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租未来宰相当赘婿 > 39. 39
    沈酌进入翰林院,升官速度快得惊人。

    为了避嫌,苏雨棠并未刻意打听,可被选入户部观政的大表哥每逢来府中看阿娘,都会带着惊叹和膜拜的语气提及沈酌,她想不知道都难。

    次数多了,就连温氏也时常感慨沈大娘教子有方,终于苦尽甘来。

    “棠棠,你说娘要不要与沈大娘多来往些?沈郎君乃人中龙凤,将来必定平步青云,若得他提携,云川的仕途也能顺利些。”温氏提议。

    苏雨棠与沈家撇清干系好来不及,听到这,手中茶水晃了晃。

    只一瞬,她稳住心神,状似轻松笑道:“阿娘,沈郎君与表哥也算有师徒之谊,若我们瞧着沈郎君有出息,巴巴攀交情,反倒容易被人瞧清,对表哥而言,未必是好事,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温氏还想说什么,又忍住。

    抿唇想想,被女儿说服了。

    入秋时,听说沈酌已是从四品的侍讲学士,无数同僚艳羡的天子近臣。

    中秋这日,沈大娘专程送来亲手做的月饼,温氏热络地向她道喜。

    苏雨棠本不想提及沈酌,可若假装不知,反倒刻意,便顺势也说了几句好听话。

    让玉簪将厨房做的月饼每样拣两块,细细包好,送给沈大娘,正要让人好生送沈大娘出门,却见对方提着月饼,欲言又止。

    莫非,沈酌已将他们的关系告诉沈大娘?苏雨棠心跳陡然加快。

    想装作没察觉也不能,她垂下眼,佯装喝茶,却听沈大娘开口道:“棠棠,大娘想拜托你件事,也不知会不会让你为难。”

    这般难以启齿,不消说,沈大娘定是来劝她放过沈酌的。

    不怪沈大娘,她能忍到这会子才开口,已是顾念旧情了。

    “大娘有话不妨直言,我是怎样的性子,大娘应当也知道几分。”苏雨棠捧着茶盏,故作镇定笑望着她,示意她坐下说。

    “那我就直说了。”沈大娘将月饼放到桌上,坐在圈椅中,面朝她道,“棠棠对我们母子恩重如山,我本不该来麻烦你的,可大娘犹豫了好些日子,实在想不到旁的法子。阿酌年纪不小了,都是被我耽搁的,如今也算在朝中有了一官半职,我想拜托棠棠替阿酌挑个合适的人相看,早些把亲事定下来。”

    原来是为了沈酌的婚事。

    虚惊一场,苏雨棠放松心弦,才发觉背上出了一层细汗。

    是啊,他高中后官运亨通,已有本事与官宦小姐结亲,就算为了门当户对,也应如此。

    当初与他拟定契书时,她也是这样想的。

    可不知为何,真到这一刻,想到他很快会迎娶真正的妻子,对方知书达理,更能与他相知相惜、琴瑟和鸣,她心口竟微微泛疼。

    沈酌那般孝顺,应当会依沈大娘。

    也好,他们本就不该继续纠缠。

    苏雨棠按捺着起伏的心绪,挤出恰到好处的喜色:“原来是为沈郎君的亲事,是好事啊!正好,我在女社认识几位知书达理的贵女,沈大娘且等我寻个机会问问,再给你准信儿。”

    “好,好!”没想到愁了多日的事,就这么轻易解决,沈大娘眉欢眼笑,“那就多劳棠棠费心了!若能成,我定带着阿酌亲自来拜谢!”

    这就不必了,苏雨棠抿抿唇,没接这话。

    若让沈酌知道,是她帮着牵线搭桥,恐怕会着恼。

    数月来,他忙于公务,好不容易安分些没再来招惹她,苏雨棠不敢打破眼前的安定。

    “大娘。”苏雨棠抬眸,想叮嘱一句。

    可晚了一步,玉簪已送沈大娘出门。

    罢了,八字还没一撇呢,沈大娘也不会着急告诉他。

    等要相看时,她私下同他解释几句便是。

    应承下来,她很快便去思量此事,这才发现,她无法心平气和地为沈酌挑新的枕边人。

    生意上的事,遇到什么,她总能第一时间想法子解决。

    可这件事,她难得选择了暂时逃避,将时间都耗在生意和孩子上,宽慰自己,她只是暂时不得空。

    橘红斜阳铺照小院,沈酌提着顺路买的鲜果回来,放到院中木桌上。

    “阿酌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娘有好消息同你说。”沈大娘端着热腾腾的菜,从灶房出来时,眉梢尽是喜色。

    “母亲为何事如此开怀?”沈酌接过她手中瓷盘,“您坐下歇歇,剩下的我去端。”

    儿子当了官,不骄不躁,沈大娘瞧着很是欣慰。

    待二人坐定,沈酌亲手盛了一大碗白米饭,递给沈大娘,又替她夹爱吃的菜。

    中秋佳节,菜色很丰盛。

    母亲做了月饼,沈酌的目光却在另一盘月饼上略停顿。

    曾陪棠棠度过几个中秋,他怎会瞧不出,那是苏家厨房的手艺?

