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五零军医,系统又想攻略我 > 43. 行军途中
    冬训出发的第二天,风雪再临。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狂风卷着雪粒横冲直撞,打在棉帽上噼啪作响,落在肩头瞬间结霜。零下十度的刺骨严寒中,呼出的白气转瞬被风撕碎。重装行军让官兵们的步伐愈发沉重。

    褚云袖穿着制式厚棉衣,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棉帽护耳下是一张素净清冷的脸。眉眼利落,唇色偏淡,在风雪中透着股疏离的坚韧。胸前斜挎的帆布药包被风雪磨得发旧,边角起了细毛。多亏棉鞋里垫了系统商城兑换的暖宝贴,才让她在零下十度的严寒中保持从容,不必像身侧的王秀秀那样,每走几步就要跺脚取暖。

    风雪卷着碎雪沫子扑在行军队伍上,郑向东走在队首,视线却总下意识地四下搜寻褚云袖。他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由头:前后照过两面,还没问问战友刘义安的近况。

    寒风愈发凛冽,雪势也渐渐大了起来。他眉峰微蹙,缓缓收了脚步,自队伍前方慢慢退下,最终走到褚云袖身侧,与她并肩而行。

    “褚医生,风雪太猛,你身上负重也不轻。”郑向东侧过脸,风声揉得他嗓音低沉,语气带着几分斟酌与试探,“这背囊,我替你分担一段吧。”

    “多谢郑团长,不必了。这么多同志,大家都可以,我也可以。”褚云袖目视前路,语声平稳笃定,想也没想便婉拒了。经过洗髓,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不是以前那般弱鸡了,当然不能搞特殊,这个年代,人言可畏。

    遭了这般干脆的回绝,郑向东并未介怀。目光落在她被寒风吹得泛白的侧颜上,他索性寻了个由头搭话:“对了,你调来此地,不知刘义安近来如何?”

    听见这个名字,褚云袖步履未顿分毫。她微微转头,清泠的目光淡淡扫过对方,口吻平淡得如同闲谈天气:“刘义安早已和他在乡下的未婚妻成婚了。”

    郑向东一怔,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刘义安竟然在乡下有未婚妻,那他当时怎么说要和褚云袖谈恋爱?他张了张嘴,还想追问几句,对方却已然收回视线,重又望向漫天风雪,摆明了不愿再多言。郑向东也打消了继续问的念头。

    褚云袖心中了然他的好奇。前世种种纠葛,刘义安暗藏的私心与算计,她历历在目。可这一世,那些不堪从未上演,她与郑向东本就交情浅薄,自然没必要旧事重提。有些腌臜过往,便任由它沉在心底便是。

    郑向东瞧着她一身清冷、拒人千里的模样,也察觉出她不欲深谈。暗自揣测,大抵是刘义安另娶他人,叫她心有芥蒂,才会远赴此地。

    二人再无言语,并肩踏雪前行。旷野里万籁俱寂,唯有靴底碾过厚雪的咯吱声响,在呼啸风雪中格外分明。

    队伍后方,王秀秀几名医疗队队员暗自好奇二人的关系。这两日,郑团长总有意无意靠近医疗队,众人都看在眼里。只是她们与褚云袖交情泛泛,谁也没有上前探问。平日里和褚云袖相熟的黎主任,此刻正坐在后方的医疗保障车上,并不在队伍之中。

    “郑团长,前面那个小战士,体力看着有些透支了。”褚云袖微微倾身,借着呼啸的风声,将声音压得极低,凑到郑向东耳边轻声提醒。

    说话间,一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在这滴水成冰的极寒天气里,那股突如其来的暖意显得格外鲜明。郑向东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耳根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酥麻,连带着呼吸都跟着乱了半拍。

    他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睫,掩饰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异样。半晌,才轻咳一声,微微颔首。再抬眼时,他的视线已精准地锁定了队伍中后段那个步履僵硬、摇摇欲坠的身影,神色重新恢复了作为团长的沉稳与冷峻。那是三营的新兵赵卫兵。

    十八岁的少年,刚入伍半年,性子倔得像块硬石头,事事都想争第一,最怕自己掉队拖了班级的后腿。此刻他看似步伐规整,脊背挺直,可只有自己知道,双脚早已渐渐失了知觉,像是冻在了雪地里,麻木、僵硬,只剩下沉甸甸的坠痛感。

    赵卫兵咬着牙硬撑,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寒风一吹,凉得刺骨。他不敢抬头,不敢放慢脚步,更不敢喊一声报告,只想死死跟着大部队,咬牙走完这段路。

    新兵的倔强与好胜,在这苦寒雪原里,执拗得让人心疼。

    可细微的异常,逃不过郑向东这双身经百战的眼睛。

    他脚步微顿,薄唇轻启,声音清冷,穿透呼啸的风雪,清晰地传到前方:“赵卫兵,出列。”

    赵卫兵身子一僵,心底瞬间一紧。

    周围战士的目光下意识扫过来,带着些许诧异。行军途中被单独叫出列,多半是身体出了问题,在要强的新兵眼里,便是实打实的掉队。

    他硬着头皮踏出队列,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稳有力:“报告团长!我身体无碍,可以继续行军!”

