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辣椒绿茶[校园] > 36. 失约
    开学测验结束,分数和排名又被贴在了白板旁边,和上学期没揭掉的期末成绩单放在一起。

    迟觉不出意外又排在班级的榜首,俞醒看着他的成绩,难得有些焦虑。

    年级第二和年级第三十五,看起来也没有差很多,可是只有真正考到这个分数的时候,才会对面前的三十多个人感到望尘莫及,特别是分数高到离谱的那几个。

    更何况这还只是并不严格的小测验,如果用期末成绩的话,那就是第一和第四十一。

    本来俞醒已经接受了这种差距,毕竟每个人在学习方面的水平都参差不齐,她也十分乐观地觉得现状已经很完美了,不用因为特别靠前而保持高压力高强度的学习,也不用因为处在中等或者中下而感到焦虑。

    但现在不同了。她身边出现了一个迟觉。

    这个人的存在,是从外表到成绩都全方面超过她一大截的人,是在这种条件下和她莫名其妙表白的人,是即便站在她身边,也会让她觉得遥远的人。

    那时元旦汇演,俞醒就有种没办法跟他并肩的慌乱,现在看到两张成绩单,更是反应过来——他们连期末大会的全校表彰都没办法站在一起。

    俞醒就这样呆在成绩单面前,皱着眉,俨然一副代替老窦的班主任职责,为全班同学成绩发愁的模样。

    “怎么样,俞老师,你想出让我们班同学全部考入年级前五十的办法了吗?”

    俞醒无语又疑惑地回头,果然还是那张欠扁的脸:“干什么,你有病啊。”

    迟觉耸耸肩:“好吧,你不觉得尴尬就行。”

    俞醒这才反应过来,她盯着成绩单看了好久,久到其他同学都回到位置上了,她还孜孜不倦地行注目礼。

    俞醒:“……”

    幸好大部分的人都不在,尴尬程度没那么高。更幸好没人有读心术这种东西,就算看到俞醒在发呆,最多也只会认为她突然爆发了成绩的哀愁。

    俞醒急匆匆地下了讲台,本来是件很普通的事——至少在迟觉出现之前是这样的。现在好了,他一来,又难免一阵他人目光的聚焦,搞得俞醒浑身不自在。

    回了位置俞醒也还在烦躁中,可嘴硬的本能让她无法把烦恼告诉任何人,此时只能默默消化。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戳了戳。

    随即一张纸条递来了——

    【9月7日。你为什么总是对我翻白眼,你对别人都不这样。这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里很特殊?我很开心。其实你在我心里也很特殊。俞醒。】

    熟悉的摘抄。

    只不过主语完全变了,从“她”变成了“你”。

    俞醒盯着它看了好久,回头:“什么意思?”

    迟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无意识地转笔,面前还放着刚刚用过的便利贴。

    “你不高兴。”他说。

    俞醒一阵胆战心惊。虽然这个教室里没有人有读心术,但她刚刚居然忘记了,坐在自己身后的这个人,在猜测自己所有想法时,堪比拥有读心术。

    俞醒求知若渴:“……你有什么依据吗?”

    “看出来的,很简单。”迟觉微微一笑,“大概是因为我既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吧。”

    俞醒举起手上的纸条:“这是什么意思?”

    迟觉稍觉吃惊:“你是文盲?”

    俞醒:“……”

    俞醒:“我不是!我想问你给我这个干什么,而且为什么翻来覆去只有这一段,不开VIP的代价就是连续看两遍第一集的开头吗?”

    迟觉这才笑出来:“不然呢,你还想找资源吗?现在打盗版打得很厉害的。”

    俞醒无语。

    她缓了一会儿,纠纠结结地把手肘搭在迟觉的桌子上,稍微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问道:“我成绩很烂吗?”

    如果面前不是迟觉,恐怕她的话会被当作一个高中生正常的成绩焦虑。可偏偏面前的正是迟觉。

    他学着俞醒压低声音,低头凑近:“你看,如果你当时没有因为我考在你后面生气的话,你现在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

    俞醒:“……!”他怎么一下就看出来了。

    俞醒:“谁说我是这个意思了你真有病,懒得理你。”

    她急匆匆转过去。

    迟觉挑了挑眉,再次戳了戳她:“我瞎说的,我错了。你转过来,我们还要聊天呢,马上就上课了。”

    俞醒没理他。

    迟觉立刻换了个语气和说法:“俞醒,我想跟你聊天,我已经整整一节课都没跟你说话了。你再不转过来我就去跳楼了。”

    随后他又带着一点私心补充了一句:“还要去卧轨。”

    俞醒终于大发慈悲地转过来:“那好吧。”

    不过她也没忘记反驳:“但其实你压分控分的样子真的很脑残。”

    迟觉好整以暇:“嗯嗯。”

    俞醒补充:“而且一点都不酷。”

    “那怎么才叫酷呢?”迟觉反问,“这个问题你可以理解为,用什么办法才能吸引到喜欢的人?”

