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熠辞平时一副温柔至极的模样,如今张口闭口都是不堪入耳的话,属实让沐鸢有点招架不住。
脚踝被抓住,沐鸢只能无助的往回收,却无意中在他肩膀处摩擦起来。
周熠辞眼里充满嗜血的红,声音低哑得发抖,“我快忍不住了。”
沐鸢呼吸猛的停了一拍,脑子一片空白,弱弱地应,“什么?”
看着她紧张害怕的样子,缓了几秒,周熠辞终于放开她,收拾好后替她把衣服拉好,“没什么,去睡觉吧。”抱起她,“先洗个澡,我抱你过去。”
整个人被稳稳托在他怀里,沐鸢十指轻轻交缠扣住他的脖颈,慵懒地靠在他肩窝里。
大概是经历了刚刚那一通酣畅淋漓,沐鸢一靠在他怀里就不想撒手了,他胸膛的温度暖暖的很舒服,就这么贪恋上了。
视线顺着肩头往上,不偏不倚落在他绷紧的侧脸,平日里待人处事都分寸得体的男人,此刻下颌线绷得利落锋利,眉眼间藏着方才险些失控的隐忍与滚烫。
正出神着,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下来,不经意滴落在她的锁骨里。
把人在浴室放下,沐鸢还紧紧搂着他的肩膀,周熠辞笑着哄,“你先洗,我等下把睡衣放门口。”
沐鸢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顿时羞涩地撒开了手。
靠。
要不要表现得这么饥渴。
刚刚已经洗过澡,沐鸢没打算再认真洗,打沐浴露把身上的黏腻汗液冲刷干净。
结束出来不过几分钟的事情,沐鸢慢吞吞地移步至客厅。
周熠辞正弯腰收拾着沙发上的一团凌乱,把沙发盖布扯下来,枕套,被单全都被丢在了地毯上,地上揉成团的纸巾被拾起,利落丢进角落的垃圾桶,骨节分明的手掌抚平沙发的褶皱,最后把地上那堆布抱起来扔进了洗衣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刚刚的一幕幕在沐鸢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假装淡然地跟上去,扯了下他的衣角,“今晚你怎么睡?”
被子被弄脏了,她没有多余的被子给他盖了。
“不用盖被子也行。”周熠辞摸着她的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现在很热。”
她感觉脸又烧起来,错开视线盯着他肩膀,有点担心,“你那个...还难受吗?”
周熠辞看着她,没应。
沐鸢声音很小,“我听说...憋久了会...坏掉。”
周熠辞推着她肩膀,把她往房间门口带,低低笑了几声,“嗯,所以你赶紧回房间锁紧门,不要在我面前晃了。我不保证我还能忍得住。”
沐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窸窸窣窣地听到浴室门开合的声音,搁几分钟就传来一次。
她看着天花板,不知怎么的就回想起大学宿舍里的聊天,那时大家都很开放,几个谈了男朋友的舍友会聊起关于床第之间的事情,她们说得很隐晦,无非就是男女之间干柴烈火,互相解决生理需要。
周熠辞的每一次反应她几乎都能感受到,而他只是抱着她亲好久就没有下文了。
没有一次提出来让她帮他,那她就持续装傻。
今晚有点过火了,都这样了他还是一言不发。耳旁传来的关门声惹得她心烦意乱,索性打开床头灯摸出手机来转移注意力。
打开各个软件,新闻微博一直刷,十几分钟过去了,仍然看不进去一点。
沐鸢沉吟一下,念在他刚才这么努力哄她的份上,决定还是主动一点,打开了跟他的聊天框:【下次还是备着那个东西在家里吧】
点击发送,她把手机丢开,连人带头钻进了被窝里。
没几秒,被子上的手机震动几下,沐鸢忐忑地打开。
周熠辞:【还没睡?】
周熠辞:【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沐鸢打字:【嗯】
周熠辞:【那我不动了】
搁着屏幕,有些脸红心跳的话好像更容易说出口,沐鸢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害怕冲动的劲过后就说不出口了。
还没编辑完信息,那边又发来一条:【你说备着那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周熠辞:【是我想的那样吗?】
沐鸢:【嗯。我是想说,我们现在是情侣,你有权利提出你的需求,不用一直忍着。】
周熠辞:【提出来就可以?】
沐鸢:【嗯】
周熠辞:【有那个就可以?】
沐鸢:【嗯】
周熠辞打字超快,一条接一条:【今晚也可以?】
沐鸢握着手机愣住,他这话说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拔腿出门了,赶紧制止:【楼下的店零点就关门了】
屏幕上方的时间显示已经零点十三。
周熠辞根本不听劝:【你等我】
沐鸢收到信息那一秒,根本来不及思索就听到客厅外面传来一道很大的声音。
类似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她以为发生什么事,立刻就下床要出去,刚打开房门就迎面而来一个汹涌的吻。她的视线被客厅里摊开在地的行李箱吸引,很快也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东西。
沐鸢被迫仰着头,语无伦次,“你什么...时...”
