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也证明,如果你一味顺着某人做事,那你很有可能要跟着他一起吃些苦头。
比如现在,谢江桥与她面对面侧躺,握着她的手,嘴里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蠢话:
“我的一切都是他们给的,如果决定脱离谢家,我将一无所有。”
“楚伊金,你怕吗?”
孟艺今能说什么,她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挤出一个被爱冲昏头的痴女笑容,深情款款: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吻覆了上来,她闭上了眼睛。
——
当富二代的女朋友是一种什么感受?
孟艺今:谢邀,等我好不容易谈上的时候,富二代已经变成穷男人了。
那天表白完,谢江桥就开始着力和谢家切割。
不清楚他具体做了什么,在她的视角,就是谢父谢母轮流跑到学校、公寓来找他,先是暴怒、然后是讲道理,最后变成了惊恐。
而这一切都在短短一周内结束。
一周后,谢江桥带着她搬出了公寓。
她的生活再次迎来巨变:
首先是居住水准大降级。
从市中心的独栋公寓搬到了偏远的老旧小区,两个人挤在不到30平米的一室一厅,比她死前住的还差。
其次是生活水准大降级。
之前谢江桥都是直接叫餐,五星级大厨直接上门做饭,偶尔吃完鸡蛋面是情趣,全当调剂。
但现在二人吃面条成了常态,她嘴里淡出鸟。
最后是心态的大扭曲。
谢江桥倒是接受良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开始修家具、做饭,虽然时常出乱子,他却看起来比之前开心的多,每天精神抖擞。
孟艺今却是一整个接受无能,对当糟糠之妻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反正当女主一出现,炮灰女配都要被踢走,那为什么不趁着最后的日子骄奢淫逸?总归不要是吃菜叶吃的脸发绿,最后还被无情踹掉。
“好亏啊。”她撑起下巴,无聊地挑起面条。
“亏什么?楚伊金”对面的谢江桥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眯眼问她。
她回神,忙找了一个借口:
“我在想晚上要不要去超市买点菜。”
说完,她感到一阵悲哀。
为什么两人的话题一下子变得这么接地气,男主和炮灰女配的逼格呢?
谢江桥将还剩一口的面条吃完,拿张纸巾擦了下嘴巴。
起身穿外套,是一件她们之前在商场买的打折西装,剪裁不是很好,软啪啪的,好在谢江桥的身材和脸顶着,倒是穿出了点高定味。
“我找到工作了,恒心科技。”他对镜子理了一下头发。
许是被自己帅到了,他走过来,捏起她两颊的软肉,质问她:
“你男朋友帅不帅?”
这是少数不需要她昧着良心的时刻,看着男人高挺的鼻梁,微挑的凤眸映出她嘟嘴的傻样,她真挚地夸奖:
“帅,超级帅,越看越帅。”
谢江桥轻笑一声,低头在她油乎乎的嘴上轻啄一口。
他起身盯着她,眼神明亮:
“胖妞,相信我,我会让你过好日子的。”
没等她回答,他就兀自起身,擦了把嘴就往外走,还不忘叮嘱她:
“我晚上回来就顺便把菜买了,你好好休息。”
“老大,你真好~”她跟上去,抱着他的腰,看着他依依不舍。
谢江桥又低头亲了她一口。
“走了。”
他揉揉她的发顶,拿上电动车钥匙出了门。
门一关上,孟艺今就踢掉拖鞋,光脚走到沙发上躺下,沙发很小,还很硬,硌得她屁股疼。
她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统姐,女主什么时候出现,我要受不住了~”
系统将她最近的惨样看在眼里,安慰她:“宿主,还有3个月,加油哦。”
“啊哦”她惨叫一声,拿抱枕捂住了自己的头,生无可恋。
~
等谢江桥骑着小电驴到公司的时候,他出门前抓的发型已经被压塌了,他又对着手机理了理发型,才停好车走进公司。
从他进门,就不断有人朝他点头示意,还不少稀稀索索的讨论声。
他置若罔闻,从他出生起,无论出现在哪个场子,他永远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对于类似的崇拜和讨论早习以为常。
但他还是抽着回了几个人的示意,微微扯了扯嘴角,毕竟上班第一天还是要和同事搞好关系。
等他走到工位,坐了半天也没人给他安排工作,眼看周围的人都在忙碌,他忍不住揪了个穿格子衫的青年:
“我有什么可以做的吗?”
青年被他抓住,眼神满是慌张,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谢江桥放开他,挥挥手让他离开。
青年一溜烟跑了出去。
不一会,经理小步跑了过来,对在工位上玩游戏的谢江桥低声说:
“江桥,你哪里不顺心吗?”
