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发现暧昧对象是鲛人怎么办 > 33. 以前帮她不过是好心
    听到小金鱼的话,沈念愣住了,雀跃的小表情僵在脸上,快步走到小金鱼面前。

    “你说什么?”

    小金鱼脾气上来了,哼了一声,摆动身子背对她,不管她怎么呼唤都不游过来。

    她探脑袋到鱼缸后面,小金鱼就游到对面,就是跟她犟上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昨晚不该骗你,我跟你道歉。”

    沈念服了个软,蹲在旁边,仰头看着水里摆动鱼尾的小金鱼。

    小金鱼猛地扭过头来看她,明明那张金黄色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沈念却恍惚看到了一股怒意。

    她心虚往后缩,小金鱼却委屈极了。

    “你坏,爸爸也坏,爸爸还不让我叫他爸爸,你就是我妈妈,还不承认。”

    “他一大早就走了,哼,让我给你留句话。”

    “什么话?”

    一听,沈念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撑在鱼缸两边,着急等待着。

    “这是重点吗?”

    小金鱼一摆尾巴,又转过去,不搭理她,沈念无语扶额。

    这条鱼怎么跟人类孩子一样难哄?

    她只好再次放软声音,好说歹说,才让小金鱼说出江肆越留给她的话。

    “爸爸说,昨晚的事对不起,这几天他有事不回来了。”

    “还有,妈妈不可以跟其他人开那种玩笑,不许跟别人用那种交流方式。”

    沈念听着,嘴角不受控制上扬,江肆越这是吃醋吗?这么在意。

    想到这,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轻轻咬了咬嘴唇,昨晚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

    水里的小金鱼惊讶看着她,看她一会娇羞,一会又露出迷之微笑的样子。

    “妈妈,这就是你们人类说的变脸杂技吗?好厉害。”

    “去去去。”

    沈念摆摆手,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连小金鱼喊自己妈妈,都恍如仙乐。

    所以江肆越是故意让小金鱼喊她妈妈,爸爸妈妈就是一对。

    越想,脸又烫了几分,她嘿嘿笑了两声,扭头跑上楼,小金鱼的声音在后面追。

    “妈妈你去哪?”

    “去给赚钱,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鱼粮!”

    “还有,你以后叫元宝吧!”

    但事情,好像并不是小金鱼说的那样简单。

    等了四天,江肆越还没有回来。

    晚上,她窝在沙发上刷新着跟江肆越的聊天界面。

    两人的聊天还停留在四天前。

    旁边的元宝咕噜噜地自言自语,偶尔窜进蜈蚣草里自娱自乐。

    沈念叹了口气,看向玩得不亦乐乎的元宝。

    “你确定你爸是几天就回来?”

    “对呀对呀,这是爸爸的原话。”

    小元宝有了名字后,比初见的时候更加活泼亲人了。

    听到它的话,沈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都第四天了,江肆越会不会对这个几天有什么误解?

    她叹了口气,在手机键盘上敲敲打打,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行不行,会不会显得不太矜持?

    要是发了消息,这四天的忍耐岂不是破功了?

    思来想去,脑瓜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开始搏斗,最终她一咬牙,还是发了一句话过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小元宝想你了。]

    [配图:小金鱼在鱼缸里的照片]

    一发完,沈念像被手机烫到一样,把手机甩到沙发另一边。

    她噌地站起来,绕着沙发走了两圈。

    怎么办怎么办?江肆越不会以为我在想他吧?

    早知道就不这样问了!

    紧张地搓了搓手,直到沙发上的手震动了一下,她这才走过去,把手机拿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敢看弹出来的消息,可她脸上的表情却垮了下来。

    江肆越:[有事,不回,勿扰。]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没有追加任何表情包。

    沈念看着,泪水瞬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她扬起头,盯着天花板瀑布般的水晶灯,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什么意思啊?

    有事就有事,还勿扰。

    还这么冷漠!

    越想,胸口越发闷,喉咙干涩着。

    她闭上眼,一行泪水从眼角滑落,随后吐出一口气,拿起手机,大拇指有些颤抖。

    她回复了一个字:“哦。”

    然后,对面没有回复了,无论她怎么划拉刷新聊天界面,都是她这淡漠的“哦”做收尾。

    小元宝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游了过来,小脸几乎要贴上缸面。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哭了?不要难过,元宝在这!”

    沈念被它这一直妈妈妈地叫,前几天的胡思乱想又涌上心头。

    什么人家故意让小元宝叫妈妈,根本没有这回事!

    脚趾猛地抓住拖鞋,尬得她想原地逃离。

    她没有再给江肆越发消息,但思绪总是被他勾去。

    一夜未眠,她顶着个黑眼圈去上班。

    还是跟前几天那样,江肆越没有来救助中心。

    不少同事来问她,江肆越去哪了,她只能打哈哈说不知道。

    办公室里,沈念坐在电脑前,录入着新救助动物的信息记录。

    突然,脸边一凉,她抬头看去,黎盛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旁边。

    他今天穿着浅蓝色条纹衬衫,搭着一条浅棕色的亚麻裤,腰上系着一条白色丝巾。

    这身穿搭,把他的肌肉全都收起来,看起来温柔又亲切。

    黎盛衍晃了晃手里的酸奶,放在她旁边:

    “我来吧,你喝点酸奶歇会。”

    她摇头想拒绝,只见他指了指自己眼袋的位置。

    “你黑眼圈都能去当国宝了,再不歇歇,马导该说我虐待了。”

    黎盛衍开着玩笑,从旁边空位置抽了把椅子,沈念移出来,他接上去。

    她拿起那瓶酸奶,用吸管戳破,吸了一口,口腔里瞬间弥漫草莓味的酸酸甜甜。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

    “你知道江肆越为什么没来吗?”

