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周永知不得借用山海经异兽管理局的任何人脉，应靠自己取得一定地位。
第二，宋南絮会辅助周永知完成他的职业晋升。
第三，周永知不得在竞赛、评职称等涉及竞争元素的场合窥探导师记忆作弊，影响普通人竞争的公平性。
“你倒是研究得仔细。”周永知指着最后一条，“你觉得以我的骄傲会去作弊吗？”
“自然不会。”宋南絮笑意盈盈。
但是她要做到有备无患。
反正这个赌约，左右她都不会亏。
宋南絮清了清嗓子，翻开PPT的下一页：“我还给你的职业做了详细的规划。”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PPT上的思维导图：“以你的能力重新进入院校读书费时费力，但是不懂专业术语迟早露馅。所以，我需要你去报一个鉴赏爱好者也可以进入的大师班进行基本的训练。”
“宋南絮，你可别小看我。”朱永知活得久，对此颇有自信，“其实这些专业术语，我靠自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前期当然要自学。”宋南絮回复道，“去大师班的终极目标是成为大师的弟子，这样毫无根基的你才能获得大师的专业背书。”
宋南絮耸了耸肩无奈道：“毕竟你没有任何资历与经验，需要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才能更好地走下去。”
宋南絮支着脑袋，一脸促狭地看着朱永知：“成为聂大师的关门弟子，你，有信心吗？”
“当然有。”朱永知点了点头。
宋南絮冷不丁地问道：“朱永知，你的存款还剩下多少。”
“还剩下2万多，怎么了。”朱永知道。
“大师课有一个重头戏是一对一鉴定，你至少要准备一件真的藏品，所以除了学费之外，你还要多准备这个。”宋南絮伸出手，搓着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一个钱的手势。
看着朱永知一下子窘迫起来的神色，宋南絮干笑了两声。
果然，出来找工作的异兽们，都躲不过没钱的苦恼啊。
“既然如此，咱们只能去古玩市场碰碰运气了。”宋南絮打开手机地图，“鬼市离我这里不算远，明天清晨去淘淘。”
月落西沉，天色刚蒙蒙亮，路边的灯还未熄灭，路人打着手电，穿梭在市集中。
鬼市的摊位前便有人早早地候在那里了。摊主将报纸铺在地面，摊位上放着残破瓷器、旧书、古钱币等各式各样的老物件。
宋南絮和朱永知肩并肩走在各类摊位中，扫视着各种旧物。
“怎么样，有看出什么没有。”宋南絮靠近朱永知，低声附耳道。
“刚刚在前面扫视了一圈，我看到的画面都是现代的作坊，你看那个。”朱永知伸出手指着不远处摊位一个破损的瓷碗，“这个瓷碗，之前还被拿来给狗当饭碗，转眼间就成了鬼市上的老物件。”
他用下巴示意了不远处一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道：“就是那个小屁孩儿，被摊主哄得一愣一愣的，说是要把那个狗碗放在家里好好地供起来。”
宋南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急不急。”宋南絮笑道，“咱们先弄清楚计量单位也不迟。”
“弄清楚了。”朱永知唇角勾起一抹笑，“我刚刚看了两个交易人的记忆，这里的行话，一块是一万元，一毛是一百元。”
“你这能力倒是真的方便。”宋南絮回道。
“欸，等等。”朱永知停下了脚步，忽然道，“我去那个小屁孩儿的摊位看看。”
宋南絮和朱永知加快步伐，走到了摊位面前，却看见学生打扮的年轻人还在和摊主老板讨价还价。
年轻人将手放在袖子里，小心翼翼地比划着数字，冲着摊主挤眉弄眼。
一旁的摊主一副为难的表情，摇着头，大有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两个人来回拉扯了半天，摊主见有新人来，连忙道：“爱买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那就再来一件呗。”那年轻人小声说道，然后随手朝着摊位的一枚古钱币拿去。
恰逢朱永知蹲下身，手也朝着那一枚古钱币摸去。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相碰，面面相觑。那年轻人的眼眸中忽然流露出一股势在必得的光芒。
“给我，我请你吃饭。”年轻人背对着老板，无声地说道。
朱永知看着年轻人，几乎是一瞬间便扫过了他从前的记忆。
他伸出的手一顿，连忙假装去看其他的老物件。
年轻人和老板又拉扯了几句，那老板挥挥手：“这碗让了让了，可真让你这小东西吃仙丹捡了个漏。”
交易完东西，年轻人给朱永知使了个眼色，三人朝着同一个方向，一前一后地走去。
等到走到一个巷子口，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多谢这位兄台，我叫余清和。”余清和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看出来这个钱币的价值了。”
