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宋南絮再次问道。
“我一定要把她签下。”萧润白偏过头，低声说道，“我看到她获奖了，这件事情是定数。”
“那还不错，可以试试。”宋南絮的眼眸亮了亮。
“别急着表明来意，先表达专业，再想办法要到她的联系方式。”程砚建议道，“徐徐图之。”
“好。”萧润白点了点头，“那我从点评她的音乐入手。”
三人换到了楼下的卡座，宋南絮特意拉着萧润白坐在了从舞台离开livehouse的必经之地，还特意移动了桌子，让路更窄。
萧润白看了一眼台上的介绍，女人的艺名是小冉。
果然，中场换场的间隙，小冉从舞台上下来，朝着萧润白他们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了没几步，小冉便被两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拉住了。
那两个男人一人拿着一杯酒，手中握着几张钞票往小冉的怀里塞：“过来，喝一个呗。”
“不用不用。”小冉摆了摆手，“我不喝酒的。”
“喝一个嘛，喝一个。”男人一身醉意，“我有钱给你。”
似乎感受到了不适，小冉连忙伸出手，将男人的手打掉：“我真的不喝酒。”
这一打，让喝醉的男人直接怒了：“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眼看小冉就要被缠住，萧润白他们同时起身，朝着小冉这边走来。
萧润白伸出手挡着人，帮助小冉安然离开。
而程砚走到两位男子的旁边，端了一杯龙舌兰：“不是想喝酒吗，我陪你喝。”
说完，程砚伸出手，扶住了两个男人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实际上用了八成的力度，把他们压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怎么样，还要跟她喝吗？”程砚压着两人，低声笑道，“跟我喝也行，我酒量很好的。”
说罢，他伸手狠狠地捏着两个男人的肩膀，顿时让他们的身子麻了半边。
“和你喝和你喝。”那两个男人自知是遇到了硬茬，连忙服软，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这么点酒，怎么够啊。”宋南絮刚好走到这两个男人的面前，勾起了唇角，“还要再加点啊，对不对。”
说罢，宋南絮招呼了不远处的服务员，高声道：“老板，再上三杯威士忌。”
另一边，刚刚脱困的小冉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其实这些事情她遇到的也不少，也吃了不少的亏，而且，这种事情处理不好还容易被投诉。
“谢谢你们啊。”小冉连声道谢，“要不然我可能又要被投诉了。”
“不碍事。”萧润白摇摇头，真诚地说道：“小冉，你唱歌很具有感染力。”
听到这，小冉有些意外，眼里含着笑意：“谢谢你啊。”
“刚才第三首歌，你最后一句‘淹没在人群里’，你突然收住没唱完留了一个气声。那下处理的让我想到了早期的歌手陈琪，她很会用留白制造窒息感。”萧润白让出了一个空隙，话语间满是赞叹，“你很聪明。”
小冉有些惊喜地“哇”了一声，抬手轻掩在唇上，兴奋道：“有人懂我欸。这个地方是我在排练的时候临时改的。”
“感觉得出来。”萧润白顺势拿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二维码，“对了，我叫萧润白，是摘星公司负责艺人这块的，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原本以为是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心人，没想到是做艺人工作的。
小冉忽然蹙眉，后退了半步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们这边不允许私自加客人的联系方式。”
只见萧润白温和一笑，从怀中拿出刚打印不久的名片递到小冉面前：“别急着拒绝，我最近正好在找像你这样有想法的艺人，可以聊聊。”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帮助，小冉不太好意思拒绝，于是半信半疑地接过名片，垂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包里。
看着小冉走远，宋南絮抽空回到了萧润白的身边，开口问道：“怎么样，她会答应吗？”
“不可能答应的。”旁边的顾客突然接话道，“像你们这样找她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小冉一直都在这里呆着，没有离开过。”
宋南絮望了顾客一眼，问道：“你经常来这里玩吗？”
