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守寡后她又勾引了太子 > 44. 第 44 章
    霍湘有些生气的看着眼前汹涌的溪流。

    居然,居然这么近!

    这是一处自溶洞中流出来的溪水,溪水清澈见底,水量极为丰沛,打在沿岸的石块上溅起硕大的浪花,那响亮的哗哗声仿佛是在嘲笑她。

    嘲笑她居然在离这条溪水不足一刻钟脚程的地方,来来回回转悠了好几个时辰,都没有找到目的地。

    “哼。”

    霍湘在溪边找到一处背风且地势高的地方,解开捆在身上的绳子,小心翼翼的把上官宴扶着坐好。

    “憎春,你且坐着,我去打水,马上回来。”

    她抬眼四顾,大片的树叶附近倒是有不少,但她不认识。就怕万一摘个毒叶子盛水,再给上官宴雪上加霜了,那可如何是好。

    “你,左手五步,树叶,无毒。”上官宴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担忧,轻声指点道。

    霍湘眼睛一亮,跑过去摘了树叶,顺利取了溪水过来,往里面洒了点从怀恩身上扒出来的粗盐,递到了上官宴的嘴边。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他,示意他快些喝水。

    “一时半刻烧不了水,你且忍一忍,先喝一点生水。”

    霍湘担忧地看着上官宴苍白的唇色,赶忙催促他快些补水:“我记得勉哥儿说过,人失水多的时候,可不能喝白水,得往里面加些盐才行。多谢怀恩公公遗赠,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眼看着上官宴喝了水,神情都松缓了两分的样子,霍湘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许是终于到了目的地,又或是这捧水滋润了他自己濒临崩溃的身体,上官宴之前还能勉强清明的精神,迅速变得昏沉起来,逼迫他马上进入昏睡。

    一时间,他居然连嘴也张不开了。

    “憎春,你在此等候,我不走远就在附近砍柴。”

    她将上官宴周围附近所有的草丛都敲打了一遍,保证暂时不会有虫蛇跑出来害人,这才拎着两把短刀跑去砍柴。

    如今最好的消息就是,在这悬崖之下他们别的东西不多,就兵刃最多。

    上官宴习惯往身上藏短刀匕首,霍湘跟他学的,也在身上藏兵刃,最顺手的长刀也没丢,插在怀恩的尸体上跟着一起掉下来了。

    对了,她还在怀恩身上也搜出好几把长短兵刃出来。

    霍湘忍不住在心底里再次感谢怀恩公公的慷慨。

    有兵刃在手,无论是收集柴火,还是防身打猎,都会便捷许多。

    她毫不吝惜的拿着宝刀砍柴,砍了一大堆后,抱着砍下来的枯树枝往回走,声音明朗带着笑意,说:“如今咱们手头的兵刃可能比一般人家的的厨房里还多呢。”

    她忙忙碌碌,来回搬运柴火,丝滑看不出刚刚已经快抬不动腿的样子。

    嘴里说着天马行空的话,手底下麻利地把砍下来的枯树枝分成两堆。

    一堆粗壮的用来烧火,一堆细枝子在地面上铺开,再把之前从怀恩身上扒下来的衣服铺上去,做成简单的床铺。

    这里地势虽高,但毕竟临近溪流,地面总会冒出潮气来。上官宴还在发烧,霍湘可不许他再受了潮气,加重病情。

    “满满。”

    上官宴努力抵御着高热带来的昏沉,眼神一直缠在霍湘身上,看她早已累得面青唇白,却还要强作精神来回忙活,只觉得心如刀绞。

    “哎!”

    经历过之前那一遭之后,霍湘现在极喜爱听上官宴的声音,哪怕对方只是说一些胡话,她都会高高兴兴得给出回应,更别提他此刻在呼唤她的乳名。

    沙哑的嗓音,微微口齿不清的混沌,让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黏糊的亲昵感。

    霍湘很喜欢。

    她笑着扑过去,半扶半抱的把他搀起来,往旁边简单的床铺上挪。

    “你也别嫌弃,虽然这是从太监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但说起来比咱俩现在身上穿的还干净些。”

    这话不假,他们两人衣服上全是大片大片的血迹,尤其是上官宴,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没被血迹沾染的衣料了。血迹干在衣服上结成硬块,散发着浓郁的铁锈味和血腥气。

    “满满。”

    “哎,我在呢!”

