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鹈鹕!要饭! > 8. 没有母鹈鹕!
    “试试就逝逝!”文狸一瘪嘴:“你撺掇她做什么?!”

    璃舟道:“既然你已经捞上了一条,说明它们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继续捞第二条呢?”

    “我已经说过,这只是我的猜想。”男人道:“再说,桶里的鱼喜欢我,不代表其他的鱼也喜欢我,万一被它们咬上一口,可是要没命的。”

    璃舟望着海面上漂浮的人面鱼,一时没有说话。

    见她迟疑,男人继续道:“试不试看你的意愿,我只能说,如果你被咬了,我一定会救你的。”

    “那可真是多谢了,”璃舟问:“刚才你捞鱼的时候,它们在唱歌吗?”

    “当然,刚才我把手伸到水下,它们一面唱歌,一面挨上来,直接钻到了我的手心,我一捞,就钓上来一条。”

    “借你的灯一用。”璃舟取下男人挂在树上的照明灯,凑近海边一看,这些鱼个个生着一张人面,虽然五官上有着细微的差别,可单凭这一点根本无法分辨哪一条会咬人。

    人面鱼继续在海面上打着旋,尖利白齿碰在一处,磕磕哒哒地吐出稚嫩的童声:

    浪惊涛,血未消

    白骨红肉鱼嘻笑

    她在叫,妈妈,妈妈

    璃舟看着它们的牙齿,眼神微微一变。

    文狸凑过来:“你发现什么了?”

    “你来看,歌谣开始的时候,它们的面部非常僵硬,但是,当唱到‘妈妈’的时候,它们却要靠嘴唇和上下齿的动作才能发出‘妈妈’的声音。”

    文狸观察了一会儿,恍然道:“好像真的是这样!也就是说,当它们唱到‘妈妈’的时候捞鱼,它们可能不会咬人。喂!你刚才也是这样吗?”

    男人摇摇头:“这我记不清了。”

    璃舟蹲下身,伏低了身体,将右臂的袖子撸到了手肘之上。

    “喂!”文狸一把拉住她:“你干什么?!”

    “捞鱼啊,也许这次可以成功捞上来。”

    “等等,万一......”

    “放心,我的手臂就算被咬掉,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在这里能试验的人只有我了。”说着,她垂下手,将右臂伸到了海面之下。

    文狸看着她,自己也俯下身,将头伸到了璃舟手臂上方,弯着脖子,上下齿磕磕一扣,仿佛随时预备着咬住人面鱼似的。

    璃舟看着文狸这诡异的姿势:“你这是干什么?!”

    “嘘!”文狸专心盯着她的手臂:“你捞你的,别管我!”

    璃舟:“......”

    人面鱼群见璃舟伸出了手,立刻团聚而上,喉中仿佛有个留声机似的,吟唱着那支童谣:

    船儿摇,女儿笑

    涟涟浪逐人影遥

    她在叫,妈......

    哗啦——

    人面的唇甫一动作,璃舟立刻勾手一捞,一条人面鱼便被她拍上了岸。

    文狸瞪了眼:“这么简单?!”

    璃舟也吃了一惊,她抱住岸上的人面鱼,身后的光影却倏地一暗。

    再转过身看时,方才的男人,一并他的灯和盛着人面鱼的桶,竟已全部不见了。

    转日,璃朔刚回到家,冷不丁抬头一看,墙头上竟置着璃舟的脑袋,当即吓得魂都飞了。

    “嘘!你不要叫!”璃舟转过头,眼角扫着冯保宗的房间,神情间透出一抹仓皇。

    璃朔进了屋,见她一脸鬼祟的样子,瞪着眼道:“什么情况?!你把爹宰了?!”

    “胡说什么呢?!你来看!”

    看见璃舟怀里的人面鱼,璃朔的眼瞪得更大了:“你你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璃舟扯谎说自己跑出去遇到一个提灯的男人,那男人便把这条人面鱼送给了她。

    璃朔瞪着眼睛发了一会儿楞,将事情消化了半天,才道:“所以你今天找我,是要把这鱼的事安在我头上,以防爹把你二楼的窗户钉死是不是?!”

    璃舟立刻点头:“哥你真聪明!”

    璃朔长叹一声,终于耐不住璃舟的软磨硬泡,代她将人面鱼送到了姜家。

    至于之后璃朔被多少人缠问人面鱼的钓鱼方法,璃舟便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关于人面鱼的传说又更新了无数个版本,包括但不限于:

    璃朔是个海妖,

    璃朔的腹中装满了人面鱼鱼籽,

    璃朔其实也是个人面鱼......

