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蝴蝶风暴[先婚后爱] > 49. 第 49 章
    一个人都没有,栗安娴自己胡乱转悠了几圈,大概熟悉了布置格局,她在玄关旁边的柜台上拿回了手机,有迟茵的来电,想了想回拨了过去。

    “有什么事?”

    栗安娴走出去,按照她印象往餐厅那方向步去,那纸上留言有写,她起来可以去餐厅吃早餐,是有点儿饿了,唔或许不是有点儿,是饥肠辘辘,她感觉她走路都有点儿轻飘飘的,脚步虚浮。

    “你和宗忱结婚了?”迟茵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只听声音都听得出来惊愕,还有一点儿愤怒,听着是质问的意思。

    “是啊,事情变成这样,你满意了吗?”栗安娴也气不顺,不舒服,语气是很差劲回过去,“我跟你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接你丢回来的东西。”

    “你们结婚了,你们真的结婚了。”

    原来打给她是为了这件事,她无心听,也无心多倾诉,只说:“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还没挂断,迟茵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就是喜欢他对不对,你就是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一点儿都不。”栗安娴笃定地说。

    “一点都不喜欢你会和他结婚?你少骗人了。”

    栗安娴听着,是想笑,也真的笑了,她问:“你觉得我和他结婚是和喜欢有关吗?事实是什么样的你不清楚吗?”

    迟茵沉默了很久,栗安娴是不着急挂电话了,耐心等着,走了十来步才等到迟茵再次说:“我以为,他会生气,会来找我……我只是希望,用这种方式和他谈个条件,让他和秦宛初断了。”

    栗安娴站在原地,连续呵了两声,所以呢,所以呢!迟茵是为了这个,爸爸妈妈是为了让她记个教训,只有她,被耍得团团转。

    “你说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们断了?你有想过栗家吗?你就永远没有把栗家当成你的家。”

    “那你们就把我当成一家人了?需要联姻,不也没找我,因为我不够格,因为我不姓栗。”

    “你现在说这种话?迟茵——”栗安娴急急喘了几口气,强行冷静下来,“你知道为什么不找你吗?因为爸爸妈妈,永远不会逼你。”

    但是他们会让她妥协,因为她是亲生的,再怎么样都是亲生的,她永远无法割舍他们,所以她委屈一点儿,妥协一下没事的。

    “我宁愿他们也逼我,而不是永远有一层亲疏差别。我也没有想到他真的在意联姻,他真的想要联姻,是谁不重要,我如果知道,就不会——”她停顿下来,好几秒钟才说,“你还给我吧,安安。”

    栗安娴是真的被气笑了,觉得自己要气炸了,她急需什么可以解气的东西,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她不敢置信地说:“你现在又想要了,你现在跟我说你又想要了……真有意思……你又想要了,你想要啊,晚了,你就想吧,你得不到了,这辈子你都得不到了,你活该,我告诉你迟茵,你活该!”

    迟茵又说了什么,她没有再听,只感觉又荒谬又疲累,她在原地站了好久,才不再发抖。

    一个个的都有病,她也有病,真的,她就是脑子有病,干嘛非要招那么一下,看看不就好了,就不会惹一身骚。

    到了餐厅,吃了早餐后,身体能量得到补充,那种飘浮感却还在,伴随着酸软,还有暴躁,栗安娴坐在窗边冥想了很久,心境终于平静下来,她打算在这里逛一逛。

    百无聊赖在院子里转了转,在一段小径上,一抬头,看到不远处有座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很眼熟的纤婀的身影。

    是秦宛初。

    秦宛初正在逗鹦鹉,离得不算远,她隐约听到鹦鹉在喊:“小宛小宛,平安喜乐,小宛小宛,长命百岁。”

    栗安娴看着,有些晃神,思绪有些慢,脚灌铅似的挪不开,定定望着亭子里的秦宛初。

    她听到那鹦鹉在说:“我会永远爱小宛。”

    她是转身走了,脚步飞快,回去拿了她的包,她只想离开这里,迫不及待,最快速度,一种非常强大的恐惧感,好像在追她,她不快一点儿,就会追上她,吞噬她,侵蚀她。

    她以前就想不通,为什么,迟茵接受一段有毒的关系,接受这么一个人。

    可是现在,她恐慌,她觉得类似的魔魇在追她,一旦被追上,她就完了。

    电梯离紫来居前面挺近的,因为停车场其实是建在这一片地下,只是有专属车库和电梯可以直接到内院里面。

    她在这里,可以隔着连着的廊道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闹事。

    “我听说他过来了,他人呢?我要见他。”

    这声音,蛮耳熟的,栗安娴在脑子里回忆了一圈,是那位嚣张跋扈的项小姐,一同想起来了好多事,她记得,项小姐对宗忱势在必得,曾经放过话,早晚她都是宗太太。

    在知道迟茵和宗忱订婚后,项小姐特意去堵过迟茵,指着迟茵骂她不要脸,两人还吵了起来,之后她就被家里送去了A国。

    她居然回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宛初,让我见他。”

    “他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

    “下次他什么时候来?”

