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江铭,怎么把这人给忘了!
秦臻重新打开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纸质档案,指着上面的文字。
“这人的工作经历只记录到2001年,后勤组,后面全是空白了。”
“刚好有涂改的会议纪要就是2001年的!”谢文敬仿佛找到了正确答案,眼睛发光地看向大家。
秦臻拿起江铭的资料怼到眼跟前仔细瞧,都快看成对眼了,也没看出来这人到底是照片上的哪个同事。
她不死心,又拿起2001年优秀员工照片指着每张脸,小声念着名字核对。
旁边陆闲和谢文敬闲聊着会不会是离职了、退休了或去世了,但都被沈屹一一否决。
“就算是这三种情况,档案也会永远留在这里。而且就我目前的记忆,优秀员工并没有人离职。”
突然秦臻“哎呦”一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她再看一眼照片,自己都气笑了。
“这可真是灯下黑。”她把照片摆在地上,指着最边上的一个人,“这人不是在这儿吗,我们居然没一个人注意到他!”
秦臻指着的正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他站在照片边缘,戴着帽子,又是黑白照片,只能看清下半张脸表情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因为他穿着保安制服,所有人都自动忽略了他的存在。
“啊!”
陆闲都没忍住发出一声感慨。
黎青仪歪着头看了半晌,还是不敢置信:“这是楼下那个保安大爷?长得不像啊。”
照片上的保安虽然看不见全脸,但从身形来看像个圆柱体,怎么也联想不到现在大堂里那个干瘪的大爷。
秦臻把照片和档案上的寸照挨着放在一起:“看,下半张脸一模一样,至少能证明当年的保安就是江铭,现在我们只需要证明现在保安是江铭就行了。”
她扭头看沈屹:“保安叫什么你也不知道吗?”
沈屹温和地摇摇头:“我记忆中我来的时候保安已经在了,没听过大家叫他名字,都是称呼保安。”
秦臻撇撇嘴:“难怪一个保安战斗力这么强,原来是大BOSS。”
“那任务要求是抓到贪污者,怎么抓?抓到谁面前去?”黎青仪的神色没有因为找到线索而开心一些,反而更纠结了。
“沈屹,你在这个空间里待了这么久,有没有听说过……”秦臻比划着,“就是那种可以举报、投诉的部门?”
四双眼睛都看向沈屹,他摇摇头:“主楼这里没听说过类似职能的部门。”
所有人都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有陆闲还是那副不以为意的轻松模样。
“秦臻,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刚接到任务的对话吗?”
“记得,你说很多连环凶手都会在现场留下自己的标记,或者犯罪后给警察邮寄信件挑衅。”
秦臻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能抓到保安就行,重点是抓到,而他就是任务的审判者?”
陆闲打了个响指:“有可能,至少我们现在有方向了。”
“不过前提得确定现在楼下的保安就是江铭。”谢文敬站起身活动着手脚,“还坐着干嘛呀,下楼打听呗。”
为了节约时间,陆闲主动提出分头行动,他一个人一组,谢文敬带着黎青仪一起,秦臻自然和沈屹一组,三队人马分配好楼层依次去打听。
一楼大堂内还是安静的如同空无一人,保安大爷依旧蜷缩在光照不到的角落里,默默观察着外界的一切。
秦臻和沈屹下到二楼拐角时,其余三人已经等在这里了。
她还没开口问,对面纷纷摇头。
“简直莫名其妙,一个保安大爷的名字还是机密了,一问就发火跳脚,恨不得把我一口吃了。”谢文敬有些憋屈,他摩拳擦掌,冲楼下大堂歪头示意。
“直接过去抓起来,多打几顿还能不说自己叫啥?”
秦臻勾着沈屹的手指收紧,见他看过来,她用眼神询问沈屹的意见。
“确实不算最好的办法,但楼里面谁也不愿意说保安叫什么。”沈屹安抚性地收紧掌心,“值得冒险试一次。”
谢文敬都要抬脚下楼了,被秦臻伸长胳膊拽回来。
“至少先试试问一次本人,你别冲动。”
秦臻从兜里掏出那页个人档案和那张2001年优秀员工照片:“你最安全,你去试试。”
沈屹笑着接过来,只是下楼前又凑到秦臻耳朵边:“如果有危险,记得来救我。”
所有人半蹲在一楼楼梯口,看着沈屹直接走向那个永远照不到光亮的角落。
“大爷。”沈屹隔着段距离蹲下身子,似乎随意发问,“您在这儿工作多少年了?”
