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辣椒绿茶[校园] > 15. 做假
    拉出去行刑,是担心太过暴力,让同学忧心。

    拖进来指责,是因为俞醒她——

    脑子有病。迟觉支着脑袋,在心里给出评价。

    教室里原本还有窃窃私语声,见到这个场景,睡觉的惊醒,讲话的安静。全班都在注视着这荒唐的一幕。

    “什么东西,你在说什么啊?”

    胡策被俞醒捶懵了,挨到俞醒拳头的地方到现在都残留着屈辱的疼痛感。她力气好大,几番挣扎都没从她的手中挣脱开,被揪到教室后才猛然惊觉自己的面子要没了,此时还嘴硬着。

    班长连假寐都不敢了,急忙冲上来,想从俞醒手里夺过胡策,但没起丝毫作用。她着急地劝哄:“俞醒,有什么事好好说好不好?你先把他放开。”

    俞醒松手,看着胡策慢慢直起身子:“我本来没想在这里揍你的,但是有些事情不急不行。是你先动手打的同班同学,你看迟觉的脸都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还有,你排挤杜为桓一整年,分了班还不安分地到处排挤其他人,这个事怎么说?更不要说你到处撩骚。学不会管住自己就去蹲狗笼子,知道吗?”

    一早就商定好的托也在此时开口了。

    唐雪无奈地看看这儿又看看那儿,拉了下偏架:“好了好了,打人是不对的。就算他喜欢霸凌和开黄腔,我们也不能随便打人。班长,俞醒知道错了,不要跟她计较,啊。胡策同学也是,俞醒就是脾气爆了点,没打伤你吧?”

    胡策哪里敢说话,俞醒正死死盯着他。他这才发现,原来俞醒真的就是个悍妇,青天白日下都敢在学校大打出手。还贼疼。

    况且俞醒似乎还收了力。以她能随便拎着自己走的力气,要是真的一拳下来,自己铁定不会好过的。

    但他也有点懵:“你放屁,我压根没使劲,迟觉脸上的伤怎么可能是我干的?”

    胡策对自己有清晰的定位。一味追求高与帅气,不爱锻炼,做个引体向上都费劲。更别说他昨天只是对着迟觉的脸轻轻擦过。

    他绝对没记错。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演变成了声势浩大的殴打,还闹到老师办公室去了。

    昨天见迟觉低着头不说话时,胡策还有一种异样的快感。成绩好长得好的男生被他轻飘飘的一拳揍翻,简直是爽得不能再爽了。

    而且迟觉似乎是个蠢蛋,他本以为迟觉去找老窦说换位置的时候,他会从老窦口中知道些什么。但强硬地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天后,胡策发现,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没脑子的小白花。

    今天就不同了。

    在俞醒的支配下,他回忆起了昨晚的种种细节。

    然后发现,他恐怕是被迟觉陷害了。

    迟觉如他所想那般,苦涩又坚强地笑了一下,复又低下头:“没关系,你如果是这样想的话,我也不会说什么的。胡策同学。”

    胡策:“……”

    几个班委用课间短短的几分钟好说歹说劝了一会儿,最后是上课铃把他们分开的。

    俞醒重新回到位置上站好,想的是胡策还没道歉。

    上课的时候,一张纸条幽幽传来,俞醒眼疾手快地抽走,看了一眼。

    是迟觉的问候:[你除了打架没别的办法了?]

    俞醒有点懒得跟他解释,因为要写的字太多。但一想到他是负伤的病残,又提笔狂书起来:[这是让他最丢面子的办法了。你要知道男性的自尊心一旦受挫,他就会变得很脆弱,到时候高中两年他都不会再闹出什么事了。]

    [嗯嗯。一会儿老师肯定要传唤你哦,你如果是为了杜为桓再给自己背上一个处分,我就不可能再原谅你。]

    俞醒:?

    俞醒:[你是档案处主任吗?哪只眼睛看到我只为了杜为桓的?你知道我早上刚来那会儿有多少人找我诉说胡策的恶劣行径吗?]

    迟觉:[你什么时候为我背处分?]

