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鹈鹕!要饭! > 9. 简直就是求偶!
    “嘎嘎嘎嘎嘎——!”

    身后的大鸟还在聒噪,璃舟担心它被冯保宗发现,抬手要握住它的嘴条子。

    不想大鸟积攒了太多经验,已能提前预判璃舟的动作,它将头一歪,身体灵巧地从璃舟身下一钻,一溜烟跑到后院去了。

    鹈鹕溜着墙根一路乱跑,忽然一歪头,咬住了地上的什么东西,跳着脚滚地撒泼。璃舟忙追上去,见它用大嘴夹住了院中的一颗花苞,当即给了它一顿暴栗。

    “嘎啊——!”

    鹈鹕脑袋上瞬间肿起好几个大栗子,又被璃舟掰开了大嘴,便顺势直挺挺地倒在璃舟怀里,阖着眼,脑袋一歪,又要死。

    璃舟拍了拍它的鸟脸:“别装死了!你还想不想要鱼了?!”

    鹈鹕继续装死,鸟皮膏药似地埋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装死也没用,你嘴这么大,我可没办法给你做人工呼吸!”

    说完,璃舟将鹈鹕的胖身子挖出来,扔在了一边。

    装死的鹈鹕将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却见璃舟背着它蹲下身,正在低头察看那朵被它的大嘴摧残过的花苞,当即怒了!

    嘎的!

    在她心里,我还不如一朵破花!

    嘎的嘎的嘎的——!

    鹈鹕一气之下,决定要等璃舟不在的时候朝那破花苞吐口水!

    于是它一个打挺从地上爬起来,用大嘴夹住璃舟的手,企图吸引她的注意。

    不想璃舟却任着它胡闹,一双眼睛只低头看着那朵花苞,眉头微微皱起。

    后院的这片土地光秃秃的,连棵狗尾巴草也长不出一根。

    可这片荒地之上,此时却突兀地长出了一颗圆滚滚的花苞。

    那只花苞被一枝光秃秃的花柄承托着,旁边连一片叶子也没有,花苞殷红如血,随风簌簌而动,简直就像——

    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日之后,璃舟每天都会来后院观察这颗花苞。

    那颗心脏般的花苞一直蒙在墙根的阴影处,没有光,也没人给它浇水,可它每日都在变大,变圆。

    肉红色的一团,似乎是通过脐带似的花柄吮着不知谁的血,打远一看,竟仿佛是个红而多皱的婴孩。

    它的身边仿佛永远吹绕着一股小风,花苞随着那阵小风轻轻摆动,一阵细微的声音混杂在风中,幽幽地传来。

    咚......咚......咚.......

    璃舟的眼神登时一变,竟仿佛真的听到了咚咚的心跳声。

    但是,璃舟没有等到花开。

    发现花苞的半个月后,花苞突然不见了。

    璃舟忽然想起几日前,她摸黑捞鱼的时候,那只鹈鹕鸟鸟祟祟地绕到后院,不知在做什么坏事。

    于是这一晚,她一把掐住鹈鹕的脖子,指着光秃秃的花柄道:“说,是不是你吃的?!”

    鹈鹕拼命摇头,争辩道:“嘎嘎嘎——!”

    我不过是趁你不在的时候对着它喷了喷口水,哪里敢吃它?!

    璃舟看着那秃花柄,思索了一阵,花柄上还留着花托,如果真是鹈鹕吃的,那大嘴大概会直接连根拔起,怎么还会留下花柄呢?

    “好吧,是我错怪你了。”璃舟松开了鹈鹕的脖子。

    可鹈鹕竟也不撒泼了,它似乎真的生了气,扭过身,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嘎都不嘎了一声了。

    “真的生气了?”璃舟将它的脑袋扳过来,可它却一抬翅子,打开了璃舟的手,扭过脸,继续用屁股对着她。

    璃舟看着它凹凸不平的后脑勺,一时非常想笑。然而只得忍着笑,凑近了观察它的头毛。

    它最近也不梳爆炸头了,脑袋上还留着她揍过的几个包,璃舟看着它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难道是因为这一脑袋大栗子,使它在母鹈鹕面前丢了面子,把它甩了,所以才没母鹈鹕给它梳爆炸头了?!

