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守寡后她又勾引了太子 > 63. 第 63 章
    随着新春将至,上京城中最为热闹的话题除了过年,便是陛下欲要过继宗室子弟的消息。

    普通百姓不懂,陛下不是前几个月刚刚与皇后大婚,怎得突然就要过继子嗣,这不合常理啊?

    普通百姓因为不懂,敢于议论,反而是朝臣们甚至都不太敢掺和此事。

    他们之前敢百般阻拦陛下前往邺京,那是因为他们占理且并非大事要事,陛下愿意跟他们缠磨一番,从中体现仁君之风。但此事涉及皇嗣,他们顶多隐约劝诫个几句便已是极限了,毕竟谁也不想因为像当初那样,被卷进皇嗣一事中再沦落个全家流放的下场。

    宗室则不同。

    平日里,因为祖宗规矩,大家老老实实被朝廷养着,不敢掺和任何朝廷事宜。在这种关乎神器继承的事情上面,宗室们反而因为其特殊身份,成了最能开口说,甚至能大大方方说到皇帝面前去的人。

    上官家的人当皇帝,他们才能好好的被养着。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再因为继承人一事,导致社稷动荡神器旁落,那完了,他们这么多人的锦衣玉食都要化为灰烬了!

    所以,宗室对于这件事是非常有建言之权的。

    之前陛下的身体情况瞒得严严实实,大家也只知道陛下多病,但这事大家都知道,陛下自打生下来就一直多病,不也好好的活了二十多年么。

    直到近些日子,宗室中说得上话的几位老郡王才得到消息,陛下龙体衰败,怕也就是这几年的寿数了。老王爷们吓得魂飞魄散,跑去质问晋国大长公主,她可是当今陛下的亲姑姑,是陛下最亲近信赖的长辈,若此事为真,她绝对不可能不知道!

    这轮番逼问之下,晋国大长公主不小心露了破绽,让老王爷们在确定陛下龙体衰败并非谣言的同时,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转头,他们兴高采烈地推出自家子孙,意图送到皇帝膝下。

    “真是一群蠢货。”

    上官昉嗤笑着放下奏折,靠进了霍湘的怀中。

    霍湘放软身子接住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给他揉捏着眉心,仿佛是顺口接话一般问:“陛下性子最是温柔,从不如此刻薄,既然如此说他们,想来是他们做了很不好的事情,惹陛下生气了?”

    上官昉一翻身,伸手环住霍湘的腰肢,把脸埋在了她柔软的肚腹间。

    他说:“他们是中了别人的算计,当了这出头的椽子,被人拿来试探我罢了。若是真有脑子,就该把家中刚出生的婴孩送来,送到你膝下抚育,如此一来,若是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儿,被送来的嗣子也是你亲自抚养过,好歹能送他一场荣华富贵,给一个好下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跳着脚喊着“国赖长君”,推出来一群年纪最小都过十岁的子孙,想要让他过继。

    霍湘努力思索这话背后的意思,陛下这话是说,纵然宗室挥舞的道理确实是站得住脚的,可事情不是这么做的,这群人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敢这么直白的表示自家对皇位的觊觎。最关键的是,他们如此行径,简直约等于诅咒陛下早日驾崩。

    她在想,自己应该如何应对这件事。

    以前听说“陛下子嗣艰难,大概最终还是要过继”的时候,她毫无感觉,甚至还曾用这件事做过文章达成自己的目的。如今嫁给陛下,和他站在同一立场上,才发现这种被人按着脖子逼迫过继的感觉有多糟心。

    当然,对于怀孕艰难一事,她其实心里早有准备,实际上,她甚至想过若是一直怀不上,后宫也无子嗣让她抱养的话,说不得,真的得像当初大家私底下揣测的那样,过继一个孩子来。

    如今此事正式被摆上台面,就算是必须要过继,她也绝不想过继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长君”。

    霍湘摸着藏在袖子里的那支笔,把脸贴在了上官昉的肩头,语气沮丧又自责:“是我不争气,至今未曾有孕,对不住陛下。我若是能为陛下生子,这群人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跑来挑衅陛下了。”

    感受到肩头微微湿润,上官昉赶忙翻身坐起,将霍湘揽在怀中,柔声安抚:“你看看你,怎么如今变得这么爱哭……”

    他顿了一下,拿出帕子来给她擦泪,“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们成亲才两月而已,你未曾有孕很是正常。哦,我懂了,满满是觉得我最近几日不够卖力……”

    “哎呀!”

    霍湘红着脸瞪他,抢过手帕自己擦,“青天白日的,陛下说什么呢!”

    “青天白日怎么了?你我乃是夫妻,说一些如何绵延子嗣的人伦大德之言,难道还不应该么?”

    “哼,我从来都说不过你。”

    她转身伏在上官昉怀中,长睫低垂遮住了双眼,语气怅然地说:“九如,你既说背后有人算计,那此事便不能如了对方的心意,你教教我,要如何破局?”

    听到这话,上官昉的神情有些许变化,他古怪地笑了笑,捧起霍湘的脸颊,与她对视,眼神格外幽深。

    他轻声说:“既然满满请教,那我必会倾囊相授。不如,就从这背后谋算之人的身份开始吧?满满,你不妨猜一猜,这人到底是谁?”

    霍湘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悚然,心中忐忑地将宗室中有能耐有野心的人家挨个筛过去,她想要找到这件事情中最为受益的那个人。

    没有。

    应该说,在她如今尚且浅薄的认知里,没有这个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上官昉这种渗人的眼神笼罩着,她的心里蹦出来一个人。

    上官宴。

    “满满啊……”

    见霍湘有一瞬间的失神,上官昉将她抱得更紧了,低下头去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无处躲避。

    他轻笑道:“你到底是因为聪明才猜到是他,还是因为……你心里面惦着的人就是他,所以才猜到他呢?”