    扶着人避开伤口侧躺好,霍湘脸贴过去,额头贴着额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上官宴醒来以后,他身上的温度就不再那么烫了。

    “你乖乖坐着,我去把火升起来,再想办法烧点水。”

    说着话,她起身想走,这次却没走成。

    上官宴的手指拽在她的衣襟上,应该说是搭,轻轻搭在她的衣襟上,都不需要专程去拂开,只需要她当做没看见,继续起身就能让那只无力的手掉下去。

    可她却被这样无力的手给拽住了,无法动弹。

    此刻的上官宴依旧虚弱,眼神迷蒙,脸颊因为高热泛着酡红,呼吸急促,好似下一瞬就会失去清醒再度陷入昏睡。可他定定的看着她,舍不得眨眼,舍不得睡去。

    只这一个眼神,就击穿了霍湘努力维持许久的坚韧假象。

    她俯下身,轻轻的伏在他怀中,眼泪再一次流下来,将他的衣襟都湿透,湿哒哒的在胸口处洇开。

    那泪水几乎是滚烫的。

    烫得上官宴在昏沉中都多出来两分力气,能够抬起手,将她抱在怀中。

    就这样,他安静的抱着她,她安静的伏在他怀里哭。

    一刻钟之后,她从他怀中爬了起来,红肿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看上去精神饱满,很有活力。

    她把秦勉先前给她的救命药,还有从怀恩身上扒出来的药粉药丸全都一股脑塞进了上官宴的怀中。

    “憎春,勉哥儿给的药我今日傍晚喂你吃过一颗,你看看要不要再吃一颗。吃了药,你若是想睡就睡,不要怕,我会一直在身边陪着你的,不管你什么时候醒来,我保证你都能一睁眼就看到我!”

    无论何时,一睁眼都能看到你么?

    上官宴被这句话驱散心底最后的挣扎,他几乎是下一瞬,就失去了意识,陷入沉沉的昏睡中。

    “憎春!”

    霍湘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手忙脚乱的探了探上官宴的鼻息,确定他只是昏睡过去之后,这才有些茫然的舒了一口气。她慢吞吞地爬起来,开始琢磨着怎么用火折子把这堆枯树枝给点着。

    自打出生到现在,距离火焰最近的时候,就是她为了讨好老夫人,亲自下厨去做点心甜汤的时候。

    不过嘛,身为侯府千金,这个所谓的亲手下厨,也是别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她把食材弄进蒸屉砂锅里就算她亲自做的。

    生火这种本事,她完全没有。

    若不是博览群话本,她甚至不知道怀恩身上这两根短短的铜管子,就是旅途出行必备的火折子。

    “唔……怎么用来着,快想想。”

    这时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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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后悔平日里看江湖背景的话本子,尽盯着男女情爱,没有好好关注一下侠客们在野外奔波时的生活。

    “好像是要吹一吹?”

    “这样?”

    “哎呀哎呀!”

    “嘶!呼呼呼……”

    在经历过手指头被烫出水泡和烧焦几缕发尾之后,霍湘终于把篝火点起来了。

    虽然如今正值盛夏,可崖下常见难见天日,到了夜里还是颇为寒凉的。

    她搓着双臂,看着跳动的火光落在上官宴的身上,很是得意地扬起了笑脸。

    找到水源,点起篝火。

    至此,霍湘终于允许自己稍微休息一会儿。

    她爬上床铺,小心翼翼地将上官宴的上半身搂在怀中抱紧,一只手搭在他的脖颈上,感受着下面有节奏的搏动,才能安然的坐下歇息。

    微微仰起头,透过密密麻麻的树枝,可以看到漆黑的夜空中悬着一轮硕大的圆月,那月亮过分皎洁,过分低垂,甚至感觉要落下来似的。

    忽然,之前一闪而逝的头痛再度袭来。

    这一次,痛觉更为鲜明,以至于霍湘甚至叫不出声来,整个人就跌入了时间凝滞的混沌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永远,又仿佛是一瞬。

    剧烈的痛楚如同潮水一般褪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霍湘回过神来以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野外,姿态狰狞的树木,哗哗的流水声,哔啵作响的篝火,还有篝火旁的自己,以及一个被自己紧紧搂抱着的红衣少年。

    唔?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哦,我是霍湘。

    那这个红衣少年又是谁?

    他长得真好看啊,是谁呢?

    好像,好像是叫卫九如?

    啊!

    对,他是卫九如,是与她缘定三生的邻家少年,是她心中所爱之人。

    今天,他们约好了一起来烂柯山观月。

    钦天监说了,今年紫微星动,月魄盈盛,月亮将离大地前所未有的近,会出现一甲子都难得一见的巨月之象。若是错过此番盛景,怕是此生都再无缘再见了。

    霍湘早早就给卫九如送去邀请,请他在中秋当夜,一起和她去烂柯山上观赏此景。

    她想着,在那等良辰美景之下,卫九如定然会心情好一些,只要她给卫九如诚恳道歉,并且保证再也不会鲁莽行事以至于使自己受伤,想来他便更容易原谅她了吧?

    许是她之前的行径太过令卫九如生气,不但没有见到本人,就连赏月的邀请都是通过怀砚送去的。

    卫九如递过来的答复也很是模棱两可,让霍湘有些气闷。

    但是想起自己之前打马球上了头,为了得分差点摔落马背,吓得卫九如卧病好几天的行径,就又觉得卫九如就算是气到直接拒绝她的邀约,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只好厚着脸皮,让怀砚传递消息,说当日她会在烂柯山山脚下等着他,一直等着。

    这话很是不要脸,但道歉嘛,就得不要脸。

    就在烂柯山山脚下,她从晌午等到黄昏,眼看着太阳都要下山了,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她的马车前面。

    激动万分的霍湘从车辕上扑了下去,直扑到那人的背上,大喊道:“卫九如!你不许生我的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