    “母亲做了这么多月饼?”沈酌状似无意问。

    他故意挑起这个话题,想听母亲说说苏家的事,哪怕听到关于她的只言片语也好。

    果然让沈大娘打开了话匣子,可说的内容,却让沈酌惊怒不已。

    “这些是棠棠送的。”沈大娘指着其中一盘月饼笑道,“今日娘去苏家送月饼,顺便拜托棠棠为你介绍合适的官宦小姐相看,娘还怕她会觉得为难,没想到她一口答应下来。从前都是娘耽误了你,这下好了,过些时日,若遇到合适的,早些替你把婚事办了,再生几个孙子孙女,趁娘身子骨还硬朗,能帮你们带。到九泉之下,也有颜面去见沈家的列祖列宗了。”

    母亲拜托棠棠为他说亲,棠棠竟还同意?!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口,沈酌放下饭碗时,力道有些重,咚地一声。

    “阿酌?你是不是觉得娘不该去麻烦棠棠?”沈大娘疑惑。

    沈酌深吸一口气,将火气压下去。

    “母亲,沈家负你,是他们无颜见你。”沈酌有种冲动,想告诉母亲,她不仅有孙儿孙女,且都会下地跑了。

    可还不到时候。

    没与棠棠商议过合适的时机,也怕她会恼他。

    原来是为她打抱不平,沈大娘松了口气:“你有这份心,娘就知足了,可你身上毕竟流着沈家的血,往后这种话还是别说了。”

    沈酌重新捧起饭碗,眼眸半敛:“儿子公务繁忙,暂时无意成亲,母亲不必张罗了。”

    儿子不想成亲?沈大娘大惊:“阿酌,你已二十有二,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帮娘拿东西了,你还不愿成亲,拖到什么时候去?”

    沈酌没应,与她说起包子铺里的事。

    沈大娘无奈,打量着儿子,心里浮起新的隐忧,该不会儿子身体有毛病,不喜欢女子吧?

    想到这里,她眼皮直跳。

    “你既不愿,便再缓些时日吧,娘明日去同棠棠说,你让娘往后还怎么请她帮忙说亲呢?”沈大娘心焦得很,想起旧事,停下筷箸,感慨道,“记得很早的时候,娘给棠棠送包子,棠棠还安慰娘,说她会看相,瞧你将来能当大官,我的福气还在后头。如今你是当上官了,可咱们这个家还是冷冷清清的,也不知娘何时能有福气抱上孙子。”

    她自顾自感慨着,全然没留意到沈酌眼中震惊与欣喜。

    沈酌确信,棠棠与他一样,做过不同寻常的梦。

    天边月圆,客栈黛瓦如洗。

    苏雨棠捏着字条,轻叩其中一间厢房的门。

    门从里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紧扣住她小臂,瞬间将她拽进去。

    哐一声脆响,门扇在她身后重重合上。

    苏雨棠脊背被迫压在门扇,下颌被男人捏起,热吻气势汹汹落来,像夏日带着暑热的暴雨。

    想唤他名字,斥责他,可又怕被人听见。

    使力推搡,却被他轻易捉住腕子,压在发顶之上,动弹不得。

    唇齿间空气被他掠夺,稀薄滞闷,苏雨棠脸颊憋得一片绯红,才得以喘息。

    “你,你无耻!”苏雨棠恼得蹦出这一句。

    男人下颌抵在她眉心,气息同样不稳。

    缓了缓,声音才落下来,沉沉的,透着明显的不悦。

    “听说棠棠答应为我说亲?”沈酌气极反笑,“你想将我推给谁?”

    苏雨棠呼吸一滞,他果然还是知道了。

    她别开脸,有些不自在:“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你如今做了官,理应听大娘的话,娶个官宦千金。”

    “若我说,我舍不下你,这一辈子都不打算放开你呢?你将我推给旁人,想自己做我的外室么?”沈酌俯首,在她耳边说出让人惊心动魄的话。

    苏雨棠很清楚,以他将来的地位,完全有能力说到做到。

    她虽答应了沈大娘,但也不能害人。

    “我不替你说亲了,成么?”苏雨棠深吸一口气,抬眸望他,“与你分开,我是为了你好,你这般聪睿,该明白的。或许,你只是不甘心,觉得被我利用了?那要我如何做,你才肯两清?这次,我都依你。”

    不甘心么,自然有,但只是一小部分因素,沈酌很清楚自己的心思。

    本该反驳,告诉她,他是爱极了她,只爱她,才无法放手。

    他知道她是为他好,可他想要的人生,不止是高官厚禄,还有佳人在侧!

    可心悦她的话,从前说过数次,她根本不为所动。

    想到她昔日的铁石心肠,沈酌生出几分热切的卑劣心思,顺着她的话道:“没错,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我将心都掏给了你,你却潇潇洒洒,说分开便分开?”