    俞醒对此简直没眼看,立马把这张纸条团了团丢进垃圾袋。

    殴打胡策一事一直到大课间才慢慢发酵。

    俞醒去办公室时,胡策正在里面可怜兮兮地撇清关系。

    老窦也不是不明事理,她从班长和几个热心同学那里听说了事情原委,又趁着课间找了一下其他班的学生了解情况。

    胡策固然有错,但俞醒不该用这种方式。次数多了,老窦都怀疑俞醒是不是心理有问题了。

    没闹到主任面前,班级内的矛盾就可以适当地轻轻放下。在了解到胡策非常想息事宁人后,老窦大手一挥,先让他回了教室。

    接着就开始了长达十几分钟的心理疏导。

    “俞醒,最近是不是学习压力很大?是哪门课不太适应吗?”

    俞醒:“……”

    “没事。有困难要跟老师说。心里的这种情绪一直积压,就会让人变得暴躁。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一天,睡睡觉,放松放松?”

    俞醒:“……”

    俞醒只能低头:“对不起老师,我真的不会了。就是脑袋发热了一下,没收住。”

    老窦对此将信将疑。俞醒上一次也是这么保证的。

    “杜为桓,哎,他确实比较孤僻。之前就听说他和胡策有些矛盾,一个月下来又跟班上同学都没话讲,这才想把他调到迟觉旁边看看。最近还能看出来他比之前开朗不少。要是能因为这事儿跟你们交个朋友什么的也不错。”老窦神情复杂,“但我还是得打电话和你们俩的家长交流一下情况,杜绝一整类事情的再次发生。”

    俞醒先是点头,随后突然回想起来:“老师你从来都没准备把杜为桓和胡策调到一起去吗?”

    老窦无奈,表情几乎是在说“当然”。

    那胡策当时怎么说……

    俞醒缓缓开口:“那迟觉当时是怎么跟您说的?”

    “就过来跟我说了一声想坐你后面,有安全感。我看他成绩不错,又想到他跟唐雪的性格都比较安静,说不定能影响影响你。我就同意了。”

    所以,胡策在换位置之前说的所有话都是假的,迟觉来办公室和老师讨论过位置的问题,估计早就清楚胡策在撒谎了。

    他这么多天,都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硬着头皮和胡策来往吗?

    俞醒不由得捏紧了口袋里的膏药贴。

    这是大早上神差鬼使地塞进口袋里的,如果迟觉用得上,那就太巧了。不过最好还是用不上。

    本来在校门口遇见的时候就该给他的,但一时没好意思,回去又看见他拒绝了杜为桓给的药水,就更不知道怎么开口给他了。

    老窦从俞醒的反应里猜到了什么。她轻轻啧了一声,头大地摆摆手:“那你也回去吧。让迟觉注意一点分寸,少干点让老师主任误会的事。还有,回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稍微有点数,班级才刚组成一个多月呢,有些事能放就先放放,可以吧?”

    俞醒僵硬且沉默地点点头。

    她还没从凳子上离开,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老师,其实不是那样的,俞醒都是为了我才……”

    俞醒皱着眉,茫然地看过去。

    是杜为桓。

    老窦盯着杜为桓看了一会儿,眼神示意他接着说。

    紧接着,俞醒和老窦从杜为桓的嘴里听到了整个事件的第二种动机。

    俞醒是一个嘴硬心软的热心肠少女,经常帮助他人。她听说杜为桓学习有困难,就央求迟觉,让迟觉主动去求一个让二人同桌的机会,激励他好好学习。又因为早就看清胡策的为人,让迟觉做这个忍辱负重的探子,帮杜为桓出气。终于,含辛茹苦养着杜为桓的俞醒发现,胡策总来打扰他学习,于是立刻在报名表上填上胡策的名字让他跑死在操场上,并且在第二天给了胡策两拳,警告他再也别来打扰杜为桓学习。

    老窦听完笑了很久,看样子是很满意杜为桓如今的状态,挥挥手让他们两个人全出去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做了那么多。”杜为桓僵着脸说。

    俞醒:“因为我压根没做。你这些话里只有报名表那段是真的。谁告诉你的?迟觉吧。”

    杜为桓:“……你怎么知道。”

