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示意沈屹点开评论区，置顶的是流浪人爱心救助基地的账号链接。
下面评论区刷新得很快。
沈屹翻译的速度赶不上动物留言刷新的速度。
……
@脖子比命都长：这个基地离我家很近啊。我想去当志愿者！可以直接去吗？
@不摇尾巴：求问！领养需要什么条件？我想领养，他们太可爱了！
@鱼不吃豆腐：虽然但是，这些宠物人看着确实没有协会卖的那么精致啊，毛发都稀稀拉拉的。
@流浪人爱心救助基地志愿者山羊：感谢大家对于流浪人爱心救助基地的支持和关心，有领养意愿的朋友可以点击官方账号@流浪人爱心救助基地了解详情，也欢迎大家前来参观！
@普通市民大野牛：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么费钱的东西我可养不起。
@路边的野草真好吃：已收藏，准备晚上回家给爸妈看，他们一直想从协会买，我正好拿这个说服他们去领养。
@一只汪汪汪：希望基地能坚持下去，下周带我家孩子去看看，顺便捐点物资。
@稀里哗啦咔嚓嚓：呃，只有我觉得这是在作秀吗？把宠物人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不就是为了博眼球？
@流浪人爱心救助基地志愿者山羊回复@脖子比命都长：直接来就可以啦，我们非常欢迎大家！
@流浪人爱心救助基地志愿者山羊回复@鱼不吃豆腐：因为救助基地的宠物人都是被弃养的，或者流二代。流浪期间他们受过很多伤害，但已经在好转了，谢谢关心。
@流浪人爱心救助基地志愿者山羊回复@不摇尾巴：请点击官方账号@流浪人爱心救助基地，置顶有领养要求，谢谢您对流浪人的关怀！
@吃瓜群众小浣熊：穿搭博主也要上价值吗？我只是想上网放松一下。
……
终于开始计划的第一步，评论区的反应和秦臻预料的差距不大。
她说不上来安心，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无力感。
大概是因为评论区和她当年在流浪动物基地做志愿者时看到的情况差不多。
不过无论如何，他们都可以趁热打铁开始第二步。
秦臻赌的就是网络有记忆，以及越不让看网友越想看的好奇心。
只是一个宣传爱心救助基地和领养宠物人的视频，并不会激起宠物人协会的警觉。
等后续事情闹大了，就算视频被下架，也已经有足够多的观众看过内容。
到时候只会截图满天飞，还没有了解情况的网友会因为看不到原视频更好奇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流浪人爱心救助基地就在所有官方账号内，同步发布了《埋葬宠物人的幸福家园》这篇文章和对应的视频。
这是救助基地志愿者和猫头鹰共同撰写的文章，考虑到各个社交媒体的不同浏览习惯，分别制作了图文版和视频版。
“怎么样？看的人多吗？”
秦臻看着不断刷新的评论问沈屹。
“和之前的浏览量比起来，确实高了不少，但比昨天雪貂的视频差很多。”
沈屹用爪子拍拍她后背：“别太焦虑了，这已经比我预期的好很多了。”
“Zing~~~~”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沈屹直接按下免提键。
“也不算坏消息吧，稿子我领导没审过……”电话那头传来猫头鹰疲惫的声音，他已经连着熬了好几个大夜。
“我有心理准备，他说我们得罪不起宠物人协会的股东，我早就知道。”
短暂的安静后，那头传来马路上汽车川流的声音。
“不过没关系，我早就有后手了，哼。”
几声清脆的电脑键盘声后，猫头鹰声音都高了几度：“搞定，你们那边可以转发了。”
从一开始秦臻就知道这篇报道能上正规媒体的可能性很低，也只是抱着让猫头鹰去试一试的想法而已。毕竟凡事有万一，如果能上当然更好。
如今发布在猫头鹰的个人账号名下，再由雪貂、各个宠物人交流群和爱心基地转发。
为分散火力，秦臻安排雪貂用个人生活号转发。一旦视频下架，还可以避免波及大号。
不过半分钟后，记者猫头鹰的个人账号下就刷新出一篇名为《独家调查：宠物人繁育背后的死亡流水线》的文章。
他的账号不过几百粉丝，但文章被雪貂的个人生活号转发后点赞评论唰唰地增加。
“走吧，该咱们去干体力活了。”
宣传单首批印刷了一万份。
沈屹留了一千份在基地，自己包里放了一千份，剩下的都发给了志愿者，以及公园里靠龙猫的社交圈号召来的热心人。
此时刚好临近下班时分，路上都是下班族。他挑了个交通要道，和秦臻一起分发起传单。
狼犬往路边一站，满脸威严。
沈屹递出去的传单，其他动物都不怎么乐意接，甚至看见叼着传单的沈屹，老远就绕道避开。
但穿着漂亮连体裤、梳着高马尾的秦臻努力举高双手，情况就大不同了。
见状，沈屹干脆坐在旁边，负责把传单递给秦臻，由她分发给路过的动物们。
“诶，我好像在网上看过这个……”
兔子拿着传单停下了脚步，和旁边另一只兔子小声讨论。
“啊，你说这个协会啊，他们卖得贼贵，我去看过一次，买不起买不起。”
