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特勤队前几天的任务吗？”
“是。你们击毙了一伙从图拉区过来交易的团伙。现在大家都觉得有内鬼，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人刚到就被团灭了。所以最近烟窟所有工厂都暂时停工，人也走了不少。等风头过去才会回来。”
紧握的手被秦臻突然停住的脚步往后拽了一下。
沈屹回过头：“怎么了？”
“那个……就是我所在的小组击毙的。还真是意外碰上的。”
秦臻把那天的事简单讲了讲，见沈屹神色平平、没什么反应，她还是没忍住。
“你当时……你对面那个人，也是烟窟的？”
“是。”他不愿多说，拉着秦臻往前走的脚步明显加快了。
秦臻不习惯这么被动，她加快两步，和沈屹肩并肩。
“还是什么都不能告诉我吗？我已经触发执念空间任务了……”
“我会帮你完成任务的。”
他用力揉了揉秦臻的头顶。
秦臻拍开他的手，语气急了。
“沈屹，你知道我不是想说这个。”
他终于停下急促的脚步，站定面对秦臻：“臻臻，抱歉。你想知道的信息，我现在还没办法告诉你。”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僵持着，直到头顶传来金属碎裂的声音。
两人同时抬头。
镶嵌在钟乳石里的通风管道正在轻微抖动，灰尘簌簌往下落。
“哗啦”一声，一块方方正正的盖板被人从里面掀开。
几乎是同时，秦臻已经被沈屹抱着闪向一边。但在看清从洞口钻出来的那个脑袋时，勒在她身上的手臂立马松开了些。
“Hi~”
谢文敬的一头粉毛在地下昏暗的灯光里格外扎眼。他落地一滚，利落地翻身站起来，抹掉脸上的污渍，笑得贱兮兮的。
在看清秦臻脸上的面罩后，他满脸疑惑：“你怎么了？受伤了？”
“不是，她对尼古丁过敏。”沈屹平静地解释，顺手把扭过来的管子理顺。
“喔……”
谢文敬突然举起双手疯狂晃动：“我不知道啊！她没告诉我！”
“我知道，说了你不会让她下来的。”
沈屹瞥一眼秦臻，折回刚才的货物堆里又拿出一套工装和帽子，趁着谢文敬换制服，秦臻把话题转移到了执念空间的任务上。
可惜三人对称完当下所有信息，秦臻还是不确定沈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刚好今天烟窟人不多，我带你俩逛逛，顺便再见一个人。”
“逛？我和谢文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逛？”秦臻挽着沈屹胳膊踮起脚，四处打量监控在哪里。
“烟窟没有监控。”沈屹笑笑，轻轻捏了捏紧握的手，“如果有监控，反倒是个突破口。”
“那听你安排。”谢文敬比划个“OK”的手势，抱着后脑勺感慨，“好像回到以前和你一起做任务的时候，不过……”
他上下打量两人一眼，挑眉笑着：“那时候沈屹的注意力可百分百在任务上。”
沈屹没理他，只是细心地把秦臻的碎发都塞进帽子里，又整理了下口罩，确定把过滤器面罩都包好了。
“如果一会儿遇到人，头低点。”
一切妥当后，沈屹推开工厂角落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门后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金属楼梯，螺旋向上，隐没在黑暗中。
“这是检修通道，平时没人走。”他率先往上爬。
三人爬到高处，眼前是一条悬空的金属走廊，脚下是一层镂空的金属网格。
透过镂空网格往下看，秦臻愣住了。
来之前她对烟窟有过心理准备，但真到了内部，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人心头一震。
这藏于溶洞里的制烟工厂设备如此齐全，规模远超外人所想象。
巨大的溶洞上空布满通风管道，地面摆满了各种大型的设备机器，一排排延伸向远处。
更远的地方，有无数巨大的管道从洞顶垂下来，像一座座小山。
地面上的岩石被凿平，大量的石笋被砍断，只剩下一小圈底座残留在地面。
每隔一段距离时不时有一扇金属门出现。到处是各种仪表盘，有规律地闪着红光。
这里太安静了，静到秦臻落脚都不敢太用力，只敢用前脚掌轻轻接触网格。
“嗒”。
很小的一声，但在此刻的溶洞内都被无限放大，秦臻下意识捏了下沈屹的手。
沈屹回过头，声音轻柔：“放松，厂里目前没人在。”
秦臻闷闷地“嗯”了一声，但把沈屹的手掌握得更紧。
旁边传来一声从鼻腔里挤出的窃笑。
“这个地方就是烟窟负责制造尼古丁产物的工厂吗？”秦臻低头看，看不懂都是些什么设备。
“是……”沈屹放慢脚步，侧头看着秦臻，“但也不是。这里只是烟窟里其中的一个厂而已。”