谢江桥关上手机:“经理,你招我进来是吃干饭的吗,别人都在忙,就我一个人没事干。”
秃头经理闻言忙指挥格子衫青年过来:
“小郑,你以后就负责带江桥,先带他熟悉一下公司情况。”
“但别太忙了,我们倡导一个快乐工作嘛哈哈。”他哂笑着。
格子衫“好好”地应着,搬凳子做到谢江桥旁边。
谢江桥满意了,翻着电脑上的文件,时不时问两句。
格子衫说一句抖一句,谢江桥看他按鼠标的手都在颤,诧异地瞅他一眼。
格子衫抖的更厉害了。
谢江桥实在受不了了,起身去上卫生间。
洗完手,他抽出一张纸擦干。
路过茶水间时,听见有人提到他的名字,他停下脚步。
“这谢少是在干嘛,暗访基层?搞得我都不敢摸鱼了?”
立马有人附和:“谁说不是啊,不知道做什么,他昨天来面试的时候差点没给老板吓死。”
“嘘”格子衫青年在这恢复了他的活力,一脸八卦地叫众人过去:
“谢太”他指了下天花板,表情暧昧,“昨天谢太吩咐经理,让谢少在咱们公司入职,3倍工资。”
众人吃了大瓜:“这有钱人就是会玩啊,不去谢氏来我们这卡拉米小公司。”
“谁说不……”格子衫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面如土色:
“谢少,我……”
谢江桥紧握双拳,胸口剧烈起伏,满脸阴鸷地站在茶水间入口。
顶着众人仿佛见鬼的表情,他单手扯下工牌扔到地上,大步离开了公司。
谢江桥又开上了他的小电驴,往家里骑去。
头盔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路过超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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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停下车,进去买了些挂面、鸡蛋还有蔬菜,结完账,余额只剩100.01元,他合上手机。
提着买的菜出来,发现自己的车不见了。
找了好几圈,还是没有找到。
他将手中的袋子一甩,狠踹了一脚路边的大树:
“艹!”
~~~
谢江桥今天有多波折,孟艺今是不清楚的。
她抱怨完就出门了,在一家甜品店买了冰淇淋吃,又去一家有名的海鲜自助狠狠饱餐了一顿,势要把最近亏的都吃回来。
原身家并不穷,爸爸开着水产公司,妈妈是中层领导,家里又只有她一个孩子,所以每个月生活费给的很高,只要不跟江城大学那帮人比,她还算个小富婆。
她要严正声明,不是她吃独食,纯纯是谢江桥自己作的。
只要她一提要付款,谢江桥就朝她瞪眼,没办法,她只能跟着他吃糠咽菜,偶尔出来打打牙祭。
她吃饱回家玩了会手机,谢江桥就推门进来了。
孟艺今忙起身,小跑过去,抱住他的腰撒娇:
“今天回来这么早啊,是不是想我了?”
谢江桥放下手里的菜,回抱她,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闷闷的:
“我是不是很差劲。”
嗯?大少爷这是搞哪一出?
孟艺今想抬头看他,被谢江桥制止住,不让她看他的脸:
“我今天去上班,结果发现是何君玉安排的,所有人都以为我在玩游戏。”
谢江桥慢吞吞地给她讲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她,我根本得不到这份工作机会,我气的不得了,扔掉工牌就离开了,回来的时候电瓶车还被偷了。”
“好狼狈。”孟艺今诚实开口。
谢江桥捏住她的脸颊,表情恶狠狠的:“你笑话我?”
“哪有?”她笑着扯下他的手,拉着他往沙发上走,男人跟在她身后。
她蹲在谢江桥面前,认真地说:“小桥同学,你觉得你的优势是什么?”
谢江桥想说有钱,但现在没钱了,又想说赛车很厉害,但现在也买不起车。
他一时愣住。
孟艺今给了他答案:“你帅啊。”
她的手指拂过他的额头、鼻梁,最后停在水润的唇,她戳了戳。
谢江桥喉结微动,声音也变得喑哑:
“就这?”
“完全优势,老大,你是我见过最帅的人”
她掰手指:“个子高,身材好,建模还好的要命……”她一项项数着。
谢江桥听爽了,白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抓住她的手指,语带调笑:“这么帅?”
她点头。
他又问:“楚伊金,你一直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
“帅啊。”她毫不犹豫,原主也是看到谢江桥倚靠在跑车时的意气风发,才从此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
他低头亲她,声音含糊:“真肤浅。”
自从两个人确认关系后,谢江桥就越来越爱亲她。
他的吻技也越来越娴熟,一开始只会贴着她的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现在已经唇舌上阵,孟艺今被亲的七荤八素。
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推开谢江桥,男人嘴唇水光潋滟,眼神迷离,被推开后又要亲过来。
她用手捂出谢江桥的嘴巴,目光坚定:
“我想好你去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