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五零军医,系统又想攻略我 > 99. 名额归属
    这周运气挺好,终于轮上一整天的休息。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接班,也不用在科室里连轴忙活,累得脚不沾地。难得能踏实歇一天,不用从早到晚绷着神经。

    褚云袖打开储物柜,随意翻了翻。

    这两天科室太忙,压根抽不开空。支美芳早产坐月子,她早就想去看看,一直被琐事耽搁。今天刚好休班,正好补上。

    她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半斤红糖,还有一罐奶粉,这年头钱不值钱,这种刚需物资才是真正抢手的硬通货;最后挑了几个苹果,看着普通,可在物资匮乏的东北冬天,水果真的格外稀罕。

    寻常老百姓家,平时想吃口甜的都不容易,新鲜水果更是想都不敢想。就算过年,多数人家也未必能吃上一口。她带的这几样,不管是礼数还是分量,都特别足。

    刚收拾完,门口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成念念准时过来找她,两人共事久了,默契十足,不用多说话,并肩出门,慢悠悠往军属院走去。

    部队的军属院,在当地算是顶好的住处了。清一色的砖房,标准两室一厅,每户都带个小小的独门小院。院里住的都是随军家属,个个勤快,家家户户收拾得干干净净。对比乡下那种漏风漏雪的土坯房,完全是两个天地,住着安稳,冬天也格外暖和。

    抬手推开木门,一股温热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外头北风刮得正烈,呼呼的冷风割着脸,冻得人浑身僵硬。屋里却是截然相反的光景,暖融融的,进门片刻,满身的寒气就散得干干净净。

    屋内的土炕烧得滚烫,温度极高,贸然坐上去都觉得烫身子。墙角的蜂窝煤炉烧得平稳,没有呛人的黑烟,只细细冒着热气。炉上架着一口小铝锅,小火慢慢煨着月子汤,专门给支美芳补一补产后亏虚的身子。

    屋里没什么花哨的摆设,就是简简单单的居家模样。桌椅擦得锃亮,地面扫得一尘不染,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请来伺候月子的大婶正蹲在盆边洗尿布,手上动作又快又利索。洗一块,捋平整,叠整齐,挨个码放在炕边晾晒着,干活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沓。

    支美芳半靠在炕头的厚被褥上,一下下轻轻拍着怀里的小闺女。

    到底是早产伤了根本,她气血亏得严重,脸色泛着青白,气色看着偏弱。好在眼神清亮,人也算精神,没什么大碍。

    听见推门的动静,她立刻抬眼望过来,脸上瞬间绽开笑意,语气熟稔又温柔:“云袖,你休班啦?可算把你盼来了。”

    “嗯,今天轮休,抽空过来看看你和孩子。”褚云袖轻声应着,脚步下意识放得极轻。生怕动静大了,惊着襁褓里的小娃娃。

    她走到靠墙的木桌旁,把带来的东西放好。

    东西放稳妥,她没急着抱孩子。先扯过桌边晾着的湿毛巾,仔细擦干净手心和指缝,确认双手洁净,才弯腰凑到炕边。

    她从衣兜里摸出提前备好的小红包,轻轻塞进孩子软乎乎的襁褓缝隙里,藏得稳稳当当。

    做完这些,她才小心翼翼把小婴儿抱进怀里。

    小家伙看着小小一团,轻飘飘的,性子却格外安稳。安安静静窝在她怀里,不吵不闹,乖得不像话。

    褚云袖低头细细端详了好一会儿,随口说道:“养得挺好,气色饱满,一点都不虚。”

    支美芳靠着枕头,眉眼柔和,语气里满是真切的知足:“都是孩子他爸上心。我产后奶水不足,他急得整宿睡不着,托了好几个战友,绕了好几层人情,才好不容易换到两罐奶粉。”

    这年头的奶粉,是实打实的稀缺硬通货。供销社根本不对外零售,只能靠专项票据、托人情才能换到。谁家新生儿能喝上奶粉,那是妥妥的宝贝待遇,旁人根本羡慕不来。

    褚云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宝宝攥得紧紧的小拳头。小家伙本能地攥紧小手,力道还挺足,死死勾着她的指尖不肯松开。

    “筋骨扎实,特别壮实,底子打得特别好。”褚云袖点头说道。

    一旁的成念念立马接话,语气笃定得很:“那肯定的!云袖你以前在妇产科待过,最会看新生儿,你说壮实,这孩子绝对健健康康的!”

