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冷宫,求救信至关重要,祝云朝花了大代价才写了几封信出去。
可无一例外,那些书信如石沉大海,毫无消息。
日子久了,见皇后娘娘迟迟没有给予任何帮助,祝云朝便打消了求助的念头。
原以为皇后娘娘没有收到书信,或者是日子过得极为艰难,无法帮忙,可当祝云朝走出冷宫后,才从暗中得知,皇后娘娘那段时间不是没有看到书信,也不是无法帮忙,是选择独善其身。
所以说皇后娘娘与谢缇他们一般被打入冷宫。
但陛下不愿当一个苛待妻子的名声,便将皇后娘娘安置在了自己的宫殿。
被关期间,皇后娘娘依旧衣食无忧,只是行动不便而已。
一个母亲若真的想帮助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一点办法也没有呢?又怎会一点也不帮忙。
可事实上就是在谢缇被打入冷宫的期间,不要说帮忙了,皇后娘娘甚至没有差人去多看一眼。
天亮了。
从梦中醒来的祝云朝脑子从所未有的清醒。
好奇怪的母子情。
在所有人眼中,皇后娘娘只有谢缇一个儿子,自然倾尽所有,可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
皇后娘娘乃后宫之首,身为一国之母,智慧自然是有的,不然也坐不稳这皇后之位,但为何会培养出一个蠢钝的儿子。
谢缇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可脑子却是简单的很,不然一个皇子也不会沉迷情爱,放着一个身有凤命的女子不要,竟然会与一庶女勾勾搭搭。
换句话说,即便是喜欢祝雪宁只是一个庶女而已,若果是皇后娘娘真的为儿子着想,你一定会阻止,大不了等娶了正妻之后再纳个妾室而已。
可皇后娘娘做了什么,竟然允许儿子对自己算计成那副样子。
一个惊人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祝云朝陷入沉思。
皇宫秘闻,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曾经做过太子妃的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当年的欧阳家,可是一次性送了两位女子入宫。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当时那两位女子同时怀孕,一位是皇后娘娘,而另一位则是一位贵人。
二人同时怀孕,而许多双眼睛都盯着呢,更令人震惊的是当时两人也是一同生产,只不过情况截然不同,皇后娘娘平安生下了儿子,而另一位娘娘则是血崩而亡。
多年过去了,许多人或许并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仔细回想着以往的种种……
难道……
闭上眼睛,祝云朝慌忙走到桌子前,写下了一个名字。
顾婉华。
小春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看到自家主子写的名字,满脸疑惑,“这顾家……”
仔细想了想,记忆中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祝云朝笑了,“这顾家马上就要回京城了。”
上辈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江南水灾严重,百姓怨声载道,可顾家的大女儿却在这个时候回到京城,娘家婆家也顺势回归。
原本顾家只是京城中的一个小户人家而已,十几年前就已经被派到了江南,如今回来政绩卓越,顾家当家人更是顺利的进入了吏部。
而顾大小姐的婆家,同样进入了权力的中心吏部。
上辈子皇后娘娘成为太后后,就是在一次围猎之中,被顾家大小姐救了性命,顺势收了顾家大小姐为义女,并被封为了郡主。
那可是有封号的郡主,甚至比一些不受宠的公主身份还要尊贵几分。
当然了,当那位顾家大小姐成为君主时,祝云朝已然被关在了冷宫,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但那位顾家大小姐的事情还是传到了祝云朝耳中,可见这件事情有多么轰动。
“听说了吗?顾家大小姐又进宫了,太后娘娘真是喜欢这位大小姐呢,若不是因为这位大小姐已然嫁人,甚至真的觉得这位大小姐会嫁给咱们陛下呢。”
“行了,少胡说八道,太后娘娘可是喜欢这位大小姐喜欢的紧,一日不见也不行,三番两次的便将人宣进皇宫,听说太后娘娘还想要把这位大小姐的儿子女儿,封为县主和郡王呢。”
县主也好,君王也罢,那都是有皇家血脉。
太后娘娘如此喜欢那位大小姐,着实令人震惊。
回忆结束,祝云朝微眯着眸子,“好戏又要开场了。”
若如自己心中所想,那位顾家大小姐应该就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女儿,而四皇子只是那位贵人生的孩子而已。
皇后娘娘自闺中起,身子便十分虚弱,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成功登上皇后之位,而杀人夺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祝云朝挑眉,“身为皇子,身份如此尊贵,竟然被皇后娘娘打了一巴掌,这做法简直堪比后娘,这话若是吹枕边风最为合适。”
小春心领神会,“您就等着吧,奴婢一定完成任务。”
……
四皇子府。
脸色惨白的祝雪宁从睡梦中醒来,知道谢缇已然上朝,并没有在府邸,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别以为自己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他怎么也应该在家中陪伴几天,可万万没想到,一大清早就已经离开了。
身旁的嬷嬷见到自家主子情绪低落,叹了口气,“您有所不知,昨日殿下回来时,身上还带着伤呢,脸上鲜红的手指印,可见皇后娘娘是真的动怒了,只是皇后娘娘怎能如此呢,男人的颜面多重要。”
一旁的小丫头跟着点头,“可不是嘛,男子身份尊贵,普通老百姓也不会对儿子动手的,从小到大,奴婢只见过邻居家的后娘打男孩。”
小丫头嘀咕的声音虽小,祝雪宁却听得清清楚楚。
或许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祝雪宁猛地抓住小丫头的手,“你再说一遍?”
小丫头一脸懵,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捂住了嘴巴。
祝雪宁目光沉沉,“你在我身边多年,有什么不敢说的?快说,再重复一遍。”
小丫头吞吞吐吐,又说了一遍,随后补充一句,“奴婢真的是乱说的,您可千万不要多想,奴婢还不想死呢。”
祝雪宁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