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故走上场中的高台,旧计重施的射出傀儡丝灭掉厅内部分的烛光。
然后摇铃显倒挂在宴会厅穹顶的忘川花海,血雨落地化蝶。
蹁跹着向场中飞来。
途中其翅翼的鳞粉纷纷扬扬的落入宾客的杯中、眼睛、口鼻。
在晦暗的烛光下,人们完全注意不到这么细微的东西,依旧推杯换盏,纸醉金迷。
直到周边的人倒下,宴会厅的宾客才惊恐的发现其中的猫腻,但此时想要逃跑已是为时过晚。
整个厅内的宾客都接二连三的昏倒过去。
温如故站在场中,隔着满天飞舞的血蝶,与坐在高台的曾效仁对峙。
虽无一言,但两人眼中的杀意都毫不掩藏,快如同烈火燃出。
温如故抬手,周身的血蝶如同红色的巨浪,翻涌着向曾效仁席卷而去。
坐上的曾效冷见此不屑的冷哼一声。
“呵~你以为凭着几只破烂就可以杀我?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此时的红浪距离曾效仁只有一米,其依旧淡定的坐在坐上。
一抬手,其身旁的黑纱侍女立即挥刀上前,将巨浪拦下。
那全身裹满黑纱的侍女的刀快得诡异,只能看见不断被斩落的傀儡线与血蝶,却不见挥舞的刀影。
甚至其如同失去了痛感与恐惧一样,硬顶着被后方狂乱的傀儡丝的削成碎片的风险,一步步向温如故逼近。
人最恐怖的阶段,就是这种无牵无挂、无惧无畏,且能够挥刀战斗的状态。
温如故抬手射出新的傀儡丝想逼迫其向后退去,没想到黑纱侍女完全不在乎身体会被丝线刺穿,硬顶着伤害飞身向她杀来。
‘噌~’地一声刀器相接的摩擦声传来。
一直关注着场中变化的沈故辞上前,举刀劈开黑纱侍女的攻击,再转刀砍在其肩颈,将其从空中砍落在地。
如果沈故辞这刀砍的是常人,那其一定分为两半了。
但这黑纱侍女显然很不正常,沈故辞的刀劈在她的身上如同在砍钢铁一样火星四射。
从破掉的黑纱处,露出机械与血肉交互的怪异肌理。
此时王慎也拔剑向前,与他们站在一起。
高台上的曾效仁起身拦住还要上前的黑纱侍女,居高临下的望着场中的三人,嘲讽到:
“哟~又来了两只恶心的老鼠,难怪总感觉今天的空气格外难闻,不过也好,可以为我宫前的人骨花园多开两朵。”
“喔~是嘛?”
温如嘴角含笑的望向曾效仁,抬起手腕,看着手环上面的时间,距离九点还差几秒。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一场表演没有给城主你献上,不过也快了,只需再等待三个数。”
温如故竖起三根手指,在最后一根弯下时,窗外的黑夜被炽热的火光刺破,随后而来的是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云流城的仓库、守卫营、重要的交通道路,都陷入了冲天的火光之中。
曾效仁看着黑纱侍女手中的影像和不断跳动的请求救援的消息,脸都给气紫了。
他转头怒发冲冠的望着场中三人,咬牙切齿的说:
“好!好的很!我一定会让人用石磨缓缓磨掉你们的四肢,给你们慢慢死的!”
而此时,宴会厅侧边的门突兀传来一道男声,接过曾效仁的话:
“给您婚礼献上烟花的功臣是我啊城主,你这磨错对象了呀。”
“虽然很期待自己能有那样的场面,但是可惜了呀,城主,您的时间不够喽~”
在门后的黑暗中,有人正悠闲的踏着步哼着小曲向宴会厅靠近。
门推开,一个守卫的头颅先一步从黑暗中被丢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精准的滚落在曾效仁的脚边。
然后再是一个身穿黑色夹克配牛仔裤,染了一头张扬的紫毛,肩抗一把染血的倭刀的男人。
染枫进门,还颇具素养的将门带上。
见到染枫摆腔调,王慎全是看熟人装杯的尴尬感,忍不住白眼狂翻的吐槽:
“BKING!”
不过其很快就装不下去了。
在他面前全是横七竖八的被温如故放倒的宾客,他要过来就得要见缝插针的寻找落脚点。
好好一个酷哥硬被逼成四肢乱动的猴子。
高台上的曾效仁皱着眉看着脚边还在流血的守卫的头颅,抬脚嫌恶的将其踢下。
浮光宫近千人的守卫此时都还没有出现,显然是都死在了这闯进来的青年的手上。
他又惊又怒的向染枫问到:
“你是谁,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为什么要与我作对?”