    支美芳心底那点藏着的细碎担忧,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当妈的从来没有什么大心愿,就盼着孩子平平安安、无病无灾。这一刻的笑意,是打心底里透出来的真诚与松弛。

    三人围着孩子闲聊了一阵子,唠唠科室的日常琐事,说说坐月子的养护禁忌,屋里的氛围温温软软的,格外舒心放松。

    褚云袖心思细腻,留意到支美芳隔一会儿就会悄悄按揉后腰,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产后身子亏虚,根本扛不住久坐闲谈。

    她便轻声叮嘱:“你好好躺着养身子,别瞎操心琐事。月子坐扎实了,以后才不会落下病根。我们就不多逗留了,不耽误你休息。”

    “辛苦你们特地跑一趟来看我。”支美芳笑着应声。

    俩人又随口嘱咐了两句养身的话,轻手轻脚带上房门,悄悄退了出去。

    一直等到两人走远,院子里彻底没了脚步声,洗完尿布的大婶才直起身,甩手抖掉手上残留的水渍。

    转头看见桌上的东西,她当即忍不住咂舌:“哎哟美芳,你这同事也太贴心大方了!”

    “红糖、奶粉全是顶俏的紧俏货,有钱都没地方买!这大冬天的,还能拿出新鲜苹果,这份礼真的太重了。”

    支美芳慢悠悠拍着怀里熟睡的孩子,语气平平淡淡的:“云袖人心善,做事敞亮通透。她是科室骨干,爱人又是团长,两人刚结婚没多久,没什么家事拖累,日子过得宽裕安稳。”

    大婶顺手归置着桌上的物件,连连感慨:“真是天生的好命。人模样周正,有本事、有手艺,婚嫁也好,这辈子就是享福的命。”

    这话刚落,她的语气瞬间就沉了下来,老毛病又犯了,开始絮絮叨叨倒起了苦水:“哪像我家闺女,命苦得没法说。”

    “嫁了个不成器的赌鬼,成天在外头瞎赌瞎混,不着家。一输了钱就回家撒气,动不动就打骂妻儿,日子过得一地狼藉。”

    这些话支美芳早就听腻了,轻声劝了一句:“婶子,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实在过不下去,是可以离婚脱身的。”

    大婶立马使劲摇头,满脸都是根深蒂固的老旧执拗:“那可不行!”

    “女人离了婚,在村里根本抬不起头。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能压死人,不光自己难做人,孩子也要跟着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

    不等支美芳再多劝,她又自顾自念叨起来,翻来覆去诉说闺女的委屈难处,越说越叹气,满脸愁苦。

    支美芳低头看着怀里安稳熟睡的孩子,安静听着,没再搭腔。

    说实话,这大婶干活是真没得挑。手脚麻利勤快,伺候产妇细致周到,做饭收拾家务样样靠谱,半点不偷懒耍滑。就是性子嘴碎,总爱揪着自家的糟心事反复哭诉,没完没了。

    支美芳不好直接打断,驳了对方的情面,只能默默听着,偶尔随口应和一声,简单应付过去。

    郑向东出任务前一天抽空给褚云袖打了电话。

    “云袖,招工的事已经搞定了。”

    褚云袖指尖贴着冰凉的电话机外壳,之前两人想的是老二、老三家各占一个进厂名额。

    她刚要应声回话,郑向东忽然说:“不过跟咱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两家没分开占名额,两个名额,全都给老三两口子了。”

    褚云袖有些诧异。

    不等她开口问清楚,郑向东就把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实打实的看不惯:“别提老二两口子了,又懒又会算计。旁人挤破脑袋都抢不到的铁饭碗,他俩居然半点看不上。”

    这下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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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袖是真的诧异了。

    这年头,能进城进国营厂当正式工人,是乡下普通人能摸到的最好出路。不用风吹日晒下地干活,不用看天吃饭赌收成,每个月有固定工资,粮票、各类补助全都齐全,安稳又体面。

    这么金贵的好机会,老二家居然直接推了?