    郑向东走到他面前,没有应声,也不看他强装镇定的脸色,目光直接落在他的鞋裤上。少年的棉鞋鞋面早已被雪水浸透,裤脚紧紧冻硬,贴着脚踝的布料冰凉刺骨。

    郑向东没有多余的问话,直接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他露在外面的耳廓,一片冰凉僵硬,毫无温热。

    “抬头。”

    赵卫兵依言抬头,视线撞进他关切的眼眸里。那双眼睛没有苛责,没有轻视,只有一贯的冷静审慎,却让他莫名心慌,生怕自己真的被判定无法参训。

    “脚多久没知觉了?”郑向东语速平缓,没有半分严厉,却带着不容敷衍的笃定。

    赵卫兵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的逞强瞬间垮了一角,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愧疚:“就……一小会儿,真的不碍事,我能走,绝不拖大家后腿。”

    他最怕的就是被送去后方休整,最怕被贴上体弱娇气的标签,更怕辜负部队的培养。

    郑向东看着他眼底的执拗,自己也是从新兵过来的,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要强是好事,但用腿脚拼训练,是愚笨。”

    “褚医生,请麻烦给他看看。”郑向东朝靠近自己的褚云袖开口。

    褚云袖出列,温柔的对小战士说:“轻度冻伤无痛感,等你觉得疼、觉得痒的时候,就是组织冻损。”

    她蹲下身,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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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棉服下摆落在积雪上,瞬间沾了一层白雪。寒风掀起她的帽檐,几缕黑发露出来,很快被寒气冻得发硬。

    全程没有半分嫌弃,动作利落沉稳。

    褚云袖抬手解开赵卫兵冻硬的裤脚,一层层翻开贴身的袜口。

    入目一片惨白。

    皮肤失去所有血色,僵硬紧绷,是典型的一期严寒冻伤,再硬撑半个时辰,必然起水泡、溃破,转为二度冻伤,轻则停训休养,重则落下终身寒疾。

    一旁的王秀秀几人立刻上前,有人熟练打开木药箱,取出凡士林、无菌纱布和镊子,安静待命。

    褚云袖指尖冻得泛红,指节干净修长,常年握手术刀、换药包扎的手,即便在零下寒风里,依旧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她严格遵循部队冻伤处置铁规,绝不火烤、绝不雪搓、绝不热水猛烫。只用掌心的温热,轻轻覆在少年冰凉的脚背上,缓慢、匀速地帮他复温。

    风雪在耳边呼啸,荒原寂静辽阔,周遭只有战士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炭火般细微的风声。

    郑向东垂下眼帘,目光静静地落在蹲在雪地中的女军医身上。她正低着头,耐心而细致地为一名普通新兵处理着冻伤。

    寒风中,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沉静温柔,纤长的睫毛微微垂落,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那专注而柔和的模样,像是一簇无声燃起的火苗,让郑向东的心口骤然一热,连带着呼吸都跟着轻了几分。

    而赵卫兵呢,看着团长和年轻女军医对自己的关心,原本一路咬牙硬扛,瞒着班长、瞒着战友,自以为坚韧顽强,此刻却忽然觉得委屈,又无比踏实。

    复温片刻,皮肤渐渐恢复血色,不再僵硬惨白。

    褚云袖蘸取乳白色的防冻凡士林,指尖轻柔地在冻伤部位薄薄敷开,力道均匀舒缓,全方位护住受损皮肤,随后取过干燥无菌纱布,规整地缠绕包扎,松紧适宜,不勒血脉,又能牢牢保暖。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利落,是千百次实践处置练出的本能。

    褚云袖利落地打好最后一个结,缓缓站起身来。她抬手轻轻拍落军裤膝盖处沾染的残雪,清冷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平稳而清晰:“原地休息十分钟,不许再强行负重行走。”

    说罢,她转过头,目光直直迎向身旁的郑向东,条理分明地叮嘱道:“团长,今夜宿营,务必给他安排一个避风的铺位。今晚严禁剧烈活动,绝不能沾雪受风。明天的全程拉练,他必须暂缓。”她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会每隔两个小时,准时来巡查一次他的患处状态。”

    “好,听你的!”郑向东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应下。

    赵卫兵站在原地,耳尖通红,不是冻的,是羞赧与感动。他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诚恳沙哑:“谢谢褚军医,谢谢团长。”

    “身体是自己的,一定要照顾好。”褚云袖轻声安慰。

    而郑向东则是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望向茫茫雪原的行军大部队,神色恢复往日的冷静肃穆。

    “归队休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