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第一排,赫然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并列第一,朱永知、余清和。】
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余清和与朱永知的身上。
“这不是那个快速看完的人吗?”有人小声说道,“原来是真的天才。”
余清和胳膊肘友好地撞了一下朱永知的肩膀:“可以啊兄弟,竟然打了个平手。”
他去看朱永知的神色,却撞上了一双格外平静的双眸。
朱永知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获得了这场胜利的不是他一样。
“朱永知。”余清和轻声呼唤道。
恍然回头,朱永知对着余清和露出了笑容,语气还是没有起伏:“那挺好的。”
“你啊。”余清和无奈地笑了笑,“你是真的有大将之风,不容小觑。”
虽然被余清和和身边的人不断的夸奖,但是朱永知还是有些食之乏味。
朱永知伸出手,拍了拍余清和的肩膀:“真正的大将是你。”
以凡人之躯硬抗《山海经》神兽的能力,不是大将是什么?
那是朱永知第一次对于凡人和神兽的界定有了松动,也第一次觉得,他的异能,或许不过尔尔吧。
比起真正的天才,能看到文物的过往,又能如何呢。
朱永知又拍了拍余清和的肩膀:“马上就是决赛了,希望我们可以好好地打一场。”
“当然!”余清和爽朗一笑,“我可是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最终,鉴定天团所有人都和朱永知顺利进入了决赛。
赛事安排得很紧凑,淘汰赛结束后几个小时就是决赛。
决赛是擂台赛,通过抽签决定上场顺序。
擂台的中央摆了两个非常难辨别的瓷器,只有答对且时长靠前的人可以继续守在擂台之上。
朱永知的名次抽得靠前,许周周和蒋明远紧随其后,而余清和却刚刚好抽到了最后一个。
看到抽签的一刹那,许周周半开玩笑地说道:“果然,天才,要最后出场。”
随后,他被余清和重重地敲了一下脑袋:“说什么呢,做人要谦虚。”
终于,决赛开始了。
二十个选手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擂台,静静地等待着评委的叫号。其余被淘汰的选手,也远远地坐在观战席位上看着比赛。
朱永知坐在座位上,安静地等待着。
第一个选手上场,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半晌,才在答题纸上犹犹豫豫地写下了答案。
裁判将答题纸递给了幕后的评委,然后宣布了结果。
“很遗憾,这位选手的答案不正确。”
紧接着,下一个选手上场,默默地看完了瓷器,将答题纸上交。
“很遗憾,这位选手的答案不正确。”
能进入决赛的都是行业内的翘楚,一连两个错误,让剩下的选手备感紧张。
终于,第七个选手回答正确。但是,主持人宣布的时间,有些长,足足有十分钟。
那人站在擂台上,等待下一个人上场。
许是开了个好头,后面几位选手的答案皆是正确的,大家的时长也是卡得很紧。
“下一位,朱永知。”裁判看着手卡,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朱永知从椅子上起身,一步步地走向了擂台。
擂台上的青年见到朱永知,叹了一口气,像是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一般。
朱永知微微一笑,将目光放在了文物上,观看它的过往。
他亲眼看着一个现代工匠借助机器,把两个残次的真品缝补在了一起,并用高锰酸钾做旧。
于是低下头,快速地写下了答案和原因。
第二件也同样是仿品,是个“克隆级”的仿品,甚至仿出了真品的气泡。只是整体的气韵显得格外地刻板。
将答题纸上交的时候,朱永知仅仅用了3分钟。
“朱永知,答案正确,用时3分钟,成为新的擂主。”裁判宣读了最终的结果。
在上一位擂主对擂台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朱永知站上了擂台。
这一站,就是很久。
许是有些无趣,朱永知情不自禁地用自己的能力,去扫视着一个个淘汰者的过往。
然后,看到了他平生难忘的一幕幕。
这位选手拥有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生,他拥有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学校和平常的爱人。而文物鉴定,是他追求了一生的事情,从年少的兴趣到成人后的执着,或许还有以后年迈的坚持。
他深知自己的天赋平凡,所以将所有都倾注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可他的念念不忘,都被一次次的挫折弄伤。
又在无数次自我怀疑中,再三坚定了信念。
朱永知将目光放在了下一个人的身上,看着他的从前。
这位选手走了一条不断抗争的路,他的家人很反对他做文物鉴定,而他一直在坚持。他背井离乡,在城市中漂泊,就算拮据也绝不松口。
他省吃俭用,尽可能地将自己的精力与金钱投入到了文物鉴定行业中。
在无数个夜晚,他望着那片星空,望着那轮永不坠落的月亮。
下一位选手有一个虽然不出名,但一直用心待他的老师。老师一直倾尽所学地教他、帮助他,虽然他的老师也常被人嘲弄。
看到这些的他,只能将一切都堆叠到了日复一日的努力之中,拼命地证明着自己。
去证明他的老师,没有看错人!
