澍抽风了。

    也不知道他从哪找来这么多内心强大的演员凑数,更不知道他写下那些肉麻字句的时候到底害不害臊。

    总之,来泽雅害臊得很,内心也没有那么强大。

    她住的并不是单人间,小县城的医院也没有这么奢侈的条件,所以,她没有办法完全无视病友那好奇的目光。

    尤其是靠门的那个大姐,一脸的兴奋,好像等着看什么大戏似的,弄得来泽雅特别难为情。

    只得拿钱收买这些演员:“好了,别念了,我要养伤。”

    为首的男演员一脸的坚决:“那不行,拿人钱财,忠人所托。这首诗我必须念完。”

    说罢,他便捧着手里的鲜花,深情款款地念起了那蹩脚的爱情诗。

    深情,自然是因为这首诗表达了祁怀澍真是的想法,简直肉麻得让人脚底板抠出一座地下城堡。

    蹩脚,是因为祁怀澍一个学理科的,完全没有文学细菌,感染不了他那颗抽风的心脏。

    来泽雅头痛不已,又没办法让男演员停止朗诵,只得拿起大哥大,打给了祁怀澍:“你是不是该吃药了?”

    祁怀澍没有说话,他就知道来泽雅一定会主动联系他的。

    虽然刚才主动挂电话的人是他,但是他知道,只要他不出这个损招,接下来都别指望来泽雅再理他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至少以前是的。

    现在,电话打过来了,忽略掉背景音里那尴尬又酸臭的爱情诗歌朗诵,祁怀澍几乎可以听到来泽雅可以压抑住的笑声。

    他默默松了口气,静候下文。

    果然,来泽雅继续问道:“怎么才能让他们离开?我的病友都看着呢。我都两个孩子的妈了,哪受得了这些,你就饶了我吧。”

    祁怀澍骄傲地抬起下巴,老婆果然求饶了。

    机会难得,必须得寸进尺。

    于是他提出了一个酸溜溜的要求:“那你以后不准再见陆渊。”

    来泽雅狐疑地拿开大哥大,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祁怀澍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就这个意思。”

    来泽雅显然生气了,质问道:“你跟踪我?”

    祁怀澍矢口否认:“没有。”

    来泽雅不信:“以我一个人民警察的素养来说,你绝对跟踪我了。”

    “没有就是没有。”祁怀澍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生气了。

    来泽雅蹙眉,不会吧,这么巧?

    她偷溜出去都被抓包了?

    还好她跟陆渊真的没有什么,要不然成什么了。

    她想了想,道:“叫童浩接电话。”

    童浩生怕两人真闹出什么裂痕来,赶紧出声:“嫂子?是我。”

    来泽雅直接开门见山:“你们是不是去了小灵通专卖店?”

    “嗯。”童浩有点心虚,他没有信心能顶住一个民警的审问,干脆不打自招,“那个……其实老大跟踪的是陆渊。”

    来泽雅有点意外:“他知道陆渊的单位?”

    童浩摇头:“没有,现查的。”

    那倒不奇怪,有钱能使鬼推磨。

    来泽雅又问:“你们没找人家麻烦吧?”

    “没有。”童浩犹豫片刻,还是说和了一句,“老大其实挺在乎你和孩子的。嫂子你别多心,他做事有分寸的。”

    来泽雅周围的演员换了一个开始念诗,她受不了了,干脆下床,去走廊里说:“我知道,我是想提醒你们,离陆渊远一点儿,他家几乎人人身上都背着官司,是个是非窝,少惹为妙。”

    童浩不是很清楚这事,好奇道:“是非窝?什么意思?”

    来泽雅提醒道:“他爸爸在下岗潮的时候,出卖工友,被工友报复了,至今还在医院躺着。他妈妈也没好哪儿去,钻空子吃空饷,是社会主义的蛀虫。至于他家的几个兄弟姐妹,几乎人人都有类似的问题,他自己也好不到哪个去。他家就是个粪坑,离远点儿,小心渐你们一身大粪。”

    童浩明白了,是有这么一群人,站着茅坑不拉屎,还要拿福利,享待遇,如果他们只是闷声发大财也就算了,结果他们还喜欢到处炫耀,显摆他们那龌龊的偷鸡摸狗的能力。

    想想也是可笑,不懂得低调,搞什么暗箱操作,妥妥的作死。

    童浩挺看不上这种人的,立马应道:“明白,我来劝劝老大。”

    挂了电话,他赶紧把陆家的情况告诉祁怀澍,可是祁怀澍看重的不是这个。

    毕竟他老婆跟他离婚了,四年空窗期,难免被人惦记。

    即便来泽雅对陆渊没有那个意思,可只要陆渊一直死缠烂打,事情必然会有不可控制的发展。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电话给来泽雅,让那群念诗送花的演员撤退。