    俞醒:“我怎么知道。”

    “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俞醒和他面面相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再问这种没有用的问题,我这一天都不会搭理你一句。”

    “看来你更喜欢开门见山的聊天。”迟觉说,“你把写作文的坏习惯带到生活上了。很不好。”

    俞醒听到现在都没听出任何一句有意义的话:“……你到底要说什么。”

    “不烂。反而很好。你只是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感到了微微的焦虑。”说了半天,迟觉又把俞醒一开始抛出的问题给续上了,“我猜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相信除了成绩和长相以外的喜欢是存在的。”

    俞醒把手中的纸条紧紧攥住,揉成一团的便利贴扎着她的掌心。

    烦死了,开学就应该全校都好好迎接期末考啊,为什么会让她有空闲下来想这种有违学生守则的事情。

    俞醒沉默了半天:“你说话好有哲理。”

    迟觉和善地笑了下:“别转移话题。是你非要这样聊天的,逃避可耻也没用。”

    “那我现在不想聊了。”

    “也可以。”迟觉从课本里抽出另外一张便利贴,递给俞醒,“恭喜你,通过看广告获取了只能看一句话的VIP。你上次就在好奇后面那句是什么,现在我告诉你了。所以没必要焦虑。”

    俞醒接过,但没敢当面展开。

    迟觉接着说:“我无论说什么,你都可以不信。但唯独这一点,你不信我就去跳楼了。”

    俞醒:“……”

    迟觉:“顺便再卧轨。”

    俞醒:“……你真的很烦。”

    迟觉微微一笑,顺便又朝俞醒做了个动人心魄的wink。

    俞醒捏着两张纸条满载而归地转回去,但她并没有感觉到很开心,反而觉得她所有的担心、所有的情绪在迟觉眼里根本隐藏不了一星半点,这样看来,他如果真心在耍自己,那自己肯定毫无察觉,也毫无反击的能力。

    迟觉说得倒轻巧,这种焦虑要是能用三两句话打发,她也就不用心神不宁了。

    她还是没打开纸条,只因为迟觉一直坐在她身后,她担心自己翻看纸条的动作被他捕捉到,好像显得自己很在乎这一句话一样。

    表彰大会在当天下午举行。操场的主席台下另外搭了一个台子——毕竟是要让学生上去领奖状的,一群人挤在主席台上不好拍照。

    高二的所有同学都搬着板凳在操场上落座,零上几度的天气还是很冷,校长和年级主任讲话也都是老生常谈的废话,大家只需要保证交头接耳不被抓到和按时鼓掌就行。

    年级第一风风光光地上台发言,随后是第二第三。从初中开始就没认真听过表彰大会发言的俞醒首次认真听了一会儿,随后悲哀地发现,她真的只对那位第三的发言感兴趣。

    念到名字的人上台领奖拍照。按照前五、前二十、前五十分批上去,俞醒和其他人站成一排迎接闪光灯的时候,迟觉早已经坐在下面了。

    现在的位置就不像跑操那样站四排或是六排了。男女由高到矮各站一排,就是为了能完美挤在讲话的台子前,保证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观看主任的极佳视野。

    俞醒身边的人不是迟觉,他很高,被班主任钦定在了最后。在老窦的眼皮底下固然逃脱不了,俞醒也清楚,如果迟觉硬要挤过来,他们两个就会被叫到办公室进行一场彻头彻尾打破砂锅般的谈话。

    一边是觉得距离太远,一边又不想引人注目,俞醒在这种纠结的心理中度过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表彰大会。

    所幸结束之后,大家不必再像来时那么有规有矩,各自拎起板凳爱去哪去哪。

    俞醒终于松了口气,想着现在总可以和迟觉走在一起了吧。但她的目光下意识去找迟觉时,发现他跟在老窦的旁边,面色沉重。

    不过迟觉仍然迅速捕捉到了俞醒的目光,他笑了一下,朝着俞醒招招手,又对着老窦说了什么,朝着她快步走来。

    “我的手都被板凳硌红了。”

    俞醒无语地伸手,示意对方把板凳交来:“那你应该去参演豌豆公主。”

    迟觉乖乖的“哦”了一声:“可是如果你帮我搬凳子的话你岂不是会很累?我怕你觉得我麻烦,然后再也不理我了。”