    “我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嗯。”

    “你——算了,你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

    争执停了一会儿,栗安娴以为要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项小姐忽然高声喊:“他带人过来了?!”

    “他带过来的那个人还没走对吧,秦宛初,你让我过去,他要责问我来担。”

    秦宛初声音是温温柔柔的,但坚定地说:“不行。”

    栗安娴已经按开电梯,却久久没有进去,关闭又按开,一直听着争执,直到听不到了,她打算进电梯,突然想起来,她没开车。

    她不能从这里走了,想着叫车的事,听到近处传来声音:“安娴?”

    栗安娴有些尴尬地讪笑,点头,生疏喊一声:“秦小姐。”

    “车是自己安排好的,你去哪里让司机送你去就好。”

    “哦,好,谢谢。”

    她再次摁开电梯,要进去,秦宛初又说:“忱哥有事让我转告你。”

    “嗯?什么事?”

    “他让你记得去打针。”

    栗安娴眼里装满了惶惑:“打针?”

    “避孕针,他说他和你说的时候你不清醒,怕你忘了。”

    噢~栗安娴恍然,腹诽,他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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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又担心出意外,她软磨硬泡,也没作用,她说不喜欢吃药,他就叫她去打针。

    “嗯,我知道了。”

    秦宛初看着栗安娴,感觉她有些不开心,男人粗心,女孩子对这种事就会比较在意,她擅自补充说:“忱哥的意思应该是说,你们才刚开始,不着急要孩子,过几年再说,而且你还这么年轻。”

    听到这劝慰的话,栗安娴却有些不太耐烦,有些烦躁,她说:“嗯,我知道了,我会去打针的,我先走了。”

    “好,以后常过来坐坐。”

    电梯门再次打开,栗安娴却还是没进去,她停下来,看着秦宛初:“你,知道他平时有些什么习惯吗?”

    秦宛初愣了一下,说:”其实我不太知道,除了用餐习惯,他很少表露出他的喜好,忱哥的事你问我,我不怎么清楚,你想要了解他的话,和他多相处应该就知道了。”

    “你说得是。”她是这样应,却在想,她就是不想相处才问的。

    栗安娴犹豫了又犹豫,踌躇了再踌躇,还是问:“你在这儿多久了?”

    秦宛初慢慢笑起来,是那种好像在回忆什么很高兴的往事,她说话本来就慢而柔,此刻更甚,是说:“蛮久了,十九岁的时候来的,六年了。”

    六年……时间要这么长麽,这也太久了,栗安娴暗自嘀咕着,做情人也要那么久麽,也不是的,她记得也有很多是很快就换的,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久的。

    栗安娴深呼吸了一下,问:“你以后也还在这里?”

    秦宛初以为栗安娴是和她随便聊聊天,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的聊的内容好像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但还是答了话:“嗯,大概一辈子都会在这里。”

    “一辈子……”

    栗安娴望着秦宛初,一辈子,难怪,难怪迟茵被激得兵行险招,可是,既然这么爱,这么多年,为什么可以娶别人,为什么还可以有逢场作戏,她想不明白。

    但是,这个世界上人太多了,每一个人对爱的理解和做法都不同,所以她不明白也很正常。

    是唏嘘,唏嘘之余模糊有些别的感受,淡淡的,萦绕在心头。

    秦宛初看栗安娴愕然的样子,她大约知道栗安娴是为什么这样问她了,应该是宗忱和她说了一些事,大概很少有人能理解吧,栗安娴不是第一个这么问她的人,每一个这么问她的人都是栗安娴这样欲言又止又惋惜的表情。

    “你很爱他吗?”栗安娴问。

    秦宛初点头:“嗯,很爱。”

    “就……因为爱,所以,愿意一辈子待在这里?”

    “就因为爱。”秦宛初坚定地说,听起来很虚无缥缈,可就是因为爱。

    栗安娴听着,震骇,浑身起鸡皮疙瘩,慌忙地转移话题:“那……那你知道,宗忱,其他的情人,大约都多久,在他身边。”

    “我不知道,”秦宛初说,“忱哥的事,你还是问他比较好。”

    主要是她也挺怕说错什么的,秦宛初看栗安娴纠结,想了想,说:“好多都是捕风捉影,有些还很夸张,都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谣言。”

    直到坐在离开的车上,栗安娴还在深深地喘气,她真的害怕,无由来的害怕,直觉性的对未来预感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