周熠辞托着她的腰,“在澜岛时。”
她睁大了眼,有一种小白兔钻进狼窝的实感,“你蓄谋已久。”
他大大方方承认,“嗯。”
周熠辞动作更加大胆起来,直到他湿热的/吻不断游离,最后停留在某一处地方时,沐鸢脑子里如烟花般炸开,不自觉搂紧了他的脖子。
意识是飘的,以至于沐鸢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托住大腿的,又是怎么倒在床上。
夜色压得很轻,一不小心就沉进一片温软无边的海,整个人失重,悬浮,抓不住任何落点,任由浪潮缓慢温柔地覆上来。
沐鸢神色涣散地睁着眼,借着昏黄的氛围灯落在他滚动的喉结,垂落的长睫上。
原来克制的人动情起来,才最要命。
换作是以前,沐鸢不可能会懂为什么林沐雪会这么热衷于找男人上床,而且还是不同的男人,在长辈出差时就往家里带。
明明是这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林沐雪竟然会露出那样欲生欲死的嘴脸。
当匍匐于沐鸢身上的这个是周熠辞时,她竟有了一瞬间的空茫,突然找到了答案。
这事本不恶心,恶心的是为了寻求一时的极乐而乱搞的男女。
而她,跟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好像只想跟周熠辞做。
只能跟他。
所有的恐惧荡然无存,沐鸢几乎是出于生理本能的攀附上他的肩膀。
周熠辞所有的靠近都是又轻又慢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怕极了一不小心就会惊扰到一场多年才编织成型的梦。
借着床头的灯光,周熠辞看着她意识涣散的脸,声音哑得不像他,“你怎么美成这样。”
多年深埋的心动在这一刻泛滥成海,将两人温柔裹住。
呼吸交叠的瞬间,心都慢了半拍,世界跟着安静下来。
这个刚开始的冬夜,窗外夹带的飞雪,厚重的,轻软的。每一片都不知轻重的落下,周遭外物都成了模糊的虚影。
雪花从遥远的天际一片片落下,不经意就爱上了人世间的滚烫。
要怎么舍得停下。
这么多年以来,周熠辞反复做着同一个梦。
沐鸢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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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开学时那天准时来到云大报到,甜甜地喊他一声学长。
算了,声音不用很甜,不喊学长也行,只要她来了就行。
他就会忙上忙下地帮她运输行李回宿舍,带着她参观校园,所有曾经在他手机里见过的校园风光都一一铺陈在她面前。
他喜欢看她眼里星光熠熠生辉的样子。
她爱学习。云大的图书馆总是很难抢到位置,他会一大早起床去给她占位,要是哪天实在没有抢到的话,他会在下一天天还没亮就开始起床,他就不信还会有人比他还要早到。
他要是第一个进去,图书馆的位置就可以任由她挑。
他还会去偷偷学一些她专业的知识,防止哪天她有不会的题目,他可以及时为她解疑答惑。
要是她哪天觉得学习无聊了的话,或许会想要跟他谈恋爱。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牵着手走在校园上,那份藏于心底的暗恋终于可以窥见天日。
他们可以顺理成章地牵手,拥抱,做一切情侣才能做的私密事情。
或许她还不想谈恋爱,学习无聊了想找其他事情做也没关系,他会一直陪在她。
反正是他先喜欢上她的,理应所有的一切都以她为主,她想干什么都行,只要在他身边就行。
等多久都可以,反正他很有自信,她最后一定是他的。
然而。
现实是...
在当年大一新生开学那天,他早早就精心收拾妥当来到校门口,又一遍遍确认新生名单上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太着急看漏了,怎么也找不到。
来往人流熙攘,聒噪的喧闹不绝于耳,他目光焦灼地盯着校门口,寻找着她的身影。
直到报到结束,迎新的摊位逐一撤去,心空落落的感觉,有点难以呼吸。
突如其来的一场太阳雨,硬生生砸破了头顶燥热的天光。
周遭的新生一哄而散,纷纷躲进楼道与树荫下避雨。
周熠辞就这么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在梧桐树旁的校道上,冰凉的雨水打湿他的黑发,顺着锋利的下颌线往下淌,精心挑选的衣服被雨水浸湿,沉重地黏在后背。
身旁路过的学生以为他没带伞,上前来要递伞,递纸巾,他全然没听见,把周围一切屏蔽掉,自顾着往前走着,如同行尸走肉。
好奇怪的帅学长,大一学妹忍不住驻足。
小时候姥姥哄周熠辞睡觉时就告诉过他,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他爸爸妈妈没有不要他。
他不信。
不然为什么身边的同学每天都有爸爸妈妈接送,他的爸爸妈妈就不在身边。
他一定是不被父母疼爱的小孩。
姥姥一定骗他了,梦和现实怎么会相反,明明一模一样。
后来在沐鸢离开后,周熠辞才知道姥姥没有骗他,梦和现实真的是相反的。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更愿意每天夜里从噩梦中惊醒,哪怕没有人安慰也没有关系。
美梦有多么不清醒,醒来后切心的疼痛就会有多么强烈。
美梦成真的一刻,就算是个鬼都得疯掉。
无数个深夜反复如梦的人此刻就在身下,是幻想过千万次的贴近。这个认知让他理智发狂,心底滋生出一种近乎蛮横的贪婪。
想在窗台上,梳妆台旁前......她每天睡觉醒来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他们做/爱的身影。
像在梦里那样,一千遍,一万遍,直到她泣不成声,又被他慢慢哄好。
“沐鸢。”周熠辞目光都染上了湿润,哑声轻喊她的名字,“我好爱你。”
沐鸢睁不开眼,“我知道啊。”
周熠辞喉结反复滚动,眼尾泛着薄红,“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