    俞醒清楚迟觉求她帮忙的前提。小忙、不累、暧昧。这三个满足其一,就能让俞醒感到烦闷。搬凳子这种事显然不会存在于迟觉求助的范围内,俞醒瞬间就猜出来他一会儿应该是有事。

    她翻了个白眼:“不烦,你走吧。”

    迟觉也有点烦躁,俞醒情绪上的任何一点不对劲都能让他翻来覆去纠结很久,并且一定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立刻解决。

    可现在,天不时地不利,老窦还站在旁边,除了把手里的板凳塞给俞醒,他找不到其他能够安抚她情绪的办法。

    今天真是足够倒霉。先是俞醒不开心,再是老窦有事找他,连锁反应让他现在也有点焦虑了。

    “我马上回来。”他眉眼之间有些烦闷,也有些急躁,“你多等等我。”

    俞醒能看出迟觉急切地想要安慰她莫名而来的情绪,可她觉得迟觉完全没有安慰她的必要。或许她很快就把这点烦恼忘记了,或许她马上就会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去纾解它。

    就算她带着满肚子的怨愤,她和迟觉也还是邻居、同学、前后桌,也会照常一起上下学,不出意外,短时间内,也会一直偷偷喜欢他。

    但她还是接受了迟觉的好意,顺便暗戳戳表达自己不用对方过于关心:“放心吧,你就算突然死在学校,我也会等你的尸体变成僵尸的。”

    迟觉淡笑了一声:“好。”

    凳子确实被俞醒搬回去了,她也借着这个机会在迟觉的位置上坐了一会儿。

    他有好多便利贴,听他自己说,是专门不同风格的,小清新、花里胡哨、ins简约、古风……应有尽有,就是为了传纸条的时候充满新鲜感。

    百年孤独被偷天换日成了言情小说,这样在阅读课上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放空自己了。

    学生证丢在笔筒里,俞醒敏锐地发觉,照片的厚度不太一样。

    她本着好奇也缺德的心里,打开迟觉的学生证,那里果不其然有两张照片。

    自从被眼尖的主任批评过后,迟觉的学生证就恢复了正常。俞醒还以为自己这张离家已久的照片会被放在某个书本的角落,或是跟自己一样,把不属于自己的一寸照丢进笔筒。

    居然就这么被放在眼皮子底下了吗……

    俞醒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肉麻有点恶心有点不好意思,又默默把他的学生证整理好放回去了。

    她刚要回座位,杜为桓就回来了。他把凳子放好,迟疑问道:“……你换位置了?卢主任允许男女做同桌了?”

    俞醒:“……你想太多了,这件事的概率比恐龙复活还低。”

    “哦对了,刚刚路过办公室,看到迟觉在里面。”

    “我知道啊。”

    “他家长也在。”

    俞醒一时间都忘记要回位置了:“他家长?”

    好陌生的三个字。在迟觉转学的时候,在迟觉被堵在小巷子里的时候,在他独自上下学独自搬家的时候,甚至在过年的时候,这个名为“家长”的生物从来没出现过。

    俞醒甚至以为他已经像电视剧里那样,拿完一大笔钱然后和家里划清界线了。

    杜为桓点点头:“好多人都看到了。”

    俞醒的直觉告诉她这不对劲,她起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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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办公室门口一探究竟,却在起身的瞬间和唐雪打了个照面。

    唐雪:“你换位置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不和我做同桌了吗?你真的要和这头没开智的蠢驴做同桌吗?卢主任什么时候允许男女做同桌了?”

    俞醒:“……你的问题更是让人难以回答。”

    她吐槽了一句,就立刻解释:“没有,听说迟觉家长来了,我去瞄两眼。”

    “那你去晚了。”唐雪说,“他们刚走不久,是迟觉拉着人走的。”

    俞醒这下终于能毫无顾忌地展开那张没打开的纸条了,看到上面意料之内的四个字,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脑中只有一个问题:那我还等他吗?

    迟觉用整整一个晚自习回答她。不用等了。

    他压根就没回来。

    桌上的所有东西都维持着迟觉离开时的样子,这种感觉很不好。不枉俞醒从小到大按时阅读学校发的必读书目,她从那些瀚海般的文字里,嗅出了这类剧情的唯一走向——不对劲、有鬼、绝对会出事。

    晚自习放学,俞醒再次享受了一次一个人回家。上次下雪的时候,迟觉也像这样不翼而飞过,但他至少留下了合理的理由,还在楼道乖乖等着她回家。

    这次没有理由,楼道里也没有迟觉。俞醒站在迟觉家的门口,动手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长久的沉默,长久的伫立,都让声控灯没有继续亮起的理由。俞醒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剧烈的拍门声搅扰起楼道的灯光。

    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一点是自己家的门开了,俞照倩疑惑地打开门,看着俞醒一副不把邻居家的门敲烂了就不罢手的样子,问道:“……醒醒啊,你不认识家门了吗?”

