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平平无奇网恋之神罢了 > 58. 第 58 章
    前往机场的路上要先走一小截路。

    江愉枝要去小区门口等简译川,这几天都是白天一览无余的大晴天然而晚上下雨,地上涌现出来一大片藏在路裂纹里面的脏水凼,她漫不经心地在路上躲避着任何一处湿润。

    姜明煦在微信上面告知这几天她和姜阿姨都在抢离婚的预约号,当天晚上姜明煦就直接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姜阿姨,把后面已经约好的两家人小团聚都搞得一团糟。

    但姜明煦很是解气,这两天妈妈带她先去了另一个婚前居所住,这里是完全属于她们俩的。

    她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跟江愉枝吐槽:“你绝对想不到那个人怎么说的。”

    “他说自己出轨只是因为想要个儿子,”中间有些重伤江愉枝的话姜明煦忍了忍没有说出来:“然后让他的宝贝儿子顺承他的意志在创作领域上面大发光彩,他自己得到艺术或者灵魂的洗涤?”

    江正华似乎觉得这个事情从始至终都是可以被理解的,所以那天被发现的时候才显得不慌不忙。

    所有的伤害和一切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自己对伟大创造的凄美艳丽献身,是这个中年男人似乎并无私心的供奉和虔诚。

    姜明煦眉目中的厌恶挡都挡不住,她对创作这一行一向是拥有着剧烈的崇敬:“一生中最接近创作的时候竟然是创作一个孩子。”

    被他“创作”的江愉枝也弯弯眼睛:“好可怜。”

    两个人都是一笑,一起痛快地骂自己曾经共有的父亲。

    江愉枝今天穿得很厚,天气和空气凝结出来的水汽在她的羽绒服上面蒙上一层浅浅的白,简译川说他还要10分钟到,于是自己就百无聊赖地踢着腿,心想:妈妈真是没有离错婚,丢下她简直也能算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踢出来了一点点水,余光中看见一条厚重的裤子向她袭来了。

    简译川的脸还有点困倦,他在冬天一向都怕冷,现在也把自己围得厚厚的,他这个假期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就去烫了金色的头发,现在一整个似乎都会发光的脸蛋在冬日里面独自闪耀着。

    给他做头发的托尼大概手艺很好,不知道过了多久头发还保持在一个很蓬松的时尚感,简译川的衣服又普遍偏日系,这么以整体看来像是哪种乙女游戏里面担任轻浮役或者年下肉食系的可攻略金毛角色。

    明明只是染发但看上去的感觉完全变了,但一说话那种熟悉感才冒上来。

    江愉枝新奇地看着简译川毛茸茸质感的头发:“好像我之前喜欢的那个角色。”

    简译川面上倦懒地应了一声,自己腹诽:就是知道江愉枝喜欢那个角色自己才去染的。

    因此还和观念稍显保守的爸妈小吵一架。

    “哪个角色?”他还是问,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坏心眼。

    简译川当然知道是什么角色,但他现在看到江愉枝还是会牙痒痒,他的睫毛颤了两下。

    就当是小小的报复一下吧。

    江愉枝想到自己玩的那个小黄油,反常地搪塞过去,脸上的表情是刻意的平静无风:“忘记了。”

    “忘了?”

    他还记得,甚至在日记本上面记录了,听到的当天就去把那个游戏打通关了。

    因为他高中的时候听到江愉枝说:“以后找男朋友就要找这个类型的,剧情也要完全复刻。”

    面上没表露出来,还在故作可惜,但轻轻放过了:“我还说去品鉴一下呢。”

    江愉枝果断换话题:“你没关系吗?这次和我一起去新疆。”

    简译川开口了,吐出的白气在空中晃晃荡荡地团成柔软的一团:“没关系的,我跟他们说我找鲜于炀去玩。”

    鲜于炀,这三个字过了以下他的唇,于是刚刚的因为江愉枝可爱的反应升起来的愉悦又没有了。

    江愉枝有点抱歉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啊,这次害得你也没法过年了。”

    她真的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四四方方的城市和父亲把自己框柱,江愉枝敢发誓,自己要是再不去散散心的话可能会在家里面狂躺几天郁郁整个寒假。

    简译川已经因为又想起来鲜于炀心情变得糟糕,他现在稍微侧过身:“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用。”

    到达机场之后,他们先去托运了行李,找到顶级口之后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简译川:“你和鲜于炀说了吗?”