    俞醒:“废话,你的话里出现最多的就是他。少听他瞎说,我真没这么干。但是你也不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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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我,我跟胡策真的不熟,也没有让他借势去欺负别人。”

    “抱歉。”杜为桓嗫嚅着开口,用极小的声音致歉。他说:“有一次看到他把几个找你的女生拦下来,搭讪完之后就说是你让他过来的。他又坐在你后面,我以为你们狼狈为奸。”

    俞醒:“……”

    杜为桓:“而且据说你很能打,我怕我和胡策吵起来,你会揍我。”

    俞醒:“……”

    走廊的人来来回回和他们擦肩而过,俞醒沉默了一会儿,转而开口:“不好意思。很多事情我都没有主动去问过,要是早点问问别人,也就没有这么多事了。我最近有给你甩脸色看吗?如果有的话你别放心上。”

    “没有。”

    “哦哦,”俞醒说,“我会罩你的。罩你们两个。”

    杜为桓把开学到现在和俞醒发生过“罩与被罩”的关系的人细细数了一遍,问:“是两个吗?你漏了谁吧?”

    “还有谁?”

    “我猜是迟觉。”

    俞醒大惊失色:“我什么时候说要罩……”

    她突然顿住。坏了,她还真说过,就在今早,还是校门口。

    俞醒:“……其实我跟他不熟。”

    杜为桓还沉浸在难以言喻的尴尬中,因为一点小误会就看不顺眼的人刚刚还在为了他努力奋斗,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对俞醒的“不熟”抱有很大怀疑,但没好意思多问,于是两个人各自沉默地回了教室。

    刚进门就发现迟觉像个变态一样翻自己的垃圾袋,幸亏那是今天新换的,里面暂时只有自己刚刚团起来丢掉的小纸条一张。

    俞醒无语地走近:“……”

    迟觉看到俞醒来了,毫不掩饰自己的变态行径,甚至把皱巴巴的纸条认真展开,专门拿着它朝俞醒挥了挥。

    俞醒已经无力辱骂他了,在看清楚他的脸时,更是有槽难吐。

    迟觉不知道又在搞什么新奇的面部建设,把那盒没用完的创口贴拿出来贴在脸上的淤青处。可惜淤青的面积比之创口贴覆盖面积大了不少,还有半截露在外面。

    而且俞醒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在淤青上贴创口贴。

    她回到位置,和唐雪打了声招呼,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要找家长吗?会背处分吗?”

    俞醒摇摇头,在口袋里掏了掏:“不会。但好像要通知家长。胡策人呢?”

    唐雪耸肩:“不知道。嫌丢人不再教室待了,几个好朋友带着他出去散心了。”

    “去操场练跑步了?他还挺听迟觉的话嘛。”这么说着,俞醒就转过身,主动面对迟觉亮晶晶的眼神。

    迟觉讨赏:“我可是有在为了你努力。我让杜老师去找老窦,怎么样,是不是很聪明?”

    俞醒轻蔑又无奈地冷笑一声,伸出手去。

    迟觉从这声冷笑里听出几分宠溺的意思,于是娇娇弱弱地把脸贴过来,期待俞醒温柔地抚摸他的伤口。

    俞醒没那么多想法,她只想把迟觉脸上的创口贴揭下来,换上口袋里的膏药。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迟觉反应过来想躲的时候已经晚了。俞醒的手太快了,一下就把创口贴揭了下来。

    随之一起被揭下的,还有迟觉大早上爬起来给自己画的淤青。

    迟觉:“……”

    俞醒亲眼看到迟觉脸上的伤少了一块,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创口贴……少的那一块青青紫紫正黏在上面。

    唐雪:“……”

    杜为桓:“……”

    俞醒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很生气。这件事放在迟觉身上,完全在情理之中。

    她皱眉思考,想着要不要把创口贴再贴回去。

    迟觉急忙说:“我能解释的,你听我说……”

    俞醒抬手打断他的话,认命地撕开药膏,不轻不重地贴在他的脸上,遮住了颧骨处所有醒目的颜色。

    俞醒叹了口气:“贴着吧。创口贴太小了,露在外面的颜色会被蹭掉的。这个膏药是肤色的,贴在你脸上不难看,还是很破碎很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