保安大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珠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问这个干嘛。”
“就是好奇。”沈屹从兜里掏出那张照片,递到他面前,“您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2001年的优秀员工合影,沈屹的指尖对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
保安大爷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转向别处,这次他没回答。
沈屹和他安静对峙了几分钟,突然问道:“江铭,我们都知道了。”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保安动了一下。
他的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过来,像猫头鹰转头一样,几乎转了整整九十度,身子还侧对着沈屹。
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沈屹。
“你想说什么?”
大爷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臻按捺不住,又下了一级台阶,她矮下身子紧紧盯着保安。
“江铭,为什么当年你会被踢出优秀员工名单?是被领导发现什么了吗?”
沈屹很少露出这么咄咄逼人的一面,但保安大爷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睛眯了眯,脖子又转了回去。
僵持几分钟还是得不到答案,沈屹似乎失去了耐心,他收好照片起身就要走。
一瞬间,角落里的人影动了。
一道黑影像是被弹射出去一样,从墙角里爆射而出。
干瘪的手臂在半空中已经变了形状,手指幻化成刀,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直直刺向沈屹的后心。
“沈屹!”
秦臻的尖叫卡在喉咙里,人已经奔了过去。
沈屹根本没回头,在保安的手掌刺向后背的前一秒,脚下一顿,往右侧一转,堪堪错开。
他顺势一把抓住横在眼前似刀柄的手臂,借着惯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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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砸在了保安大爷的太阳穴上。
“砰”的一声闷响,沈屹这一拳使了十成的力道,大爷的太阳穴瞬间凹陷进去,脑袋也歪向另一侧。
但下一秒,秦臻就看见那个凹陷的位置充气般鼓起来。
大爷一把抽回手,力道之大连沈屹都踉跄半步。
保安大爷慢慢把头转回来,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
陆闲和谢文敬已经冲到了沈屹身边,两人手里分别抓着根拖把杆,只是另一头的布条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削尖的角。
没人废话,干脆利落地把尖角刺进大爷胸膛。
“噗嗤”!
大爷被两根杆子推着往后退,一直抵到墙上才停止。
秦臻、沈屹立马上前,两人按住大爷小臂,试图用窗帘裁成的布条把他双手捆起来。
大爷的手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贴着,秦臻甚至能看清楚皮下的青色血管。她和沈屹配合默契,布条子飞速绕了三四圈。
不过上一秒还是普通的五指,下一秒就化为锋利的刀刺向秦臻的眼球。
她本能地往后仰头躲避,手中便脱了力。后腰被人扶了一把,秦臻才没摔倒。
耳边突然响起气球爆炸的声音,大爷的肚子一瞬间充气,竟然将谢文敬和陆闲的拖把杆弹了出去。两人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拖把杆也四分五裂。
干瘪的大爷发出怒吼,整个身体都迅速充气膨胀。
秦臻早就瞄到了大堂的灭火器,她一把抄起其中一个,拔掉插销,对着大爷按下了手柄。
预想中的烟雾并没有出现,秦臻眯着眼睛对上大爷圆鼓鼓的眼球。
这灭火器居然已经过期了!!
沈屹抄起另外一瓶,抡起来就往大爷头上砸,秦臻也立马换个角度握住把手,抡圆了往大爷头上、背上砸去。
大爷被打得前后踉跄,被砸中的部位凹陷下去,像变形的娃娃,但很快就又充气鼓了起来。
秦臻已经砸得手酸,速度和力道都在下降。
“秦臻,闪开!”
听见身后陆闲的喊声,秦臻立马将灭火器扔向保安,一个侧身躲到一旁。
陆闲一跃而起,手里高举着一根白色塑料管,一头也被削得尖尖的。
塑料管从上而下刺进大爷的后脑勺,从另一头刺出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色管身上没有血,也没有任何肌肉脂肪组织。
陆闲跨坐在大爷后脖颈上,用身体死死压住对方。谢文敬也立即上前把另一根塑料管直直插进大爷后肩,整个人都跪了上去。
“快!”
秦臻来不及站稳就往前扑,用身子压住大爷往后乱抓的手,三两下就把窗帘布条缠了上去。
另一边的沈屹也抓住大爷的另一条胳膊,他反向往后拽着,接过秦臻手里的布条,动作麻利地捆紧,打了个死结。
沈屹仍不敢松手,也用身体压着大爷后背。
腾出手的秦臻抄起刚才的灭火器,高高举起,用全身的力气瞄准大爷的后脑勺往下砸,不停地砸。
她甚至能听到皮肤下骨头碎裂的声响。
感觉到大爷暂时没有动弹,秦臻才停止攻击。
大堂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能听见众人此起彼伏的喘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