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小产于男子而言是污秽之事。
一连几天,谢缇早出晚归,甚至看也没看祝雪宁。
而正满心想要告黑状的祝雪宁却连人也看不见,那张脸越来越黑。
柳姨娘前来探望女儿,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如今脸色惨白的样子,泪水在眼圈打转,“你这傻丫头,跟你说多少遍了,要再等等,怎能如此之快。”
母女二人早就已经想好了,等再过一个月之后再算计皇后娘娘也不迟。
毕竟皇宫宴会加上皇宫围猎,机会有的是。
得知女儿竟然在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与皇后娘娘起了冲突,作为母亲,柳姨娘是又气又急,更加的心疼。
祝雪宁泪水在眼圈打转,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我自然知道要等待,可是我真的等不了了,一想到皇后娘娘如此阴毒,想要害我一辈子没孩子,这仇我怎么也忍不了。”
最让他无奈与气愤的是谢缇的态度。
孩子流产在计划之中,可一想到男人那凉薄的态度,心底冰凉一片。
知子莫若母,看到祝雪宁那张愤恨的面庞,柳姨娘便知道了他心中所想,无奈的叹了口气。
“知道你受了大委屈,但如今情况不同,你流产乃是误会之事男子不来看你也是应当的,难道,你想让定一下跟着倒霉吗。”
规矩就是规矩。
柳姨娘在后宅多年,从不认为男人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自己的想法,在他们眼里,女人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甚至连人也算不上,有几分疼爱就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耍小脾气。
更何况色衰则爱弛。
如今女儿脸色惨白的样子,虽然楚楚动人,但与那些明媚的女子放在一起,则天上地下相比差距太大了。
身为过来人,不得不再好好的劝劝女儿。
“记住了,男人的怜爱也是一种爱,只有这样抓住一点点机会,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如今你刚刚流掉孩子,正是寻求怜爱之时。”
祝雪宁虽然心中不服,但也知道自家亲娘不会害他,明白这个道理,但依旧愤愤不平。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你说皇后娘娘对殿下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奇怪,当年的贵人……”
祝雪宁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与自家亲娘一同商讨。
过了好一会,得知事情来龙去脉的柳姨娘,吓得脸色苍白,“你这混账东西可不能乱说话,隔墙有耳,这话若是让皇后娘娘听到,你可知道后果会是如何。”
无论谢缇是不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如今地位未稳,能够依靠的就是皇后娘娘以及欧阳家。
就算不是亲生的又如何,只要能够登上高位,就算谢缇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在这一点上,柳姨娘看的比祝雪宁要清醒。
祝雪宁垂着眸子,“没打算做什么,也没打算让他们二人决裂,但如你所言,殿下需要皇后娘娘的支持,可皇后娘娘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大不了知道真相之后,表面上依旧装作乖巧听话的样子,等日后再报仇也不迟。
母女二人又聊了一会儿,眼见着天色渐暗,柳姨娘转身离开。
祝雪宁垂着眸子,看着自己脸色惨白的样子,连忙让人拿来汤药,画着精致的妆容来到了书房。
书房里。
谢缇看着手中的奏折陷入沉思,脸色难看至极。
江南水患如今已经得到了控制,可令所有人震惊的是,此次立了大功的,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南官员。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个官员与谢琰毫无关系,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同寻常。
例如哪里来的银子。
江南官员说,曾找过许多富商来捐赠,可是那些商人无利不起早,又怎么会捐赠这么多银子呢。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官员已然升官,成为了江南最大的官员,换句话说,江南已经完全在那官员的掌控之中。
江南富庶之乡。
这么大一个钱袋子竟然落在了那官员手中,他曾想过,让欧阳家去接触那个官员,把人握在手里,这样也就有源源不断的银子了。
结果那官员竟然刚正不阿,直接将欧阳家派来的人臭骂了一顿。
烦躁之余,谢缇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突然厨房的门嘎吱一声被打开。
画着精致妆容的祝雪宁盛装出现在了书房门口,他缓缓而来,一副小家碧玉,楚楚动人的模样。
一瞬间,让谢缇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刚刚见面的时候。
祝雪宁走过去,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鸡汤,“知道这些日子殿下早出晚归,一定是在忙正事,担心你熬坏了身子,所以特意送来这个。”
摇曳的烛火下,祝雪宁那张艳丽的面庞,勾魂夺魄,双眼明亮。
谢缇喉结滚动,想到祝雪宁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拦腰将人抱起,而看也没看那碗汤,直接将人抱到了床上。
房间里很快响起暧昧的声音。
后半夜。
祝雪宁娇喘连连的靠在谢缇身上聊起了八卦。
“今日娘亲来看我,说起了一位大人家的事情,那位大人的儿子好生可怜,当年主母和妾室一同怀孕,结果祖母怀的是女孩,竟然把人家的儿子给换了,又害死了那个妾室……”
黑夜中祝雪宁像是在聊家常一般将官员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说到那主母动不动便对纳妾是换来的儿子,动手打骂时,祝雪宁眼中流露出不忍,“要我说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就是有区别的,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才不会舍得打骂呢,毕竟男子的颜面有多重要。”
嗡的一声。
祝雪宁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副怅然的模样。
谢缇却脑子嗡嗡作响,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以往的事情。
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就是有区别。
小时候其他兄弟生病都有亲生娘亲在旁边照顾,而他身为皇后的嫡子,身旁就只有嬷嬷和太监。
谢琰生病时,还有太后娘娘在身边照顾呢,而他呢,身边只有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