    黎盛衍怪异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妙。

    话一出,沈念也后悔了,他知道自己跟江肆越合租,相较于他,她更清楚才对。

    她干笑下,让黎盛衍继续忙,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忙别的去。

    临近下班,她偷偷来找了马工。

    “马导,你知道江肆越最近怎么没来中心吗?”

    马工拿着外套,看样子也是准备要下班,他听到沈念的话,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小沈你不知道吗?小江说家里有事,往后都不来了。”

    “不过,小江也没有忘了我们中心,还投资了我们一个项目。”

    沈念摇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跟江肆越住在一起这么久,她对他家里面的情况不知道一点。

    真是家里有事,还是在躲?

    心里五味杂陈,她还以为江肆越只是请假几天,没想到是不来了。

    那家是不是也不回了?

    见小姑娘有些难过,马工心领神会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沈念的肩头。

    “小沈,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他,没准人家小江,正等着你主动呢。”

    沈念愣住了,发出了一声疑惑。

    马工大笑两声,整个人神神秘秘的凑过来,小声说着。

    “小江在追求你啊,你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她都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眼睛蓦地睁大看向马工。

    马工倒是比她淡定,摆摆手让她稍安勿躁的样子。

    “哎呀,上次你走得快,我站在他旁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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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家可是说离不开你呢,你们小年轻就是比我们这一辈直接,喜欢都直接说出来。”

    这么一提醒,她有印象了,上次马工让江肆越去隔壁帮忙的事。

    但江肆越之前也说过这种话,就纯是因为她拿了他宝贵的初吻。

    沈念摆摆手,无力扯了扯嘴角:

    “马导你误会了,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马工显然不信,还拉着她畅聊起来,聊他是怎么跟自己夫人相知相遇相爱,还要给她出谋划策。

    等她从救助中心出来,已经快要晚上七点了。

    沈念抹了把脸,把心里的苦涩咽下去,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生的消息。

    之前她给陈生发了消息,偷偷问江肆越在忙什么,到现在才回消息。

    陈生:[他忙个屁,你俩吵架了?他今晚在徐汇居吃饭,闲得很。]

    徐汇居是著名的粤菜菜馆,只有早上有早茶,下午和晚上都是饭馆。

    沈念记下地址,放好手机,骑着小电驴赶过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体面二字告诉她不要去,但她还是去了。

    后来,她来了才知道,早知道不来了。

    徐汇居是老牌子餐馆了,在一条石板路的巷子里。

    装修是中式的风格,白墙青瓦,青竹绕着院子种了一圈,中央是个鱼池,青烟缭绕假山,池中金鱼成群。

    沈念往里走,不断有人在身边擦过,服务员、来吃饭的大人小孩。

    她没有往里面走,而是从旁边穿过去,绕过长长的柱子走廊,来到接待贵客的区域。

    这里比前面的普通区要安静得多,她跨过门槛走进来,就看到一个个用屏风隔开的小包间。

    她张望了一下,就看到了那个男人,视线瞬间被攫住。

    江肆越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也古色古香,一身儒雅白衬衫,缀着墨绿色竹子。

    他就这般,懒洋洋坐在靠窗的位置,长发随意散落,眉眼疏离,瞧着矜贵又优雅。

    而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蓝色吊带碎花裙的女人,外搭了一件温柔小开衫。

    她装扮素雅,头发都是简单用木簪挽起,长相清秀,气质温柔知性。

    男俊女美,很般配。

    两人相对而坐,似乎聊着什么,偶尔能看见江肆越低头浅笑。

    只见男人体贴拿过,女人面前塑封起来的餐具,修长的手指慢慢拆开包装,用热水壶里的热水烫碗。

    他时不时搭话,动作熟练又细致。

    沈念攥紧手心里的手机,转身想走,可脚底像被涂满了胶水,沾在地板上,怎么抬不起。

    服务员开始上菜,是典型的粤菜,白切鸡、白灼虾、蚝烙……

    女人倾身说了句什么,江肆越无奈轻笑摇头,然后把那碟白灼虾放到自己面前。

    然后,他拆开一次性手套,戴起来,开始慢条斯理剥虾。

    一个,又一个,红白分明的虾仁被丢进空碗里,女人十分自然的接过。

    不知不觉间,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起来,泪水已经氤氲了眼睛。

    所以,江肆越对谁都一样,之前他帮自己,也不过是他好心。

    她站在那,又像是没有在那,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服务员的声音在耳边渐渐清晰。

    “您好,请问您这边有预约吗?”

    天空阴沉,雨淅淅沥沥地落下。

    在一盏盏的路灯光影下,可以清晰看见牛毛交错似的雨丝。

    沈念不知道怎么从里面走出来的,雨渐渐大起来,打在脸上,凉凉的。

    她仿佛没有感觉,像是被抽走灵魂的木偶,漫无目的走在路上。

    行人急匆匆去躲雨,不断跟她擦肩。

    雨突然停了下来,头顶莫名多了一把伞,雨水噼里啪啦拍打。

    沈念动作僵硬扭头,看见了黎盛衍那张担忧的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