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拆解得很认真，将勾住的细线一点点剥开。
灯光落在她的头顶，晕出一圈温柔的光环，侧脸半埋在阴影里，一双眸泛着雾气。
躺着的程砚起身，半支着身子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醉意。
细线别住了程砚身上的胸针，宋南絮拆解了半天，才将两人的衣服分开。
她抬头，正撞上程砚温柔的眼眸。
程砚又恢复了醉态，呢喃道：“你还没有回答我。”
“程砚。”宋南絮开口道，“虽然我对你现在没有那么排斥，但是女朋友还是算了，好吗。”
说完，宋南絮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这厮醒来之后多半要断片，她跟他讲这么多话做什么。
对面程砚没什么反应，眼神微微闭合，依然不聚焦。宋南絮把程砚安顿在了床上，替他掖好了被子。
刚要离开，程砚却伸出手，拉住了宋南絮的衣角。
“我会改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程砚的语气中带着卑微与乞求，“我会学会放手，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借着酒意，他将这些年埋藏在心底的话一一道来。
“你消失的毫无预兆，刚开始的那些天，我甚至一度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我找了很多人打听过你的情况，可是他们的说法都不一样。”
“那时候的我才知道，你是有计划地离开的。”
“我去过了很多我们一同去过的地方，每当去的时候，我都会想象你跟我在一起，这样才能让我不再那么想你。”
“你知道吗，其实你不在的时间里，我也很自责。要是我当初没有逼你逼得那么紧就好了。”
程砚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见惯了程砚矜贵的模样，一下子将自己低在了尘埃里，不免让宋南絮有些动容。
关于毫无预兆消失的这件事，其实宋南絮也是心怀愧疚的。
她当年太过慌乱，一时间确实也没有多考虑程砚的感受。
“对不起。”宋南絮垂眸道，“我当时确实不应该毫无预兆地离开，至少也要跟你说一声。”
可是逝去的过往，也不能更改。
“幸运的是，我终于又遇到了你。”程砚轻轻地说道。
他似是有了睡意，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
随着这几下折腾，一张照片从里衣的兜里轻轻地滑了出来，轻柔地滚落到床下。
宋南絮弯下腰，低头将那张照片捡起来。仓促间，她看到了相片的模样。
相片中的宋南絮笑得灿烂，冲着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身后是学校的小树林。旁边站着程砚，搂着宋南絮的腰，看上去很亲密。
那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用手机拍的第一张照片。没想到，程砚不仅打印出来了，还把它贴身放着，留到了现在。
被人如此毫无保留地爱着，谁能不动容。
宋南絮将相片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吹掉，放回了程砚的怀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程砚下意识地抓住了宋南絮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会儿，又克制地松开。
从酒店离开后的几天，宋南絮的心情一直很复杂，就连吃饭的时候，也频频走神。
若是换在过往，程砚总会坐在不远处，用温柔的眼光望着她。突然间消失不见，她还真的是有些不习惯。
另一边，萧润白也在和小冉持续接触，两人聊了几天的音乐，彼此都非常愉快。为了表达livehouse的帮助，小冉特意找了个时间，请萧润白三人去喝咖啡。
空气中漂浮着咖啡豆的微苦和奶沫的甜香，充盈在咖啡店的每个角落。杯子碰撞的声响混在低沉的爵士乐里，慵懒而松散。
小冉卸下了浓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和萧润白三人坐在了咖啡厅的一个低调的角落。
“上次谢谢你们帮我解围。”小冉真诚地说道。
“无妨，顺手而已。”程砚淡淡地回复道，“你没事就好。”
其实这一顿咖啡并不单纯，三人准备小幅度的试探一下小冉对签约的态度。
萧润白似乎有些紧张，宋南絮便在一旁活跃着气氛，说着各种兴趣爱好。
“对了，你有听说cool乐队最近的传闻吗？”萧润白见气氛差不多，忽然插进来一句话。
“你是指哪件？”小冉问道。
“我记得他们乐队最近的合同纠纷闹得还挺大，你听说了吗？”萧润白似乎是在回忆，“似乎是前公司一直不放人，导致他们的各种活动都受到了影响。”
气氛凝固了半晌，小冉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听说了。”小冉缓缓说道，“其实那件事情还是挺坑人的，这也是我对公司签约一直印象不好的原因。”
