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发现暧昧对象是鲛人怎么办 > 34. 体贴的照顾
    头顶的黑伞不大不小,大部分往她这边倾斜,男人露在外面的肩头已经湿了一大片。

    黎盛衍身上还是那件浅蓝色条纹衬衫,湿漉漉的半边,紧紧贴着肩头,里面小麦色的肌肤露出轮廓。

    即使是这样,男人面上还带着浅浅笑意,柔声问她: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沈念鼻头一酸,眼神闪烁,视线越过黎盛衍的肩头。

    外面大雨倾盆,形成流动的水帘,氤氲水汽遮住对面的店铺的照片。

    她低着头,喉咙涩得可怕,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暴露了情绪。

    男人身高颀长,即使她歪着脑袋不看自己,他还是瞥见了某人泛红的眼尾。

    他似乎明白了几分,没有再催促,只是轻声劝说。

    “雨大,容易感冒,先回去吧。”

    天彻底黑了下来,雨幕越来越大。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快速从窗边闪过,远处隐匿在墨色中的城市照亮了片刻。

    市中心,麓山国际花园。

    沈念跟着男人走进屋里,灯光亮起,照亮整间屋子。

    这是一个大平层,风格跟他这个人一样,是温柔浅色系。

    客厅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雨水拍打着窗户,没有噼里啪啦的水声,屋里很安静。

    要不是窗户上往下漫的水流,沈念都不知道现在这么大雨。

    “进来吧。”

    男人招呼着,她站在玄关处却没有动。

    她全身已经湿透,发梢、衣服上的水一下一下往下滴,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头发贴着头皮,狼狈又颓废。

    沈念抬了抬被水浸得沉甸甸的鞋子,没敢落下脚。

    男人像是看出她的顾虑,轻笑一声,回屋里拿了一条白毛巾,还有一双拖鞋出来。

    眼前的光线一暗,宽大的毛巾盖在了头上,她抬手想擦擦,手却被黎盛衍轻轻握住。

    “别动。”

    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捏着她湿透的发尾擦起来,似乎怕是弄疼她,他的动作格外轻柔。

    沈念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他面前,小声吐出一句谢谢,声音又沙又哑,鼻音有些重,听着似乎带着点委屈。

    沈念现在对自己的情绪说不上来,心里已经不难受了,甚至觉得有些无所谓。

    但整个人像被放空了一样麻木,任由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蹲下。

    被擦得半干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她鼻头有些泛红,低头看着,大脑像宕机了一样,无法运转。

    她看着这个男人拉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张比膝盖高的凳子,让她坐下。

    黎盛衍半边肩头还湿着,裤腿也湿了一大半,发丝上还夹着几颗水珠,可他像是感受不到一样。

    她出神之际,脚踝被男人轻轻握住,他的掌心很干燥很暖,她下意识缩了下脚,却没能挣开。

    他抬起,没有嫌弃地帮她脱下袜子,换上那双拖鞋。

    那双湿漉漉的鞋子被男人整齐放到一边,沈念被他拉起来,走到浴室。

    他又转身回卧室,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出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这里没有其他女生来过,这是我老师的睡衣,洗过的,要是你不嫌弃,你可以先穿着。”

    他嘴上说着,人已经走进了浴室里,体贴将睡衣放到衣帽架上。

    “快洗吧,别感冒了。”

    门被轻轻关上,沈念愣了有足足三秒,整个人像卸力蹲在地上。

    后滞的情绪瞬间如潮水般袭来,酸涩在心口蔓延,泪水决堤,她捂着嘴,无声痛哭。

    为什么?

    为什么?

    江肆越你没有心。

    水声淅淅沥沥,盖住了里面的声音,水雾氤氲了玻璃,里面的倩影若隐若现。

    不一会,沈念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湿漉漉的头发用干发帽包着。

    听到声音,黎盛衍从厨房里探出身子,瞧见了站在客厅的人。

    那套熟悉的碎花睡衣穿在女人身上,很合身,只是她鼻头和眼睛红红的,整个人颓然又没有精气神。

    “姜茶快好了,你先坐会吧。”

    看着她乖乖坐好,男人才无奈摇摇头回到厨房。

    沈念陷在柔软的沙发上,脑袋后仰着,盯着天花板圆形的暖色灯。

    灯上刻着一个图案,人身鱼尾,看着像简化美人鱼。

    她眨了眨眼,一颗脑袋探了出来,男人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弯下腰,就这样跟她四目相对。

    江肆越笑脸盈盈的,见她愣神,伸手在旁边打了个响指。

    “喝碗姜茶吧,去去寒气。”

    似乎是怕她不乐意,男人从沙发后绕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起来。

    江肆越甚至体贴地端起那碗金红色姜茶,递到她面前。

    浓烈的姜味钻了过来,沈念拧了拧眉,看向黎盛衍。

    黎盛衍身上已经换下那身衣服,跟她一样,换了身睡衣,浅蓝色的,松松套在身上。

    见她呆呆看着自己,男人已经拿起了勺子,作势就要喂她。

    “温度刚刚好。”

    沈念看着那张认真的脸,连忙摆摆手说不用,然后端起那碗姜茶,一饮而尽。

    浓烈刺鼻的姜味刺激着味蕾,火辣中带着股甜味,暖气下去,驱散了体内的寒气。

    她放下碗,发现男人还在看着自己。

    他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背靠上,身子倾过来,姜味散去,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扑了过来。

    手里的碗被拿开,额头上又被另一只手贴了过来。

    “没发烧就好。”

    说着,他站起身,端着碗就要往厨房走。

    沈念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衣角,等江肆越看过来,发出疑惑的气音,她又后悔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出来怕是也会觉得是矫情。

    所以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可男人却不信,把碗在茶几上放下,又坐了下来。

    “怎么了?”