    结算完工资,他便叫上童浩,调查陆渊去了。

    最好是趁着他还记得今天的糟心事,赶紧把隐患解决掉。

    可惜孩子要放学,祁怀澍刚去陆家爸爸的单位打听到当初的闹剧,便着急忙慌地接孩子去了。

    校门一打开,两个小胖墩儿就像两枚深水鱼雷,气势磅礴地轰进了他的怀里。

    叫他大张着双臂,搂着两个孩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门内的孩子们爆发出稚嫩的笑声,间或还有几声羡慕的叹息。

    祁怀澍幸福地看着头顶的蓝天,忽然更酸了。

    两个这么生龙活虎的孩子,都挡不掉那些垂涎他老婆的男人,如果没有这两个孩子,这四年的日子,他简直不敢想。

    他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后怕,赶紧搂着两个孩子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叮嘱道:“乖,去老师那里排队,爸爸不会离开的,爸爸在校门外等着,快去。”

    小兄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上午跟下午的态度反差这么大。

    不过,只要爸爸愿意等,他们可以乖乖的去排队。

    两人赶紧在爸爸脸上各自香了一口,撒开爸爸的手,转身就跑回了校园里面。

    幸好小班的教室在一楼,这要是在二楼三楼,真怕孩子冲下来摔出个好歹。

    祁怀澍一脸的后怕,等到孩子排队出来上了车,赶紧叮嘱他们,不管什么时候,安全第一,不然妈妈在医院会担心的。

    两个孩子又不傻,看到爸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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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郑重其事地给他们上课,自然听进去了,立马拍拍小胸膛,保证以后会做同学的榜样,再也不乱跑了。

    祁怀澍可算是松了口气。

    回家的路上不禁庆幸,幸亏有两个孩子分散了来泽雅的注意力,要不然,这四年的时间,足够那些追求者做点什么了。

    毕竟烈女怕缠郎,一个离婚的单身女人,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她的追求者。

    而一个离异带娃的女人,拒绝的借口都不用找,天然存在——我怕后爸对孩子不好。

    所以……

    所以来泽雅愿意生下这两个孩子,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一种对他们既往感情的表态。

    一种宁可挡掉一个又一个追求者,也要留下孩子的果断和决然。

    这需要很强烈的爱意,和极大的抗压能力,以及坚定的抵御诱惑的能力。

    少了哪一种,都不可能是现在的局面。

    祁怀澍忽然又有点幸福,他老婆好爱他。

    什么前妻,不存在的,就是他老婆,一天是他老婆,一辈子都是他老婆。

    何况,她还是他们孩子的妈,两个孩子的妈。

    只要有这层关系在,他永远可以厚颜无耻地赖在她身边。

    这不叫幸福的话,什么才是幸福呢?

    回到家里,他也顾不得调查陆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了,赶紧卷起袖子,给爱妻做一顿丰盛的晚餐,送到医院去。

    蒸炒煎炸,其实他都会,毕竟他不能指望杨曼妮给他做什么一日三餐。

    不给他下毒就不错了。

    所以他的厨艺一向可以。

    而今天,有了幸福情绪的加持,他似乎发挥得比以前更出色了。

    看,红烧肉饱满多汁,虾丸鲜嫩爽滑,油焖茄子色泽明亮,地三鲜闻之嘴馋。

    他把每一盘菜各盛了一份出来,留着给来泽雅,等孩子们吃完,便提着保温桶带着孩子去了医院。

    刚到医院走廊里,便听到了前面病房里传出的声音。

    让他厌恶的声音。

    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结果两个孩子比他更着急,又跑又拽的,拖着爸爸进了病房。

    “妈妈妈妈!我和哥哥带着爸爸来看你啦!”小喇叭知诚已经开始播报今天的行动计划。

    知谦则安静地看了眼病房里的讨厌叔叔,犹豫片刻,还是扯了扯妹妹的袖子,叫了声叔叔。

    知诚没叫,松开哥哥和爸爸,直接冲上去撞开了陆渊:“怎么又是你,走开啦!讨厌!”

    何止是讨厌!

    就连妈妈带他们去游乐场玩的时候,都会看到这个烦人的叔叔。

    当然,不是妈妈去找他的,都是他们先去,他后去的。

    每次都找点借口跟妈妈说话,不是问什么工友纠纷算算不算工伤,就是问什么民事调解到底可不可以追加赔偿金。

    烦死啦!

    以前小知诚就忍不了这个叔叔,今天爸爸在场,她更加忍不了啦!

    谁让这个讨厌的叔叔站在妈妈病床前面的?

    那可是爸爸的位置!

    爸爸的!

    小丫头气势汹汹,把人撞开了还不作数,又抬起她拿婴儿肥的小下巴,奶声奶气地命令道:“你走开,不准打扰我爸爸照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