“其实也不是每个公司都是这样的。”宋南絮在一边打着圆场，“那个乐队签约的公司本来就是业内臭名昭著的GG传媒。”
“其实，那个乐队主要是原创的版权分割没有做好，可能在合同上被坑了一笔吧。”萧润白补充道。
“原创啊。”小冉将咖啡杯放下，徐徐说道，“我平时也会写写，这也是我不准备签公司的原因。”
小冉的话说得清楚明白，宋南絮和程砚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
“怎么，你聊这件事情是想签我吗？”小冉混迹这么多年，也是听出了萧润白试探的意思，于是直言道。
萧润白抿了抿唇，不知现在说到底合不合适。
“你这么优秀，当然有很多人都想签约呀。”宋南絮看出了萧润白的为难，出来打了个太极。
她看了萧润白一眼，见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心中了然。
萧润白一直都是一个直来直去的真诚的人，真让他变得圆滑起来，可能反而会令人生厌。
“我也看过很多不同的歌手，我很喜欢你的表达和音乐处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真的可以合作。”萧润白真诚地说道。
小冉缓缓地笑了：“见过这么多狡猾的经纪人，像你这么实诚直白的人还真是少数。但是我还是保持我的原则，我不签人。”
她拒绝得很干脆，根本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宋南絮的心顿时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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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谷，毕竟像小冉这种类型的歌手确实不好找，实在不行只能让萧润白换个地方寻人了。
可是萧润白却锲而不舍地说道：“签人不行的，签歌呢？”
此话一出，小冉紧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萧润白乘胜追击：“我会给你预付唱酬，后面也会有一些版权分成，也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
望着萧润白，小冉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诧异。
果然，在这种实战的情形下，萧润白的沟通表达能力进步不少。
小冉果然点了点头：“签约人不太行，但是签歌的话，我不介意合作，但是你会拿出什么样的歌来呢？”
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
萧润白似乎，暂时还不能拿出一首让小冉满意的歌曲。
见萧润白不回话，小冉勾了勾唇。
这个经纪人，还是太年轻了。初出茅庐什么都没有，让人如何信任呢？
却没想到，萧润白的下一句话，让小冉挑了挑眉。
“四天后，我把demo发给你，你可以试唱一下。”萧润白回道，之前的紧张荡然无存，“如果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和小冉告别后，三人又回到了咖啡馆。宋南絮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平板，点开了萧润白事业规划的文件。
她支着脑袋道：“所以说接下来的任务是要找一首很厉害的歌曲，时间只有4天，这真的很吃运气。”
萧润白点开手机翻看着资源群里面的各种demo，点开一首一首地听着。
“不行，这首也不行。”他蹙着眉，“这些歌曲我都看过了，根本看不到未来，没有一首会火。”
“那怎么办。”宋南絮道，“大海捞针肯定是不行，根本来不及。”
“其实我们可以拜访一些知名的词曲作者，如果说成功的话，确实是可以找到一些好的曲子。”程砚提议道。
“我去问问张丽姐。”萧润白说道。
想着，萧润白给张丽发了消息，刚说没两句，那边就打来了一个电话。
张丽开口便是训斥：“一个刚刚入行的新人，不要一下子把手伸得这么高，公司的预算根本就不会批太多，所以你想也是白想。”
电话那头不止一人，在张丽说完之后，又传了好几个人讥讽的笑声，甚至有人丝毫不顾及萧润白的脸面，透过手机说道。
“一个新人而已，还想要多大的脸？”
“笑死，这种资源都敢伸手要。”
张丽也没有阻止，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别想了，那些人就连我都很难能接触到，更别说你了，刚入行还是不要想着一步登天。”
萧润白被这些人讲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闷闷的说了一句好的，然后匆忙的挂了电话。
“怎么样？”宋南絮问道，“是失败了吗？”
“他们不会告诉我的。”萧润白闷声说道，“所以我只能想想别的办法。”
想着，他一边刷着抖音，一边用自己的异能去看，当刷到一个直播的时候，萧润白的眼眸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