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合欢系统让死对头对我上了瘾 > 20. 露水情缘
    这是什么疯子?什么变态?!

    燕夕气得想哭,却怎么都挣不脱寒泽的怀抱,还被寒泽抱了起来,抵在了仙台树粗壮的树干上。

    眼看着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被发了狂似的寒泽撕碎,她眼泪涌出,骂道:“滚开!”

    着了魔似的寒泽完全不为所动,毕竟怀里那挂着碎布、凌乱不堪的人儿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毕竟......昨日还未做得尽兴。

    他贪婪亲吻,宽大的手掌已经触碰到了昨晚享用过很多次的柔滑。

    身体已经燥热得难以忍受,他掀开了衣摆,用力禁锢住了燕夕乱动的腰。

    燕夕忍无可忍,挥起一掌狠狠地甩在了寒泽脸上,“滚开”二字再次脱口而出。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空无一人的野外显得格外的响亮。当掌声落下时,两个人几乎同时心里一惊,然后,都呆呆地僵立在了原地。

    还是寒泽先有所动作,他单手托住泪流不止的燕夕,另一只手脱掉了外袍,将那件闪烁着流光的奢华外袍盖在了衣不蔽体的燕夕身上。

    “对不起......”他慌张道歉,始终不敢抬眸看燕夕一眼。

    很快,燕夕的情绪便稳定了下来。她推开寒泽落到了地上,裹好了寒泽的外袍,双手探出了那长长的广绣,朝着寒泽郑重一跪。

    这一跪,跪出了燕夕的愤怒与决绝。

    “小仙以下犯上,还请上神责罚!”

    她咬着牙,重重地伏倒在地。

    寒泽紧紧地捏着拳头,刻意维持的冷静外表下已经是心如刀绞、兵荒马乱。他知道做错了,知道又会被燕夕厌恶了,可他不知该如何挽回。他轻轻抬手以一股柔和的神力扶起了燕夕,语气不稳:“燕夕......错的是我.....”

    燕夕始终没有抬头看寒泽一眼,声音里带着气愤与哽咽:“你没错!你是堂堂上神,做什么都没错!”

    她用力咬了下唇角,尝到了一缕腥咸,将满腔愤怒化作了委屈与不甘:“只是小仙无福承受上神的恩泽,还请上神放过小仙!”

    寒泽深吸了口气,朝燕夕伸出了手。他很想将眼前这倔强又可怜的人儿揽入怀中安抚,很想抬起她的脸亲吻她含泪的眼眸,可那手,最终还是悬停在了她的发髻边,指尖极轻地触了一下她的白玉发簪后,默默地收了回去。

    他一句话都没说,他什么话都无法说出口。他缓缓转身,带着心灰意冷的落寞,消失在了远处即将破晓的微光之中。

    燕夕甚至都未察觉到他的离去。直至长久等不到回应,意识到不对劲时,她才抬起了头,然而,视野里只剩下了一片空茫寂寥的天光。

    回到仙露司,燕夕急忙换下了寒泽外袍。她盯着那件被她随意扔在床上的玄黑外袍,心里涌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吸了吸微微发酸的鼻子,她手指舞动,给外袍上落下了几个清洁术,然后,将干净的外袍整整齐齐地叠了起来。

    她打算传讯给萝纱,让萝纱过来将外袍取走后还给寒泽。可刚打开天机传讯阵,便被一片片如海啸般的文字淹没了视线。

    文字的源头,是一则出自天衡院和天辰院的公告。

    虽然撰写者是天衡院,可整篇公告的焦点,全部指向了天辰院与万灵院。

    天辰院院长寒泽将对万灵院院长灵渊与琼浆阁阁主兰洛的失职与包庇行为展开调查,即日起,灵渊上神与兰洛主神不得离开天宫。天衡院将配合天辰院的所有行动,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二位神明涉案真相。

    公告虽短,但信息量极大,一经发出,便引发了天机传讯阵的舆论爆炸。无数揭帖与跟帖纷纷涌出,瞬间暴涨的启动量还引发了天机传讯阵中枢主阵的瘫痪。天工院的阵法大师紧急维护了半刻钟,新添加了十多块高级阵法基石,才恢复了天机传讯阵的使用。

    燕夕手指轻点,暂停了文字的飘动,看到了几则最热门的揭帖:

    “震惊!寒泽上神公开调查灵渊上神!上清境要乱!”

    “灵渊上神到底所犯何事?竟引天辰院震怒!”

    “天衡院与万灵院之争,是否会引天帝出关调停?”