“啊？”
连谢文敬也停下了脚步，打量一番后感叹道：“这规模……”
“烟窟虽然位于雾谷地下，但远比雾谷面积大。”沈屹解释道。
通道前方出现一扇金属小门，很窄但门板却厚得离谱。沈屹松开手，走到门边在密码器上点按着不同按钮。
谢文敬趁机悄悄凑到秦臻跟前，歪着头压低声音说道：“你刚才那样，和前几天真是判若两人啊。”
秦臻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他：“前几天？哪天？”
谢文敬比了个开枪的手势，挑着眉满脸窃笑：“你开枪的时候，可没刚才那么……娇羞？”
他的语气像抓到秦臻把柄似的，只是沈屹一回头，人就立马挪开一步与秦臻拉开距离。
秦臻懒得费口舌，快步走过去握住沈屹的手，只是在回头看谢文敬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展开，底下是一个极其宽广的空间，大到看不见顶也看不到尽头。
地面向下无限延伸，有宽阔平整的街道，外观统一的高楼，亮如白昼的灯光，甚至还有硕大的屏幕。
工厂外竟然有座城市？
秦臻踏出去一步，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她低头一看，此处的检修通道竟然铺设着钢板。
“走吧。”沈屹拽了拽她，往前领路。
走出去好几步，谢文敬才低声感叹：“这哪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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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窟啊，这不是个地下城吗？”
秦臻仰头看上方，规划齐整的管道两侧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灯，惨白灯光下，整座城市都没有阴影和死角。
而高楼的大屏幕上，竟然有监控画面！
秦臻盯着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是雾谷的街头巷尾。
她和谢文敬后怕的对视一眼，还好今天烟窟停工没人，不然两人在雾谷就得玩儿完。
烟窟的街道上空荡荡的，时不时就能看见几个身着黑色制服，后背挎着枪的人。
一看见这些人，秦臻和谢文敬就下意识屏住呼吸，靠着边轻轻往前挪动。
“巡逻的保安吗？”秦臻问沈屹。
“嗯。”沈屹的声音也放得很轻，“这些人是烟窟的护卫队，都是真枪实弹。”
秦臻数了数，视线范围内每条街至少有两组，每组四个人，他们的手始终搭在扳机附近。
大概是察觉到秦臻的神经紧绷，沈屹回头用气音安抚道：“现在从下面看维修管道就是一片黑。”
三人沿着金属走廊走了许久还不见沈屹有停下的意思，谢文敬凑过来咬耳朵：“这不比咱们所里办公室条件还好？”
秦臻没回答，但她心里也在犯嘀咕。
来之前，秦臻以为烟窟是脏乱差的代名词。
结果街道干净整洁，呈网格状延伸，规划的有模有样。
每栋高楼上都有极其震撼的大屏幕，除了滚动播放雾谷的监控，还会轮番播放一些人不断撒钱的广告。
上面的文字也很直白。
“辛苦一时，富贵一世。”
“不拼搏奋斗怎么会有荣华富贵。”
“年纪轻轻不打拼，老了后悔一辈子。”
谢文敬都看笑了，摇头晃脑道：“这什么励志宣传片？”
三人走到一条街道的上方，隐约有机器轰鸣声传来，空气中突然有明显响动，秦臻立马停下步子。
“这是什么？”
“是地下的中央空调。这里潮湿闷热，全靠这个，不然工厂一旦运转起来，高温会报废所有机器。”
远处一个巨大的圆柱体拔地而起接入洞顶，顶部连接着数根管道，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等三人走近，秦臻才看清那圆柱体外墙上挂着一块大屏，上面显示的竟然是烟窟的空气指数，包括PM2.5、尼古丁含量，以及温度和湿度。
“怎么还有尼古丁含量？”秦臻不解，“我以为这里的人……都不介意尼古丁。”
本来她想说烟，但看着沈屹的脸，她临时换了个说法。
“这里很多人都不碰尼古丁的，就是因为身在烟窟，才更清楚其中的危害。”
听到这个解答，谢文敬做了个吹口哨的口型。
绕过巨大的圆柱体，后面是一连排稍微矮小些的房屋，说是矮小，但也有八层高度。
维修通道尽头连接着一座螺旋向下的楼梯。
“从这里下去。”沈屹推开铁栅门。
三人下到地面，刚出楼梯就遇到几个身着灰色工装的男人。
一看见有人出现，秦臻本能地往沈屹身后躲，手上动作极快，已经按在了衣服里的枪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