    璃舟:“?!”

    鹈鹕闷声硬坐着,决定这次一定不能那么轻易地哄好了!

    心中这么想着,但屁股还是沉甸甸地稳坐在地上,感觉到璃舟的视线一直在它身后,心中一时有些发痒。

    呵,女人!

    这一次,又被自己如天鹅般的背影迷住了吗?!

    我这该死的魅力......

    温热的手指贴上它的后脑,从一个栗子抚向另一个栗子,激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痛痒。

    鹈鹕当即鸟躯一震,身体化成了一滩水,没出息地软倒在璃舟怀里。

    “要不我给你梳一个爆炸头吧。”

    它听到璃舟的声音贴着它的耳朵传来。

    鹈鹕瞠了眼睛,脑子登时一空。

    璃舟要给它梳一个爆炸头?!?!

    她之前说过,她以为这个头型是哪只喜欢它的母鹈鹕给它梳的!

    所以说,给它梳爆炸头,四舍五入就是告白啊!

    不......

    这已经不止是告白了,简直就是求偶!

    你们人类......尤其是母的人类都这么主动的嘛?!

    怪不得和动物不一样,母人类要比公人类好看那么多!原来在人类中,主动求偶的都是她们吗?!

    鹈鹕的脸腾地一热,几乎红成了一只火烈鸟。

    就在鹈鹕犹自扭捏之时,却听璃舟道:“用头毛把你这一脑袋大栗子遮住,要不被母鹈鹕们看到了,以后丧失择偶权就糟了!”

    鹈鹕:“......”

    院子里一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喂,大鸟?!”璃舟见它瘪起嘴,似乎要哭。

    “......”

    “我是不是真的害你被母鹈鹕甩了?”璃舟忙道:“要不这样吧,我以后每天多给你捞几条鱼好不好?你带上几条,送给母鹈......”

    “嘎啊——!”

    话音未落,鹈鹕忽然暴出一阵凄厉惨叫,振翅一飞,一头扎进了林深处。

    璃舟脸色一变,心想鹈鹕竟是真的生气了,连一条鱼都没吃就飞走了,于是赶忙追了上去。

    然而跑了没多远,忽听得前方林中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响,忙跑过去一看:“鹈......文狸?!”

    见她脸上笑意一敛,文狸努着嘴道:“你那是什么表情?!看到我这么失望吗?”

    “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也没有很明显啦!”文狸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好比是有个人被困迷宫,走了三天终于找到出口,打开门一看,门外竟蹲着一只饿了三天的老虎,他脸上的表情就和刚才的你一样。”

    璃舟楞了楞,旋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歉抱歉,因为刚才我把鹈鹕气跑了,一时急着找它,你有没有看到......等等,你这脑袋怎么了?!”

    文狸脸色登时一变,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头:“啊没......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璃舟皱起眉:“你怎么又和那只鹈鹕一样一脑袋大栗子?”

    “啊......这......这个嘛......”文狸支支吾吾,说不出成句的话。

    文狸后撤了一步,他扭着脑袋,避着璃舟的目光,不时地向后张望,似乎是想跑,然而又有话要说,四肢兀自忙乱了一通,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硬着声音道:“好吧!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

    “其......其实......”

    “其实?”

    文狸涨红了脸:“其......其实我是......”

    璃舟道:“你是......?!”

    支吾了半晌,文狸终于脱口道:“其......其实是因为我非要给它找个母鹈鹕!所以它生气了!”

    璃舟瞠了眼:“啊......?!”

    “都怪我不好!”文狸一拍大腿,双手捂住脸,开始大放悲声:“这段时间我一直忙,都没时间看鹕干净,最近好不容易闲下来了,我担心它会寂寞,就想着找只母鹈鹕,给它做个伴......”