    他眉目温柔,温柔哄着,沈念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面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喉咙滚了滚,张开嘴巴,小心翼翼问出口。

    “你们男人会跟不喜欢的人接吻吗?”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下去。

    窗户外闪过一道闪电,屋外的雨还在下,甚至更大了。

    见黎盛衍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沈念以为自己这个问题太冒昧了,开口想解释。

    她还没说话,只见男人轻笑一声,看向窗外被雨幕朦胧后的夜景。

    这里的地段极好,远远眺望,就能看到整座城市的霓虹,还有平日那条平静的花江。

    江肆越收回目光,神情没了刚才的轻松,甚至有些板正,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不可否认,有的会。”

    沈念听着,心头一跳,并不是滋味,脑海里闪过那晚跟江肆越的吻。

    热烈又炙热,恍惚间,唇上似乎还有江肆越的温度。

    她抿了抿唇,又听见黎盛衍解释。

    “有人觉得真爱无价,初吻留给最珍贵的人,有人觉得是谁无所谓,合适就好,有人就好。”

    男人笑了笑,看向沈念,认真补充了一句。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不是那种随意的人。”

    黎盛衍的眼睛闪烁着光亮,认真又诚挚,沈念哽住,心情有些无法言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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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口像被温水一点点润过,差点以为这话是对她说的了。

    她目光闪烁,也跟着看向外面的雨,嘟囔着问。

    “黎盛衍,你好好啊,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男人一愣,似乎没想到会被她这么误解,他摇了摇头,双手按在她的肩头上,把她整个人掰过来。

    沈念不明所以,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嗯”。

    “你忘了吗?我说过的。”

    听着男人的话,沈念麻木的脑袋终于运转了起来,她搜刮了一遍大脑里的记忆,也没有找到相关的话。

    望着她那张疑惑的小脸,江肆越哑然失笑,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动作自然到连沈念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他的回答。

    “我说过,我要追你啊。”

    这几个字砸过来,给沈念砸懵了,混沌的眼睛倏地亮起来,之前黎盛衍说得话瞬间贯穿自己的大脑。

    她怎么忘记这茬了!

    沈念咬咬牙,有些尴尬,原本感觉还有点冷,一股热气涌上头,都有些热了。

    她哈哈两声,手揉着后颈,慌张侧过身子,小心翼翼抬起屁股想要往旁边挪。

    她刚挪了一下,紧挨的位置又陷了下去,男人追着坐过来。

    他没有再把她掰过来,留给她一部分空间,沈念余光注意着那道身影。

    心跳扑通扑通直跳,她搭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了捏沙发边缘。

    男人的吐息擦过耳侧,勾起没有□□发帽包着的发丝拂动。

    “你不必有负担,而且你是我未婚妻,未婚夫照顾未婚妻,不是天经地义?”

    这话一出,沈念耳根子更热了,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黎盛衍静静等着她的答复,却也站起身,朝着置物架走去,那里放着一个吹风机。

    望着他的背影,悬着的心又往上悬了悬,视线不自觉乱瞟。

    她这才注意到墙上挂着的画,有油画、彩铅、素描,在墙上不规则却又不失美感。

    她的目光瞬间被最中间那幅油画吸引。

    画风很细腻,画着一条搁浅的美人鱼,水藻般柔顺漂亮的长发,脸像被雾气蒙住,看不清。

    她一下子认出了这幅画,正是江肆越一楼挂着的那幅缩小版。

    “你很喜欢这种风格的画吗?”

    等黎盛衍回来,她仰着脑袋问他,伸手要去拿吹风机。

    男人注意到她刚才看画的视线,眉头蹙了下,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这才露出笑意。

    “算是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鲛人的故事?”

    黎盛衍轻松避开她的动作,弯下腰去插吹风机的插头。

    见他这么固执,沈念也懒得去争论,只好乖乖坐好,问他故事的事。

    男人逗她似的,见她好奇,没有马上跟她说,把吹风机放在旁边,然后帮她解开干发帽。

    头发上水已经被吸得差不多,有的还黏在一起,搭在肩上,发型乱糟糟的。

    黎盛衍拿着干发帽给她擦了擦,黏在一起的发丝分散,试了试温度,这才吹。

    吹风机的嗡嗡声,和男人温润的嗓音交杂在一起,沈念听着他说的故事。

    “传闻里,深海中生活着鲛人,人身鱼尾,长相也极其漂亮。”

    “而人类对这些鲛人感兴趣,就开始大肆屠杀捕捉,鲛人一族生灵涂炭。”

    “最终是雅蒙站了出来,她用自己聪明才智拯救了自己的族群。”

    “为此,所有鲛人都开始将这位女神作为信仰。”

    沈念有些不理解,吹风机的风吹得人热热的,她不禁问。

    “你竟然相信这些?而且你又不是鲛人,你也信奉雅蒙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