    她压着心里的疑惑,轻声问道:“这是为啥?之前他俩还总念叨种地遭罪。”

    电话那头的郑向东轻轻叹了口气,把实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老二两口子散漫惯了,最怕厂里的条条框框,压根受不了被人管束着干活。进厂要准点上下班,半点懒都偷不了,事事都得听车间领导安排。干活出点小错,当场就要挨批,严重的还会被厂里辞退。”

    “他俩就想守着老家那几亩地,没人管没人拘,自在惯了。总觉得进厂干活束手束脚,不如待在乡下逍遥自在。”

    褚云袖听完,半天没说话。她是真的理解不了这俩人的脑回路。种地从来都不稳当,全靠老天爷赏饭吃。一年到头起早贪黑累死累活,能不能填饱肚子全看运气,遇上灾年,全家都得跟着挨饿。

    国营厂工人是实打实的铁饭碗,收入稳定、待遇好,多少人抢破头都得不到。放着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要,就因为怕累、怕受约束,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缘,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评价了。

    她安静听着,没插一句话,郑向东接着说起了后续的安排。

    “你也别觉得老二吃亏,他们两家早就私下商量妥当了。老三两口子占了这两个进厂名额,已经跟家里签了保证书。往后这个岗位,每个月发的工资,必须分出一半按时寄给老二家。等老二的儿子长大成人,老三两口子就得把岗位让出来,给孩子接班。”

    褚云袖一听,心里瞬间通透了。

    这么一算,老二家是真的半点亏都不吃。

    不用背井离乡进城打拼,不用在厂里熬辛苦班,更不用看人脸色。安安稳稳守着老家的田地,陪着公婆过日子。每个月白拿一半工人工资,再加上原本该分摊的养老钱,净收入稳稳到手,半点力气都不用出。平日里只要顺着老两口的心意,多哄着老人开心,这辈子在乡下就能过得清闲舒坦。

    说白了就是懒,还精于算计,小算盘打得贼响。

    褚云袖缓了缓心里的诧异,轻声问他:“这事他们兄弟自己商量好的?”

    “全是他们自己协商好的,爹娘也点头同意。村长还是中间人见证,没人受委屈,也没人吃亏,我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帮着办了手续。”

    “老三两口子踏实肯干。夫妻俩一起进厂好好干,就能落城里户口,以后还能把孩子接进城读书生活,算是彻底给小家闯出一条新路。”

    褚云袖轻轻应了一声。家里的事聊完,听筒里静了好几秒。

    褚云袖手指轻轻攥着电话线,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牵挂:“你这次出任务,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之前给你配的药粉、应急药丸,都塞在你背包侧袋里了。冬天冷得刺骨,冻伤、磕碰受伤都是常事,该用就用,别舍不得省着。”

    电话那头,郑向东的声音温和又笃定:“我都记牢了,你别瞎操心。”

    “我心里有数,肯定平平安安回来。你配的药有多好用,我比谁都清楚。”他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带着独一份的细心和护短。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老婆的药,就是怕旁人动歪心思。

    褚云袖心里一暖,轻轻应了声。

    郑向东出任务后,褚云袖的生活也回归了部队医院的常态。查房、手术、坐诊,一天天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日子平淡又紧凑。

    中间她还收到了沪市林晚舟寄来的信。信写得不长,林晚舟结婚了,嫁了个机械厂的技术员。信里随口提的一句沪市那边的近况,直接把褚云袖看愣了。

    刘义安和沈梅花,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