“确实，这是清代的方孔圆钱，白铜材质，值这个数。”朱永知比划了一下手指。
“哟，难得碰到一个行家。”余清和轻轻鼓掌，上前就要和朱永知握手，“我是京大这个专业的，敢问这位兄台师承何人啊。”
“没有师承，一个野路子罢了。”朱永知回握了余清和的手，“不必请我吃饭，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余清和的热情一下子变得疏离了起来。
他是聂大师的亲传弟子，平日里可碰到不少人，用尽各种方式让他引荐的。
这人难不成跟他们是一路人吗？
想到这里，余清和的神色再度冷了冷。
宋南絮在一旁倒是渐渐看出了余清和的身份，她伸出手戳了戳朱永知。
若是朱永知直接让余清和引荐，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想跟你比个赛。”朱永知语气轻快地说道。
刚说完，余清和的脸色立刻古怪了起来，一旁的宋南絮倒是饶有兴趣地望着朱永知。
这厮是想在竞赛之前，提前跟这位天才碰碰底。
“这倒是没问题。”余清和爽快地答应了，“怎么比。”
“在规定时间之内，找出摊位上的真货，谁找到的多谁胜。”朱永知回答道。
余清和缓缓地笑了，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路子。
但余清和也没有轻敌，看了看时间道：“那就规定在两小时之内，后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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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其他的事情了。”
“好。”朱永知回答道。
两人约定好了后续的见面地点，便朝着古玩的摊位走去。
天色已经完全亮了，鬼市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各个摊主面前的人聚集了不少，增加了淘宝的难度。
宋南絮跟在朱永知的身后，看着他一行行扫过每一个摊位。不似一旁的余清和每一个都凑近，然后认真仔细地摸。
朱永知仅仅是注视了几秒，看出了物价的生平便草草离去。
他还跟宋南絮有说有笑的：“你看，这个钱币是现代的工艺，是老板批发的，放在摊位上慢慢论个儿卖。假的。”
“还有那个青花瓷瓶，我都看得见工人在搬运的时候险些摔了，看样子一点不心疼。假的。”
见朱永知这么随性，宋南絮忍不住提醒道：“咱们还是稍微摸摸看看，别显得太特别，还有，我看那边的余清和已经找到一个物件了。”
朱永知自在的表情一顿，转头去看了不远处的余清和，心中涌现出一股危机感。
停止了说笑，朱永知放下了山海经异兽般的高傲，快速奔走在各个摊位面前，偶尔拿起一个瓷器，仔细地看着。
一看出端倪，他便开始与摊主老板讨价还价。
宋南絮失笑，她倒是第一次见到朱永知这么认真。
一旁的余清和也在快速地走过各个摊位，神情非常地认真。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朱永知和余清和找了一个石桌，将手中收集到的物件放了上去。
由于摊位里面真的货不多，两个人都只摆出了两个物件。
“这么看，是平手了。”余清和冲着朱永知抱拳，“承让承让，你们野路子也是有一些门道的啊。”
“还好还好。”朱永知倒是涌起了一丝真的敬佩，“你是真的不错。”
毕竟朱永知能靠着能力“作弊”，而余清和完完全全是靠着多年的经验和刻苦的钻研。
和朱永知告别，宋南絮和朱永知一同走出了鬼市。
“以你现在手头的物件，大师课的重头戏应该没有问题了。”宋南絮看着朱永知手中的名画，肯定地说道。
朱永知点了点头，他从怀中拿出藏好的一个小玉坠，对着宋南絮说道：“对了，其实这一把，应该是我赢了。”
“你还藏了一手。”宋南絮惊讶地说道。
果然是活了那么久的老异兽。
“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宋南絮接着提醒道，“能否拜师是个考验，竞赛上也绝不止他一个天才。”
“这倒也是。”朱永知回应道。
毕竟，他是在最后关头找到的这个物件，是险胜。
而另一边，余清和也缓缓从兜里拿出了两个真的古钱币。
其实他刚刚也有意放水，放慢了速度。其实看多了古物，只要上手摸摸看看便能大致判断出真假。
而这两个古钱币，就是刚刚没有拿出来的物件。
他转身，望着宋南絮和朱永知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鉴宝竞赛马上就要来了，不知会不会与朱永知碰头。
好久没有棋逢对手的感觉了。
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