    璃舟不解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咔的一声,文狸几乎将自己的后槽牙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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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赶忙深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地吐出来,这才稳住声音道:“你说的是!我甚至已经找了好几只貌美的母鹈鹕,把它们的照片和一根羽毛都带来了让鹕干净选。但是!我忘记了一件事!我家鹈鹕实在是太干净了!它宁死不屈,于是一气之下,给我叨了一脑袋包!”

    璃舟:“......”

    文狸从指缝间偷瞄着璃舟的表情,见她皱着眉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心中一喜,抬起脸问:“怎么样?你理解了吗?”

    “好像理解了一点,不过,它为什么不愿意呢?”璃舟思索了片刻,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或许......”

    “......?”

    璃舟道:“或许......它喜欢公鹈鹕?我听说动物界会有这种行为......”

    “不是!”文狸嘶声道:“好......好吧,其实我也给它找过公的,但是它也是一样的拒绝,你还没明白吗?”

    璃舟又想了想:“难道......它爱上了其他物种的鸟?这也没什么吧?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界门纲目......”

    “不是!”文狸急得跳脚:“不是不是不是!”

    璃舟:“......”

    “啊......是我一直喜欢这样蹦,后来那鹈鹕学我!”文狸干笑着,默默收回了脚。

    璃舟盯着文狸的眼睛,眉头皱得更深了。

    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直接说结论吧!”文狸干咳一声,转了话题道:“根据我养了它这么多年的经验,它现在不肯接受任何配偶!所以你以后也不要跟它提母鹈鹕的事!”

    “好吧,不过我提母鹈鹕之前,它就已经生气了,是我错怪了它,所以它一条鱼没吃就飞走了。”

    “你放心吧,我家鹕干净还是很大度的。它只厌烦母鹈......对了,公鹈鹕也烦,它看见鸟就烦!总之,就算你揍了它,它至多一晚上就忘了,明天它就会来找你了!”

    “那就好,”璃舟脸色缓了缓,又想起了什么,从衣袋里掏出一袋子鲜红的草莓:“它今天还没吃东西,我急着跑出来,只带了提前给它留出来的草莓,你帮我带给它吧。”

    “有草莓?!”文狸看着袋子里鲜红的草莓,眼睛登时直了。

    “之前看它盯着海报上的草莓贴画流口水,就让我哥买了一些......你.......”

    文狸的眼睛仿佛被那袋子吸住了,他直愣愣地望着草莓,喉结上下一动,竟是狠狠咽了口唾沫。

    见文狸一脸想吃的表情,璃舟拿出一只草莓:“你也可以尝一下,但是还没洗,你......”

    话音未落,手指忽被什么湿软的东西一裹,璃舟瞳孔登时一缩,只见文狸躬下身,仰起脖子,竟就着她的手将草莓一口吞了!

    璃舟:“......”

    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眼前文狸的表现十分陌生,可另一种熟悉的感觉自心底涌了出来。

    璃舟一脸震惊地盯着文狸的脸,手上动作却很熟练地没有停,一连喂了他好几个,文狸一面嚼草莓,一面用余光扫着她的脸色,眼角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点眼白,还时不时地抬起手,揩揩自己的唇角,仿佛唯恐上面沾了草莓汁。

    他就这样就着璃舟的手,一气把袋子里的草莓都吃完了,接着,他再次揩了揩唇角,一歪头,张嘴轻轻咬了咬璃舟的手。

    璃舟:“......?!?!”

    璃舟此刻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文狸一下下咬着璃舟的手,心中不由有些奇怪......

    今天的咬感莫名有些不对?!就像比平日多长了一副牙齿似的......可是鹈鹕又没有牙齿......

    等等......

    我好像真的多了一副牙齿......

    文狸嘴上的动作一停,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人身,表情登时一凝,连忙吐出璃舟的手,怔怔地望着璃舟掌心一排排沾着口水的牙印,脸色一下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