    “棠棠,我现在只想征服你一个,除非我乏腻了,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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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许你离开我。”

    他霸道的语气,鼓槌一般敲在苏雨棠心口,令她心房震颤不已。

    “沈酌,你无耻。”这一回,她是发自肺腑骂他。

    权势熏人,他变了,不再是昔日那个端方清正、知恩图报的沈郎君。

    记得当初,他说起他生父时,信誓旦旦说他不会肖其父。

    如今看来,还真是虎父无犬子。

    听到床板的吱丫声,她只觉荒唐。

    她从未想过,分开以后,他们还会这般亲密。

    理智是抗拒的,可他太了解她,身体的迎合根本不受她掌控。

    像是被日光炙烤到干涸开裂的池塘,一朝注水,舒爽顺着裂纹经络,迅速向四肢百骸流窜,浸没她的理智。

    他亲手替她擦洗,擦到某处时,他动作极轻。

    想到什么,他嗓音低哑道:“放心,我服了避子药。”

    怜惜她生产之苦,不想她再怀上,且他知道,眼下的她定然也不想,若不说清楚,怕她回头自己吃避子药,恐会伤身。

    闻言,苏雨棠湿润的睫羽颤了颤。

    原来他来时便想好了,将她摆在不清不楚的位置。

    外室么?

    被他细致照顾着,她的身体并不排斥,甚至体会到久违的愉悦。

    堂堂翰林院侍讲学士,白日里讲着正经学问,夜里做她的外室,服侍她,也不错。

    她还年轻,不可能一直素着,且没打算再成亲。

    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至于他,愿不愿正经娶妻生子,与她何干?她有不是他娘,哪管得了这么多?

    再说,梦里,他当上宰相也未成亲,不能算是她耽误了他。

    梳理清楚,苏雨棠心思通透许多。

    被他抱到窗边赏月时,她竟也感受到几分昔日的甜蜜。

    虽是假象,滋味总是相似的,她不在意。

    回到闺房,已过子时。

    玉簪迟疑问:“小姐,您与他……”

    “他呀,你只当是我新养的外室好了。”苏雨棠弯唇应。

    “棠棠,你见多识广,能不能帮大娘打听打听,这方绢帕是哪家姑娘的?”沈大娘递来一方绢帕给她瞧。

    雪青色,绣桃花,苏雨棠一眼便认出,那是她的帕子。

    沈酌金榜题名那日,从她手里强夺了去,揣在怀里带走的。

    她按捺着心虚,不慌不忙问:“这帕子是哪里得来的?”

    “我也不知。”沈大娘摇摇头,又是欢喜又是发愁。

    喜的是,终于知道儿子身体没毛病,确实喜欢女子。

    愁的是,儿子不肯成亲,这女子身份多半不方便娶回家,儿子绝不可能告诉她。

    万一喜欢的是有夫之妇,儿子这辈子就完了,她岂能放任不管?

    “我是替阿酌收拾床铺时,在他枕下发现的,一瞧便是女子之物。”沈大娘面色焦急,“也不知对方是什么人,阿酌又不肯说亲,八成是被那人迷上了,棠棠务必帮大娘这个忙啊。”

    “好。”苏雨棠轻应,将帕子收回来。

    下值后,回到房间更衣,沈酌一眼便见床褥都换上新的,暗叫不好。

    掀开枕头,果然不见了绢帕踪影。

    “母亲,那帕子呢?”沈酌沉声问。

    沈大娘瞥他一眼,没好气道:“娘丢了。”

    话音刚落,便见儿子转身去翻渣斗。

    “你这是做什么?!”沈大娘赶紧拉住他,恨铁不成钢,“她究竟是什么人?就这么让你喜欢?既然喜欢,为何不让娘去求娶?”

    看来没丢,沈酌放下心来,怒气也消了大半。

    “儿子尚未赢得佳人芳心,如何贸然求娶?”沈酌伸手,“请母亲把帕子还给儿子,往后若无旁的事,还请不要进儿的房间,更别动儿的私物。”

    沈大娘愣了愣,她也知道儿子大了,要避嫌,可儿子近来忙,她才忍不住动手收拾的。

    若不收拾,哪会发现这个?

    儿子少有这般郑重的时候,看来很在意那位女子。

    听起来,是她想岔了,对方身份应当没什么问题,只是她的木头儿子未能打动人家。

    如此看来,帕子应当不是对方送的,竟是儿子私藏的。

    沈大娘为儿子感到心酸,又因窥到年轻人的秘密,有些不自在,儿子会觉得没面子吧?

    想了想,沈大娘如实道:“我,我把那帕子拿给棠棠了,我以为那女子身份不体面,会耽误你的仕途,想让她私下帮我查查究竟是谁。”

    “阿酌,是娘的错,我明日便去找棠棠要回来。”沈大娘别因此在苏家坏了儿子的名声。

    竟是给了棠棠?

    沈酌一愣,莞尔,无奈地轻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