对面拐角处站着一个戴着帽子的宠物人，他压低帽檐，一直盯着街对面的秦臻和狼犬。
赵旭磊跟踪秦臻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公园偷听到她的计划后，他就一直在留意那只狼犬的动向。
只是每次狼犬出门都开车，赵旭磊只得眼巴巴看着车开走。
今天他正百无聊赖地闲逛，一抬头就看见了街对面的狼犬，他缩在角落里观察了一会儿，那一人一狗居然在发传单。
刚才过来的路上赵旭磊看到过两只穿着制服的野猪。
在家他听鹦鹉和别的动物聊天时提到过城市管理局，他默默祈祷自己没有搞错制服。
赵旭磊折回去一条街，才找到那两只野猪。他站在路边犹豫许久，才鼓起勇气走到野猪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只野猪的裤腿。
“去去，谁家的宠物人啊。”
野猪嫌弃地抬起腿甩了两下，试图把赵旭磊赶走。
赵旭磊急得直跺脚，拼命往那个方向指。见野猪还是不为所动，他干脆两只手抓住他的裤腿往目标方向拖。
因为着急，他嘴里也在不停喊着，只可惜对方听不懂。
“这宠物人是不是走丢了？”另一只野猪蹲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赵旭磊，“要不跟着他看看，万一是从哪家跑出来的，也好给人送回去。”
“反正也要动动了，不如跟着他走，看他要干嘛？我听朋友说，宠物人智商很高。”
被扯着裤子的野猪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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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开腿，两猪跟着赵旭磊往前走去。
赵旭磊心里着急，一直挥手催促他们走快点，可两头野猪只是慢慢悠悠闲逛似的。
好不容易走到目的地附近，赵旭磊一眼就看到了街对面那只威风凛凛的狼犬。
秦臻正踮着脚尖把传单递给一只袋鼠，沈屹突然一把叼起她塞进携行袋里，将剩余传单草草往包里塞，在路上狂奔起来，吓得袋鼠一激灵，喊了一嗓子。
“怎么了？”秦臻也吓一跳，伸手抓住携行袋的边缘好稳定住身体。
她努力探头往后看，只见两只身着制服的野猪隔着一段距离狂追不舍。
但狼犬全力奔跑的速度不是野猪能追上的。
拐过几条小巷子后，沈屹才稍稍放慢脚步。
秦臻从口袋里探出头，问沈屹：“怎么回事？我们才刚开始发怎么就有动物来了？”
沈屹的耳朵还在警惕地转动，他绕了一个大圈才折回去把车开走。
当天晚上，猫头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的账号被封了。”他的声音很疲惫，但意外地平静，“发出去不到十二个小时，阅读量刚冲到八万，就没了。”
“你没事吧？”
“没事，领导给我打了个电话，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动物联系我。”
挂断电话没多久，雪貂的消息也来了。
“哇，幸好我机智，全文截图发在评论区了，现在链接点不开，但还可以看评论区。”
雪貂一向活泼的声音沉默了两秒：“不过我个人生活号收到一条私信，是一个律师发来的好友申请，我已经交给助理处理了。但说实话，还是有点害怕。”
秦臻揪了揪沈屹的毛，比划着不怕。
沈屹会意。
“你先别慌，这招吓唬人的成分居多。他们如果真的想告你，不会提前通知你。”
“嗯嗯，我就是第一次收到这种信息。我没什么可怕的，我又没造谣。我问过律师了，就算告我他们也站不住脚。”
雪貂这话听起来更像是给自己打气。
第二天一大早，沈屹带着秦臻换了个交通要道发传单，也通知了其他志愿者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发放。
为了安全起见，连大家晚上最爱去的公园也暂时别去了。
连着两天过去，除了猫头鹰，其余动物都没有遇到任何异常情况，就连爱心救助基地都无人打扰。
而网络上，舆论还在发酵，雪貂的账号也涨了不少粉丝。
这个话题甚至上了一个社交媒体的热搜，虽然很快就下来了。
而出头鸟猫头鹰被他领导委婉通知在家休息几天，至于复工日期，则是遥遥无期。
沈屹本来还想安慰几句，结果猫头鹰干劲儿十足，准备利用休假的这几天再去采访几个宠物人救助基地。
虽然不算一帆风顺，但计划推进得也比秦臻预想的好太多，可就是这样，她心里反而更加惴惴不安。
“你是不是辞职的时候就想到了今天？”
秦臻在键盘上连蹦带跳，爪尖跟在她身后飞快在屏幕上打下一句话。
沈屹咧开嘴点点头：“听到执念空间的任务，就想到了你大概会这么安排，索性直接辞职了。”
幸好沈屹辞职了，不然这会儿大概率已经被人找上公司了。
沈屹刷新着网页，界面上突然跳出来一个新的热搜。
“宠物人类产业发展协会发布了一个声明，还有个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