    “辰时,上清境风平浪静。上清境局势直播,有图有真相。”

    ......

    每则揭帖下都议论纷纷,各种猜测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令燕夕感到意外的是,天辰院与天衡院居然都没将调查的起因公布出去。她在心里揣测,要么是怕公布后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影响调查;要么就是想给那毁坏仙台树的始作俑者一个台阶下,让他主动去找寒泽解决此事,以免在天界众仙人和神明前掉了面子。

    左思右想,还是第二个原因更加的合理。眼下的局面,对燕夕实则最为有利。若当真公开调查缘由,她这小小仙露侍只怕立刻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届时麻烦接踵而至。而现在,她只需静待一个结果便好。

    即使如此,燕夕依然忧心忡忡,关掉天机传讯阵时,她也忘了给萝纱传讯。

    心里的不安还是因为对寒泽的担心,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何都被寒泽侮辱了,心里竟还向着他。

    这种感觉让她既生气又烦躁,但最终,她还是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无非是因为寒泽与她的目标一致。倘若寒泽在此事上落败,仙台树受损的真相便将永沉海底,而她自己,也极可能因此被幕后真凶记恨,从此仙路坎坷,前途难料。

    找到理由的她心情舒畅了许多。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决定去上清境看上两眼,探探消息。

    可离上清境的入口处越近,她心里涌出的本能的恐慌便越加的强烈,上辈子仙力耗尽、仙元溃散时的窒息感越来越清晰。到达入口处时,她已经冒出了满身的冷汗。

    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入口处,今天聚集了很多前来凑热闹的仙人。

    仙人不能在上清境长时间滞留,很多仙人都是飞进去转几圈便又从入口处飞了出来。所以此时,那入口处便跟逢年过节的街市一般拥挤又热闹。

    燕夕有些头晕目眩,没注意到身后涌来的人群,突然就被人流挤到了入口那扇高大的传送门前。她心中大骇,瞬间涌出了过半的仙力将周围的人都轰了开来。

    “抱歉,抱歉......”她边道歉边慌忙转身,逃也似的飞离了传送门。

    飞得远了,她心中的恐惧才渐渐消失。她落到了一颗仙桃树上,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心情后,懊恼地自言自语道:“真要命啊,还是看别人直播吧......”

    于是,她打开了天机传讯阵,点开了那个直播上清境形势的揭帖。

    不少人跟帖回复道:“刚刚进去看了,上清境无半点儿神力波动,怎么?上神们不准备打架了?”

    -

    此刻,上清境灵渊的生灵殿内,灵渊上神正闲适地坐在一方金丝楠木矮桌旁,手持混沌玉髓雕琢而成的茶壶,以仙露冲泡着道源古树茶,款待满面愁容的刑天上神。他的身旁,还坐着琼浆阁主神兰洛。

    “灵渊老友,得罪了啊......”刑天抿了口茶,神色有些难堪。

    灵渊却很直接,他将茶水一饮而尽,笑道:“打不过寒泽?你打不过,我自然也打不过。”

    兰洛替灵渊满上了茶水。

    灵渊端起了茶杯,右手甩开了玉扇,扇起来的风掀开了他那雪白的刘海,露出了一双狭长的眯眯眼。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狐狸般的笑:“打不过就不去招惹他呗,反正事儿又不是我干的。那位我打不过,这位我也打不过,那就让他两打去。”

    “老友倒是洒脱,”刑天也笑了。

    刑天虽然称灵渊为老友,可两位也不过才几千岁的年纪,比起那几位上万岁的神尊来,还都只能算作天界的小辈。

    刑天身形魁梧,面容如人界中年男人,十分刚毅;灵渊却年轻得多,那雪白的长发下,是一张白净、柔美,甚至称得上妖艳的脸。灵渊一笑起来,眼睛便眯成了一条缝,像极了一只道行高深的狐妖。

    刑天看了眼灵渊拿着扇子掩嘴笑的样子,便知道这只老狐狸已经彻底打算置身事外了。这于他来说也是好事,至少不必与灵渊再打一次。但怕寒泽那里不好交差,他还是问道:“不知老友口中的‘那位’,到底是哪殿的啊?”

