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二嫁疯犬小叔后 > 60. 第六十章
    他靠近的动作娴熟无比,夜间燥热激得她口干舌燥,沈漪只得板着一张脸,低声斥责:“我是燕王独女,你是何种身份,也来与我谈条件。”

    听这意思,这便是不肯嫁给他了。

    谢知玉拿鼻尖蹭了蹭她的。

    大概是他天生讲究,即使如今占山为王,生活条件艰苦,他也未变成那种一个月不洗澡的糙汉,反而照旧洗漱换洗衣物,身上那股温热的清香,徐徐侵入二人之间。

    沈漪不敢大呼气,刻意压低的胸膛一起一伏地靠近着他,像拍岸的浪花洇湿了久涸的沙滩。

    他的胸膛贴了过来。

    “你倒说说,为何不肯?”谢知玉侧过脸,唇瓣轻触她的耳垂,软若绵云,芳香入鼻,他浑身一紧,轻轻张口咬住。

    那种胆大妄为是谢怀安不曾对沈漪做过的,陌生的感觉却像夏日的冰块、冬日的火炉,刺激得令人神往。

    沈漪眼里热泪打转,她只能咬着唇不说话,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怕自己一开口,那一声情不自禁的轻呼,反而给了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你还记挂着谢怀安那个死鬼?”

    耳畔的湿意顺着热乎乎的鼻息变得粘腻,连同她鬓边的长发,都好似生出了触角,在她脸上轻轻勾着,钓着魂儿般,害得她口中那句轻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谢知玉紧贴着她的地方,身上的匕首已然出鞘,隔着衣衫要磨破她的隐忍。

    “还是你记恨我是个混账?”

    “谢知玉!”沈漪终于忍无可忍,侧过脸避开他的啃咬,声音尖锐地骂了一句。

    原来他知道自己是个混账东西!

    却还要做这些事情来恶心她!

    沈漪被他的固执气得满脸通红,唇间几乎要咬出血来。

    “我还以为,你成了哑巴呢。”谢知玉把她松开,却双臂圈在她身侧,低头时,炙热的体温透过阴沉的烛光,一寸寸地占据沈漪的神智。

    “如今是你有求于我,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沈漪轻推了推他。

    虽然完全没有撼动如钢似铁屹立在她面前的人,但是也传递了她此刻严明的态度。

    月色透过纱窗爬进室内,照在沈漪皎洁的面容上,银白月色尚且不足她白里透红的矜贵,看得人心头微颤。

    “我若是求你,你便答应我?”谢知玉喉珠微动,紧盯着她,哑声道。

    “你尽可以一试。”

    话音刚落,谢知玉便兀自跪了下去。

    沉闷的一声跪地,高大的身形落在沈漪面前,瞬间矮了半截。

    沈漪心头一顿,整个人彻底愣住,被他这天地变换般的巨变吓得目瞪口呆。

    烛光霎时之间挤入沈漪眼眸中,她得以将谢知玉双手伸到衣带处,宽衣解带,一把掀开上衣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谢知玉!你混账!”沈漪以为他又要行不轨之事,低声斥道,转了眼帘避开他赤.裸的上身。

    她走远了两步,却被谢知玉执腕扯住。

    余光里,白皙的肩膀宽厚醒目,依稀可见这些日子他锻炼的紧实。

    手心被他硬塞了桌上戒尺,好像握在手里的是一把决定他生死的长剑。

    他抬头一本正经地开口:“漪漪,你责罚我吧。”

    这人变脸怎么好似六月的天,阴晴不定?方才还闹着强要沈漪,现在一转眼就换了个人似的,竟然跪下求她责罚?

    大少爷脾气又在闹哪出?

    沈漪本就是个软性子的人,见他疯疯癫癫,索吻又跪地的怪异和嫌弃充斥她脑中,也不由得心里怒意涛涛,拿了戒尺转眸瞪着他。

    只是视线定在他身上时,她心竟不受控地一沉,手心的戒尺松动,径直砸在地上,噼啪滚落。

    曾经白皙圆润的肌肤上,如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狰狞似百足蜈蚣,从肩膀缠绕到后背,翻飞的肉块痊愈后,在伤口处长出嫩粉的新肉,就好像小剂子般增生。

    一眼看去,那肩膀各处就如同春日的草坪,盛开着无数的伤痕之花。

    沈漪眉头紧锁,可他脸上是半点伤痕也没有……

    正如此想着,她的目光定在他头顶,猛然撩开他发髻才发现,他的右脑边缘也有一道凸起。

    那凸起的旧伤,从额角延伸到头顶,因为发丝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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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挡住了些许伤痕,仔细看就能发现那里头皮被铲掉了一整条手指粗的痕迹。

    那是最脆弱的头皮……

    只要偏稍许,或许他就没命了。

    沈漪喉里苦涩得咽不下嘴边怒骂,只能微微叹气:“若替燕王厮杀卖命,你不见得有命回到京城。”

    这是她今夜头一次与他谈判。

    谢知玉跪着,拉着她的手腕,把脸放在她手心里,闭上眼睛满身放松地缱绻轻蹭:“走得多远,是我的本事,我死得早,你便不用嫁给我了,我若是不死,你就嫁给我,如何?”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事情。

    沈漪知道问他执念因何而起已经没了意义,便蹲下与他平视,伸出一只手掌立誓。

    “我与你做一趟买卖,一年后,你若替燕王拿下江山,我与你在一起。若是一年后江山未定,你不可纠缠于我,否则我便是死,也不会遂你的愿。”

    谢知玉眼珠子一转,登即与她击掌为盟,快得像是完全没有思考。

    随即他将她抱入怀里,猛然扛了起身。

    “谢知玉,你怎可放肆!”沈漪被他一颠一晃,坐在他怀抱里浑身不稳,拍打着他结实而布满伤痕的胸膛。

    见到那些狰狞的伤痕时,她手中力道渐小了些。

    “漪漪,你对我总是心软。”

    这话说得狂妄又不要脸,从前沈漪是顾虑他小叔的身份,不想把事情撕破闹得如此难看,如今则是她看清了谢知玉疯癫自大的模样,与他说什么都无异于对牛弹琴。

    “你放我下来,我替你引荐燕王。”沈漪收敛了怒意,与他公事公办地商议。

    正经得不容一丝分神。

    这本就是她与燕王定好之策,谢知玉是难得的将才,燕王早就想招安他了。

    她只是没想到谢知玉动作这样快,清晨才见面,晚上他就来了。

    远方鸡鸣声此起彼伏,姜伶与谢知玉彻夜长谈。送走了他时,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眸,长舒了一口气,眼里竟多了几分敬佩。

    从他口中听闻对朝廷长短的分析,足见他对民生了若指掌,却未能挽回圣意,当真是天要易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