    霍湘早知会有这一遭。

    当初怀砚潜伏在她身边,将她的一切都密报给陛下,这里面自然包括她与上官宴的那段感情。

    这件事,必然会让他心里生出一个脓疮,肿胀疼痛,若是不及时刺破,挤出脓液,脓疮只会越长越大,最后以至于整颗心都被侵蚀朽烂。而她的命运,则与这颗脓疮,息息相关。

    以至于当上官昉此刻提起上官宴时,她一直悬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她认真的说:“因为九如你这些时日教导的是一个聪明的学生。”

    上官昉亲了亲霍湘的唇,近乎呢喃一般,用气声道:“哦?那可否请这位聪明的学生告诉我,你既然猜到推动此计划的人是上官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应他呢?”

    听到这句问话,霍湘下意识想起自己之前关于上官宴一再遭遇追杀的猜测。

    陛下是想杀了他的。

    霍湘在新婚当夜解开了疑惑——因为上官宴碰了陛下的所有物——真的是她连累了他,差点害了他的性命。

    如今,命运再一次将他的性命放到了她的手里。

    她近乎疯狂地压榨着自己的脑力心力,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就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杀了他。”

    霍湘的眼里蓄着淡淡的水雾,不曾化作泪水落下,神色有些许怆然和伤怀,语气却格外坚定:“陛下说过,你我乃夫妻。夫妻一体同心同德,若是有人想要侵害陛下,那便是我的敌人。陛下教过我,铲除敌人要尽早尽快,除之务尽,不留后患。”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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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我的建议是,陛下应该尽快取他性命。”

    上官昉近乎诧异地看着霍湘。

    从妻子的神情里看得出来,她对上官宴仍有余情,但这份余情已经格外淡薄,淡薄到她亲口说出取他性命的时候,还会有一些痛苦,但却丝毫无法影响到她要杀他的决定。

    她是真的在以皇后的身份,想要杀掉一个对丈夫有威胁的敌人。

    当他和上官宴放在一起的时候,她选择站在他这边。

    霍湘选了他!

    这个发现大大取悦到了上官昉。

    他近乎失控地吻了下去,凶狠又意乱情迷地舔吻着妻子的唇舌,以此来发泄内心中海啸般汹涌的情潮。

    霍湘柔顺地接受着上官昉的凶狠。

    她双手攀在他的肩头,如同溺水将死之人攀着救命的浮木。

    半晌后,上官昉才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一吻,他滚动着喉结,溢出一声快活的叹息。

    “满满。”

    “是。”

    “我很欢喜,我此刻心里居然如此欢喜。”

    霍湘的侧脸贴着上官昉的颈侧,安静地听着对方血脉激烈的跳动的声音,没有说话。

    半晌后,上官昉开口说:“上官宴如今可不好杀啊。”

    “还望陛下为我解惑。”

    “之前他与家人接连遭难,朝堂民间皆有流言传说是朕下令,想要铲除灭绝怀懿太子一脉。如今,他若是再出了事,人心惶惶会引发动荡,到那时,难免有心怀不轨者浑水摸鱼借机闹事。”

    上官昉看了一眼乖巧依偎在他怀里的霍湘,想到那位蛰伏筹谋多年想要造反的武安侯。

    他轻叹一声,近乎带了两分赞服地说:“舍弃父母性命为自己搏出一份前程,”也搏出一线生机,“此人之狠绝,世所罕见,也是让朕叹为观止。”

    “果真?!”霍湘快速地眨动眼睛,神情震惊,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怎会如此?他居然是如此丧心病之人吗?”

    她轻声呢喃:“我真是白生了一双眼睛,居然识人不明……”

    上官昉亲吻她的脸颊,安慰她:“此人心机深沉,惯会装相做戏,你被蒙蔽了也是正常,不必气馁。不过,你既然知道他的真面目,日后,便要小心防备着他,免得再为他所骗,受他利用。”

    “陛下的意思是?”

    “他既然机关算尽想要来当朕的嗣子,那朕就暂且如他所愿又何妨。”

    上官昉抚摸着霍湘的小腹:“正好把那些暗中的视线都引走,让你安安稳稳地养身备孕。”

    说完,他抬起头看着霍湘,笑着说:“既然满满你说与朕夫妻一体同心同德,那等这群嗣子们入宫后,你这个做母后的可不要因为顾念旧情,就偏颇哪个。”

    这话似戏谑,又似警告,听得霍湘心头一阵阵发紧。

    她瞪了陛下一眼,嗔道:“我正青春貌美,谁稀罕给那群比我小不了几岁的人当母后啊,我才不想理会他们呢。”

    “不理会的好,他们本就不配你分神去理会。”

    上官昉抱着霍湘在榻上放好,亲了又亲,留下一句:“朕还有事要召见朝臣,满满你乖乖等我回来,若是觉得无趣,绿纹匣子里的那些奏折你尽可批阅来打发时间。”

    说罢,便离开了。

    直到上官昉离开许久,殿中的药炉都不再往出喷吐药气,殿内彻底安静到没有一点声音。

    霍湘才终于如蒙大赦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痉挛抽动着,浑身的皮肤都紧绷到发胀刺痛,喉间溢出近乎哽咽的叹息。

    太好了,这一关过去了。

    她没有害死他。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