……
朱永知望着这一桩桩,一件件。
他看到了,无数平凡人的生活过往。
汗水,努力,为生活的奔波。
却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惜败而归。
眼眶有些酸,朱永知伸出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眸。
他不忍,也不敢再看了。
舞台的灯一遍遍落在他的身上,竟然带着灼痛感。那些光芒如此刺眼,将他心底照得透彻。
原来,他一眼望穿的过往,对于他们来说,是十年如一日地煎熬。
原来,他每一次无为的成功,都踏在他们的汗水与生活上。
原来,他靠异能轻而易举办到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重若千斤。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朱永知的嘴唇轻微地动着,无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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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
“我是不是在,践踏你们的梦想。”
他站在台上,扫视了一圈,然后轻轻地闭了闭眼睛。
“下一位选手,许周周。”
许周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鉴宝台的旁边,认真地观察着文物。
在答题卡上交的一瞬间,许周周朝着朱永知笑了一下,无声地说道:“这次要败给你了,我的好兄弟。”
果然,当评委宣布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惋惜:“许周周,回答正确,用时3分05秒,朱永知继续守擂。”
下一个是蒋明远,在时间上与许周周相差不大,打成了平手。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朱永知要成为新一届的冠军时,最后一位选手登场了。
“有请下一位选手,余清和。”裁判在宣布的时候,顿了顿又道,“众所周知,余清和是上一届的冠军,让我们拭目以待。”
余清和缓缓地从椅子上起身,他拍了拍衣角,朝着鉴宝台的方向走去。
就在余清和上场的时候,朱永知忽然间有了一种紧张的感觉。
毕竟,余清和是唯一一个可以跟他抗衡的人。
只见余清和垂眸,仔细地观察着场中央的瓷器,非常地专注。
朱永知忽然间有些好奇,他抬眸望向了余清和,用自己的能力,小心地窥探了他的从前。
余清和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母亲对他寄予厚望,而他,也从未让她失望。他很小就对文物感兴趣,会坐在电视机前,和年迈的姥爷一起观看文物相关的电视节目。
虽然对文物很感兴趣,但是一开始的余清和,并没有什么天赋。他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一遍遍地练眼力,然后日日逛古玩市场,观察着各种各样的老物件。可是他的能力依然很差,在新声代里甚至排行偏后。
曾有一人在与余清和闲谈之后便断言他,日后定成不了气候。
事情的转折是在一个寻常的雨夜,余清和在练习之中突然开了窍,能力突飞猛进,也让他动了拜入聂大师门下的想法。
可余清和的拜师之路非常的不顺利,也被聂大师拒绝了很多次。
可是他不服气,日日守在聂大师的家门口,将自己每日鉴宝的心得,塞在了聂大师的门缝里。
等待聂大师的途中,也有人与余清和聊天。
那人只是聊了几句,就在三言两语后说他前途无量。
而余清和只是笑笑,没有言语。
终于,聂大师对于余清和有了改观,也第一次正视着这个弟子。
后来,余清和正式拜入了聂大师的门下。在聂大师的教导之下,步步高升,才有了现在的余清和。
而余清和的生活,也逐渐被文物鉴定填满。
余清和刚鉴赏完,一抬头便看到了朱永知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他回给了朱永知一个随和的笑容,让进入异能状态的朱永知忽然转醒。
朱永知目光复杂地看着余清和,似乎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他的天赋是这样来的。
裁判拿走了余清和的答题纸,交给了评委。
当拿到结果的时候,裁判明显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