染枫自动忽视掉曾效仁的提问,扛着刀边向场中靠近边吐槽:
“你们三个打个BOSS这么久都还没弄好,这效率是真不太行啊,这要是再给我点时间,我都要砍翻全城了。”
待走到温如故三人面前,染枫站定,对他们扬起一抹笑。
“不过没有关系,都是怪我太强了,我不介意多做一点的。”
温如故默默侧头不去看他。
要是这个世界靠装杯能够赢的话,染枫已经一统天下了。
沈故辞将手握拳置于鼻尖,轻咳了一声,对其提醒到:
“他身旁的黑纱侍女是机械改造过的人体,速度和抗性很高,你注意一下。”
染枫看向黑纱侍女露出来的机械部分,也知道其中厉害,点头应下。
但此刻被他们长久遗忘的曾效仁却不乐意了。
只听其一声长啸,身上青筋暴起,显现出许多血色的诡异符文。
那符文越显越实体,最终离开其体内,飞向厅内四处,形成一个符文组成的笼。
如同是有什么东西在抽取他的生命力一样。
曾效仁紧闭双眼更加凹陷,头发快速的花白疯长,本就干枯的四肢只剩下了包裹住骨头的一层皮。
从他的背后,一对骨翼从内刺破皮肉,缓缓舒展扇动,带着曾效仁凌空而起。
温如故知道,他是在用其游戏高位者的特权,用积分给系统换取的十二魔神之一的深渊之主阿巴顿的降临。
曾效仁睁开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血色的空洞。
张口说话也带着一道低哑、邪恶的重音。
“一群烂贱的蝼蚁一只愚蠢的蛆虫,永远只配被我踩在脚底,今日,便由我借世界主神的神力,将你们这些不自量力的垃圾挫骨扬灰!”
话落,血色的诡异符文开始疯狂的流转,宴会厅瞬间幻化成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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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血海。
皲裂的地面缝隙下传来无数尖爪挠地和饥饿的嘶吼。
显然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努力的向上爬来。
曾效仁闭目,享受至极的感受着这些声音。
“听到了吗这美妙的死亡之音,这就是我主我神的无上威能!就凭你们?一群连灵能都感受不到的虫子,也配跟我斗!”
温如故嗤笑出声,什么积分换魔神降临,实际就是玩家自己献祭。
这都被他的神骗到自愿献祭自己的生命和神魂了还在称赞颂扬呢。
仔细想想《樊楼》这游戏畜牧业发展确实不错啊,养得这么条好狗。
而此刻,那些尖抓抓挠的和嘶吼的声音已经来到地面,随着一只枯爪率先伸出,成千上万的爪子跟上。
一个跃起冲刺后,猿首骨翼手提绣剑的骷髅军团如同蝗虫过境一样不断从地底涌出。
“完了,这下是真的要挂了。”
王慎仰头,其眼中倒映着不断汇集的骷髅黑影,不由得喃喃自语。
转而看向右侧,想着要跟那人死在一起他就觉得晦气。
而此时的染枫也刚好转头,与他目光对望,其脸上又浮起招牌的笑,不着调的宽慰到:
“小场面不慌啊徒弟,他可以请‘神’,巧了师傅我也会,待会你记得好好看好好学。”
王慎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会请神我就是神武大帝下凡!”
“那这可说不准喔~”
染枫笑笑,将刀插回背后的刀鞘,从衣兜里摸出了三只细长的纸烟。
一一点燃后将其持在手中,有模有样的拜了拜,在将其插在地面,低喝了声:
“神降!”
上升的白烟立即四散扩张,翻涌成苍茫的云海。
色浓如焰的红枫从地底皲裂的缝隙中生出,阻挡住大半骷髅涌出的路途。
温如故举头望向层层叠叠的红枫,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枫叶。
其上的叶脉、表皮等部分与真实的枫叶别无二致,比堪神迹。
这……
才是染枫真正的实力。
“哼!你这又是从哪里学的戏法,华而不实地东西,还妄想抵抗我数万千魔军?”
曾效仁不屑的出声嘲讽。
那存在于他身体里的,这个世界的主宰,将他从死地拉回给予他现今一切的神明,怎么可能被这蝼蚁的垂死挣扎所击败。
他自信的抬手一指。
骷髅军团如同被唤醒一般,舒展开佝偻的身躯,空洞的眼睛中燃起熊熊烈火,挥舞着刀刃嘶吼着向场中四人杀来。
染枫面不改色的夹住一片飘落的枫叶,轻念一声:
“飞花!”
满屋的枫叶无风自动,如同血色炽焰,向这些来自地底深渊的骷髅焚烧而去。
曾效仁召出的这些如蝗虫一样涌出的邪物,碰上一点就被化为齑粉,毫无一战之力。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前方的一切,转而神情癫狂的嘶吼着‘我怎么会输’‘主神不会骗我……’等自欺欺人的话。
染枫摩挲着手中的枫叶,懒散的向前,对其到:
“其实城主你从一开始就搞错状况了,我才是此间唯一能主宰你生死的人,你求神还不如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