    至于那只鹈鹕,最近的行为忽然越发地怪异起来了。

    起初的异样,在于它吃鱼的速度变慢了。

    璃舟本以为它是因为上次的事,总担心自己会揍它栗子。

    可它每次吃完鱼,还是会和之前一样,用大嘴锯着她的手,又轻轻地咬一咬,有时也会躺在她怀里,任着她抚摸它的喉囊,被摸得舒服了,便眯细了眼睛,有时还会睡上一小会儿。

    于是这个可能被排除了。

    难道是胃口不好,或者鱼不好吃?可也不对,虽然吃鱼的速度便慢了,它的饭量可是一点没减。

    她又仔细地观察一阵,却不是这些原因,而是因为这只鹈鹕的吃相突然变得斯文了。

    只见它一面吃,一面斜着眼睛,用眼角扫着璃舟。每吃完一条,还会用翅膀羽毛尖揩揩嘴角,揩完之后,还会看看璃舟的反应,似乎总疑心自己嘴角沾了脏东西似的。

    至于璃舟,却是一脸问号。

    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换了一只鸟?!

    璃舟掀起它的翅膀一看,肚子上还留着一块光秃秃的皮,是她第一次见鹈鹕的时候踢秃的痕迹。

    没换鸟啊?!

    “嘎啊——!”

    不想鹈鹕忽然大叫了一声,急急慌慌挣开璃舟的手,向后一退,用翅膀死死捂住自己光秃的那片肚皮,脸上透出一抹红。

    这是在害羞吗?!

    看个鸟肚子而已,为什么要害羞?!

    “璃舟啊,刚才那是什么动静?!”冯保宗的声音从一楼传来。

    璃舟心中一跳,忙道:“啊没什么,有猫头鹰!”

    扑拉一声,鹈鹕展翅而起,一跃飞进了黑夜中。

    璃舟本担心它第二天会不来了,但她的担心实属多余。

    太阳一落山,大鸟准时到。

    只是这一次,大鸟提前给自己准备了一个新发型。

    它以海为镜,理了一个时髦的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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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头,飞来的路上一面飞,一面用翅子抽风,风终于没有把它的新发型吹乱。

    刚一落地,果然看到璃舟微微瞪大的眼睛,大鸟心中暗喜,面上却丝毫不显,翩翩然飞落地面。

    它弯着修长的颈子,将天鹅般的背影呈给璃舟,接着转过身,步伐优雅地走到璃舟身前。

    璃舟却仿佛呆住了,她直愣愣地盯着大鸟,眼睛半天也不眨一下。

    鹈鹕偷眼觑着她的反应,不由心中暗喜。

    这发型就这么帅吗?

    怎么还在看?!

    这是......被我迷傻了吗?!

    “你是不是没睡醒就飞过来了?”

    听见璃舟的声音,鹈鹕楞了一楞,一时没明白璃舟的意思,好半天才吐出一声:“嘎啊——?!”

    “你是不是出门没照镜子,头毛都睡成这样了!”璃舟噗嗤一声笑起来,伸手捋平了它头顶的炸毛。

    我......我辛辛苦苦理了三个小时的发型!

    鹈鹕本想挡住她的手,然而璃舟温软的手抚上它的脑袋,它的翅子悬停在半空,终于没能抬起来。

    索性一屁股坐在璃舟怀里,仰着脸,看着璃舟一点点将它的头毛捋平。

    她的脸浸在银白的月影里,眸中仿佛盈着一汪水,垂眸注视着它的头毛,动作轻柔如水,仿佛极怕弄痛了它似的,又仿佛此时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只在它一只鸟身上了。

    大鸟歪着脑袋,眼神逐渐迷离了,脖子靠在璃舟肘窝,模模糊糊地想着......

    她可真好看啊......

    咕——

    昏沉间,鹈鹕被自己的肚子吵醒,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还躺在璃舟怀里。

    璃舟低头看着它,笑道:“饿了?”

    鹈鹕心口登时一跳,忙抬起翅子擦了擦嘴角。

    糟了!

    刚才自己没有流口水吧?!

    它吞下璃舟亲手喂它的三条鱼,不由眯细了眼睛,大嘴轻轻咬着璃舟的手,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想:

    要是以后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鹈鹕尝到了甜头,第二天见璃舟之前又理了一个爆炸头。

    璃舟道:“你这头毛怎么又这样了?”

    鹈鹕涎着脸,歪着身子躺在璃舟的怀里:“嘎嘎嘎~~~!”

    “不可能两天都睡成这样啊,”璃舟盯着它的仿佛被炮轰过了的脑袋,思索了半晌,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嘎?!”

    “一定是哪只喜欢你的母鹈鹕给你做的新发型吧?!”璃舟把鹈鹕的脑袋挖出来:“抱歉,人家好不容易给你做的发型,昨天给你铲平了。”

    母......母鹈鹕?!

    鹈鹕瞪了眼睛,跳着脚争辩:“嘎嘎嘎——!”

    璃舟笑道:“好了,我知道你饿急了,现在给你捞鱼去。”

    不是啊!

    没有母鹈鹕!

    “嘎嘎嘎——!”鹈鹕扑扇着翅子,急得用它的大嘴一下下戳着璃舟的背。

    背上一阵雨点般的戳痛,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璃舟倒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换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