    他手上心不在焉地把玩着自己衣服上的纽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江愉枝手上正在和鲜于炀发消息呢,现在听到他的话抬起头来:“前天说的。”

    她还没有看习惯简译川的头发,现在投过去的目光仍旧很新奇,自己平时本来就很喜欢毛茸茸,大学校园里面猫猫狗狗都要被她摸惯了,现在看见简译川的头发又开始手痒起来。

    “...哦。”

    比告诉他要早一天,果然男朋友再怎么说都比朋友重要,简译川扯扯嘴角后下意识地偷看过去,却发现江愉枝亮晶晶的眼睛投在他的头发上面,于是阈值极低的这位同学一下子耳朵就开始发热了。

    他诡异地get到了江愉枝目光里面的意思。

    简译川今天穿的鞋子上面其实根本没有鞋带,但是他莫名其妙还是弯下腰去摸了摸鞋子边,手指在鞋子干净的区域里面游走了一圈,把自己一头蓬松的金发完全展现在江愉枝眼前。

    头发是展现出来了那耳朵藏不住怎么办。

    耳朵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声,自己的头上也虚幻地出现了公众的时候见到江愉枝摸猫手法的触感,不管不顾一往直前地变烫,简译川预计到色号估计到番茄红了。

    简译川心里面乱七八糟地在想:所以,她会摸摸他吗?

    “请f9827的乘客登机。”

    “再播报一遍,请f9827的乘客登机。”

    播报的登机语音宣告了结局,江愉枝刚刚还有点蠢蠢欲动又尽量遏制的手彻底安稳下来,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走吧。”

    于是简译川就带着一双红耳朵直起身来,他清了清变得粘稠的嗓子:“好。”

    糟糕的心情又变好了,简直能算是一波三折。

    有这个意图就好,简译川站起来,激起一片过路人欣赏帅哥的眼光,染了嚣张发色的下场大概就是这样,他紧紧跟随在江愉枝身后,悄悄摸了一下自己变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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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逊了。

    两个很养眼的人就这样相邻坐在飞机座位上,简译川先帮江愉枝要了一床毯子,江愉枝爱坐有窗户的位置,所以他落座前先和江愉枝换了位置。

    “我想坐中间。”

    简译川一直这样,明明初心是为了照顾江愉枝但是面上总要表现出是她帮了他大忙,好处是江愉枝不会因为他的举措有什么负担,坏处是江愉枝即使对他的心思若有所感也无从考证,她现在头撑在手肘的地方,有点放松地看向还没有起飞的窗外。

    简译川把包里面的iPad拿出来,无聊地打开蜘蛛纸牌游戏。

    江愉枝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怎么又玩这个。”

    简译川已经开始操作了,现在手指在移动纸牌,但永远为江愉枝留了一部分的眼睛:“飞机上无聊。”

    江愉枝想起来什么:“我记得这个应用好像有离线斗地主模式。”

    他确实不知道,现在返回主页面了,有点怀疑:“和机器人打吗?”

    于是飞机的前半程,江愉枝就盯着简译川打了好久的离线斗地主,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害怕打扰到其它正在睡觉的乘客,小声说:“你打得好保守。”

    两个人的脑袋凑到一起仔细关注在飞机限定游戏的斗地主。

    简译川面对已经调制好的ai机器人仍然保守地不像话,实际上他现在正因为江愉枝太过于绵长的注视有点僵硬得手足无措,不想在她面前输给一个机器人,于是每一步都天下如棋一步三算。

    现在手上还有一对J,他这把倍分配到了地主,但是简译川不太敢赌,于是单拆了一个J下去,简译川觉得能发明这个模式的人也是神奇,ai出牌到底是只看得到自己的牌还是可以看全局的牌。

    下家出了Q,应该是机器人计算之后也拆了对子挡他的J。

    江愉枝打了一个有点困的呵欠,他也轻声:“因为我喜欢打安全牌。”

    在任何事情任何方面都是,永恒的安全位置,一直不远不近的好友安全牌,不敢激进不敢懦弱,处在中庸的最中央,安全的最内部。

    但是这局他赢了。

    简译川刚想回头看,肩上那里就传来一阵有点柔软又沉重的触感,江愉枝的发丝在他脖颈上蹭了一下,——她没有见证到这个保守派的胜利,而是困得受不了一样,先是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再因为观看鏖战靠近他的坐姿滑到简译川肩膀上面。

    简译川察觉到这个举措的下一秒就不敢呼吸了,旁边的大叔刚好悠悠转醒,环顾四周后看见这一幕之后还颇感怀念地笑了笑,头朝着另一边又睡了。

    一秒,两秒,简译川还是没有呼吸,手上也不敢动了,害怕把江愉枝弄醒,动作幅度极其微小地看了一下时间:离到站还有一个小时,离鲜于炀所在的地方还有一个小时。

    他动了,金色的头发也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晃悠一下,手极其珍惜地摸了摸江愉枝的头,以一颗雪花落在头发上的力度。

    可以说是头发上有白色毛絮,可以说是活动一下僵麻的手,简译川有一万张安全牌可以打,他现在的私心是让时间再慢一点,但是在这个世界都不会围观的一隅里,简译川最后也只是摸了摸江愉枝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