    俞醒:“……”

    俞醒讪笑:“同学把我卷子装走了,但他好像不在家。”

    “卷子而已,你们明天不是还要见面的嘛,抓紧回来,啊。几点了还这样敲门,素质很差的,这让其他楼层的人听到,多让人笑话。”

    俞醒:“没有素质也要被人笑话吗?”

    俞照倩:“这不是应该的吗?”

    母女俩在门口面面相觑了一阵,最后还是俞女士下了最后通牒:“抓紧回来。”

    俞醒这才乖乖回家。

    俞女士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或者说是夜宵。高中生一天的消耗量太大了,晚上回家不吃点东西,简直有愧于自己的胃。

    俞醒的目光频频落到阳台上,期待能看到对门屋内的灯光落在小小的阳台,这至少证明对方没有失踪。但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

    她连吃饭都有点味同嚼蜡了,俞照倩甚至一度陷入了“难道是手艺变烂了”的思考中,最后凭借着对俞醒的了解,坐到她对面,问道:“是我给你压力了吗?”

    俞醒呆滞,这下连饭都不嚼了:“……怎么突然这么想?”

    “从小我就带着你搬家,没什么能够长久一起玩的朋友。”俞照倩问,“现在是因为朋友的事而焦虑吗?”

    俞醒不得不佩服老妈的观察能力,这种完全体成年人简直太敏锐了。

    虽然在关系上,老妈没有凭借猜测厘清,但大体方向完全正确。俞醒怕自己疑似早恋的行为被发现,轻而易举接受了“朋友”的说法。

    “不是焦虑,哪有焦虑……就是他突然不见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没事的妈妈,搬家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别为了这个事焦虑了。”

    “当年跟他离婚闹得很难看,又不敢回来找父母,拉着你就搬到江城躲了一阵。后来在江城也很苦恼,还是回老家好一点,好歹你外公外婆都在这边,亲戚什么的也都有个照应。”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绝对不搬了。可惜这就是个小县城,我要是有本事,就带你们一起走了。”

    俞醒哼哼唧唧:“诶呀妈咪,你才是最焦虑的!不要以己度人了。小县城就不好了吗,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就算跟着你去住桥洞我都觉得很满足。”

    俞照倩酸涩地笑了一下,看着俞醒的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担忧:“之前在江城的时候,你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人家,现在又是一副老样子。俞醒,我担心你把朋友看得过分重要了,你不能因为他一天不在,就魂不守舍的。”

    俞醒在沉默后顿悟了。

    原来她现在这个样子,在别人眼里得到的评价居然是“掏心掏肺”。她哪有掏心掏肺地对迟觉啊?她就是因为迟觉没有留下讯息离开而感到很无力而已。

    于是,她想到了六年前。搬家时她也是不告而别,那个留在桐花树下不愿意离开的人应该也是她现在这种心理。

    无论是朋友还是暗恋对象,或者是萍水相逢的路人,都会因为不告而别而惆怅,关系深的人,惆怅就多一点,关系浅的人,惆怅就少一点。

    说到底,不告而别本就是一种失约。

    俞醒看了一眼手机,未接的电话、未读的消息、没回的短信,全都是迟觉送给她的无果的等待。

    “妈,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

    “谁?”

    “就是江城那个,呃,小……”俞醒没好意思说名字,于是话锋一转,说道,“因为我现在有点讨厌他了……这次说的是隔壁那个。”

    两个“他”放在一起很微妙,所幸俞照倩似乎只知道其中一个人的性别,因此也没察觉出什么。

    她只是带着歉意地看着俞醒:“可能会吧。不过如果真的有机会,你跟他道歉就好了,然后告诉他,都是你妈妈我拉着你走的,跟你没关系,如果他愿意原谅我们,那我们就邀请他来吃饭,每天都邀请。”

    “现在呢?你是想让他……”俞照倩指了下隔壁,“也跟你道歉吗?”

    俞醒愣了很久,诚实地摇摇头:“我就是……有点担心他。没有要跟他生气,也没要他道歉。”

    俞照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俞醒终于可以轻松一些地吃夜宵了。

    吃完后,她把筷子一放,马上就要去洗澡。但俞照倩突然开口:“俞醒,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接受能力比较高,对早恋这事看得很开。”

    俞醒:“……”

    “我不乱猜了。”俞照倩心下了然,“你别用暴力手段强迫别人跟你早恋就行。”

    俞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