    “不可说,不可说,”灵渊笑着摇头。他收起扇子,翡翠扇柄轻轻地敲打在了浮着一层金光的桌面上,神秘兮兮地说道,“刑天老友且看着,寒泽把事情闹这么大,那位是坐不住的,过几日你便知晓了。”

    不愧是老狐狸,哪方都不肯得罪。

    刑天暗自腹诽了一句后,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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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泽也是坐不住的,年轻人那股疯劲儿老友可能没有领教过。若是他先沉不住气,许是要来找老友讨教一番的。”

    “呵呵,”灵渊冷笑一声,手中扇子一扬,整座生灵殿周围便瞬间腾起了一棵棵密密麻麻的巨大树木。树木枝干疯涨,遮天蔽日,树上奇花异果纷纷绽放,无数巨大的鸟兽都均聚集了过来,让整个生灵殿,瞬间变成了一个危险又妖异的神秘丛林。

    “他若是过来了,我自当好好款待他,瞧瞧,我这儿鲜花鲜果多得是,还有那些活了万年的灵兽也能好好陪他消遣了。”

    灵渊的声音越来越阴冷。

    刑天抬头看了眼那些飘散着各色毒雾的娇艳花朵、那些充盈着饱满毒液的鲜果,还有那一只只袒露着獠牙的妖兽,不禁打了个寒颤。

    灵渊也不是省油的灯。若是正面对抗,他自然不是寒泽的对手,可若是在他的地界,即便是上神巅峰的实力,想全身而退也得脱层皮!

    刑天干笑了几声,与灵渊告别,临走前,灵渊又叫住了他,问道:“寒泽那小子,好端端的为何要关心我万灵院的一棵仙台树?”

    刑天神情一愣,这个问题,他的确没想过。昨日柳生递上来的禀贴上只用寥寥数语写明了寒泽调查灵渊是源于灵渊隐瞒仙台树被破坏一事。可寒泽为何要查此事,刑天还从未想过。

    也许,回去查一查柳生手里的案册,便可知晓寒泽当时为何会在仙台树附近了。

    刑天想了想,朝灵渊摇了下头,然后拱手告别,飞去了天衡院。

    -

    燕夕在天机传讯阵里看到了刑天上神飞离上清境的跟帖,此后,便再无什么特别的消息了,天机传讯阵里也逐渐平静了下来。燕夕关掉了阵法,飞回了仙露司。

    在仙露司大门口,竟然看到了满脸焦急的檀香。

    檀香一见燕夕,那紧锁的眉头便散了开来,她上前亲昵地挽住了燕夕的手臂,说道:“这么不安生的日子,跑哪儿去了呢?唉,现今这仙露司就你我二人了,我真怕你也不回来了。虽说仙露司不大,但好歹是个三路五进的大院子,就我一个人待着,真是瘆得慌。”

    燕夕心里暖暖的。这两辈子,即使在人间时,她也极少享受过被人记挂着的日子,因为她所在的人间要么兵荒马乱,要么灾祸连连,父母亲人都离去得很早,她在还未成年的时候,便开始自力更生了。

    她不愿去回忆那两段艰苦的日子,可此时此刻,她在檀香身上,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

    她歪了歪头,笑着蹭了下檀香的脑袋,说道:“放心啦,檀香姐姐。”

    檀香也笑了,说道:“昨儿个的槐花包子还想吃吗?一会儿我拿你院子里......”话说到一半,她便想起了昨夜撞见的香艳场景,她的脸一红,干咳了两声,笑着问道:“昨儿个那是你的仙侣?”

    “不是,”燕夕尴尬笑道,“只是一个......露水情缘......”

    “哦.......”檀香的脸更红了,害羞地说道,“没想到燕夕竟这般......这般豪放......”

    “豪放?哈哈......”燕夕被这个词给逗笑了,笑闹着走进了檀香的院子。

    她在院子里与檀香一起包了包子,用膳时,还和檀香一起饮了点儿桂花酿。饱餐了一顿后,离开檀香的院子时,也才正午时分。

    她不胜酒力,在檀香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院子。

    “燕夕啊,早知道你不能喝,我也就不给你斟酒了,”檀香笑道。

    “无碍无碍,”燕夕摆了摆手,却发现檀香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她抬起了头,模糊的视野中捕捉到了一个站在仙露库院门口的,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怎么像是寒泽?

    不,不是.......

    燕夕晃了晃脑袋,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是安武。

    安武听到动静,转过了头来。他看向燕夕的眼里,竟然还带着深深的伤楚。

    那种如同温泉一般缓缓弥漫过来的哀伤,檀香也感受到了,她不解地看向燕夕,问道:“燕夕,这位是?”

    燕夕昏沉的脑袋并没有接收到安武的悲伤情绪。她松开了檀香,踩着虚浮的步子笑意盈盈地走向安武,说道:“是另一个露水情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