那顾客喝的醉醺醺的，说话含糊不清：“自然是经常来的，小冉来这里有一年多了，从来没有缺席过。”
正要问些别的，却见那个顾客把头一歪，醉倒在了桌子上。
“先看看小冉回不回吧。”宋南絮转身，对着萧润白说道。
“她会回的。”萧润白压低声音，肯定地答复道，“太匆忙了，剩下的未来我没有看到。”
“那就行。”宋南絮回道，抬头望了望程砚的方向，语气中带着担忧，“程砚还在喝酒，这次点的都是烈性的酒，我去看看他有没有事。”
宋南絮快步走到程砚那边，便看见另外两个男人已经醉倒在了桌子上，而程砚端着酒杯，半倚在凳子上。
他的脸颊上已经泛起了红潮，眼镜半摘。或许是嫌烦，又将眼镜别在了领口。
见宋南絮走到这边，程砚干脆晃了晃身子，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宋南絮快速上前一步，扶住了程砚，程砚则顺势靠在了她的怀里。
“你怎么来了。”程砚的言语间带了些醉意，“你不是早就跟我分手，离开我很久了吗？”
宋南絮一怔，一个念头突然间冒了出来。
程砚他不会喝醉了吧。
望着前面空空如也的几个酒杯，宋南絮一时间有点拿不准他到底喝了多少。
她将程砚安顿好，就要将萧润白招呼过来抬人。
刚离开半步，就被程砚拽住了衣角。
“你不要走好不好？”程砚的声音带了几分委屈，幽怨地看着宋南絮，“好不容易过来看看我。”
程砚给宋南絮的印象一直都是矜贵强势，突然间露出这样的神情，让她莫名有些不安。
“好吧。”宋南絮妥协道，“我先不走。”
她认命地待在程砚的身边，拿出手机给萧润白发消息。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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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喝醉了。】
萧润白那边发了几个大震惊的表情包，才回道。
【稍等，我马上来。】
宋南絮和萧润白一左一右架着摇摇晃晃的程砚，匆忙结了单。
三人站在马路牙子旁，找了个公交站的椅子坐下。
“不是，程砚他也太认真了吧，说好的只是把那两个男的拖住，他怎么真喝了这么多酒啊？”宋南絮累得气喘吁吁，吐槽道。
“谁知道呢？”萧润白也累得够呛，“我从前跟程砚也不是没有打过交道，我记得他酒量还可以的。”
宋南絮拿出手机：“我先打个车，把程砚送回酒店，你那边如果有回复了记得跟我们说。”
“你一个人可以吗？”萧润白狐疑地问道。
“勉勉强强，你明天还要上班，就不耽误你了。”宋南絮说道，“他应该还没有醉得太沉。”
两人又吐槽了一会儿程砚，出租车便到了，宋南絮搀扶着程砚上了车。
萧润白在后面看着，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查看了程砚的未来。
他清楚地看到，宋南絮从程砚的房间离开后，程砚毫无醉意地起了身，去卫生间洗漱。
嘴角微抽，萧润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来是追妹子啊。
他表示理解。
宋南絮搀扶着摇摇晃晃的程砚走到酒店房间，踹开房门，毫不怜惜地把他丢到了床上。
不知何时，两人的衣服上的挂饰缠在了一起，随着程砚倒下的惯性，宋南絮也被拖到了床上。
“啊。”
宋南絮尖叫一声，挣扎着起身，却被程砚一个胳膊揽了过去。
“阿絮。”程砚喃喃道，“你别走。”
用力地推着程砚的手，宋南絮悲催地发现自己起不来了。
怎么人都醉了，劲儿还是这么大。
“好，我不走。”宋南絮闭了闭眼睛，将捶死程砚的冲动收了收，“你快把你的手给我放开。”
“不好，除非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程砚的声音闷闷的，借着酒意说出了一直想要说的话。
室内忽然变得很安静，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在上方沙沙的响声，和楼上房客走动的声音。
宋南絮呆愣了半秒，随后反应了过来。
多半是这厮喝酒喝大了说胡话。
见程砚喝醉，宋南絮说话也是没了顾忌：“我说你这人怎么还是贼心不死？”
话音刚落，程砚翻动了身子，宋南絮也趁机从他的胳膊下面钻了出来。
下一瞬，纠缠住的衣服挂饰，又把宋南絮拉回到程砚的面前。
两人相隔不到两公分，宋南絮的双颊都能感受得到程砚轻微的呼吸。
有一说一，程砚确实是长得不错。
皮肤白皙通透，但是轮廓偏偏英朗，眉宇间带着男人少有的书卷气。
不过，这种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宋南絮迅速压制了下去。
宋南絮垂下头，终于发现了纠缠在一起的衣服，伸出手仔细地拆解着纠缠在一起的挂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