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短信提醒,尾号2132账号入账五千元,这是在铂悦干活的工资,翻看日历,姜妤惊觉已经八月中旬。
徐承尧前阵子跟她讲,说找到了一份底薪七千的工作,已经入职一段时间了,对此姜妤更加焦虑不安。
直到今天收到工资转账,这是她靠自己努力,挣来的第一桶金,对她而言意义非凡,心里得到短暂的慰藉。
她心情颇好,起床收拾打扮自己,拎上小背包高高兴兴地出门。
知道徐承尧什么都不缺,但姜妤还是想买份礼物送他,既是分享自己赚到第一笔钱的喜悦,也是感谢他对自己的包容。
姜妤蹲在街边,拿手机搜索“第一次送男生礼物,送什么比较好”。
有说送游戏机、黄金饰品、球鞋、手表的,价格普遍偏贵,超预算了。
徐承尧不玩游戏,不打球,更别提戴装饰品了,他什么都不戴,姜妤果断排除这几样。
往下翻,有看到送打火机的,还有送剃须刀的,她犹豫了,觉得这两样很合适。
考虑一番,姜妤选择了前者打火机,因为不久前她见到徐承尧换了新的剃须刀,短时间内不宜再送。
想好了送打火机,肯定要筛选哪个牌子好,姜妤对这方面不了解,只能上网搜结合综合评价来选。
根据大众眼光,她敲定了Zippo牌子的一款,附近就有专卖店,姜妤干脆去了线下实体店。
她让店员帮忙拿出喜欢的那款,拿在手上,只见机身通体圆润,触感冰凉,整体呈银灰色,设计简洁低奢,没有多余的装饰,尽显高级。
“这一款要多少钱啊?”姜妤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这是咱们Zippo白金镀钛,防风镜面煤油打火机,价格降了很多,现在售价218还是很划算的。”柜台小姐全方面给她解释。
“好,那就这个了,麻烦帮我包起来,谢谢。”
姜妤拎上包装盒走出实体店,临时想起徐承尧的烟盒空了,只有打火机没有烟可不行。
她就近找了一个商店,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躺在躺椅上,摇着蒲扇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姑娘,买点什么啊?”
“买烟。”
老板定睛一瞧,这姑娘看着就乖,不像抽烟的样子啊,老板从躺椅起身,穿上人字拖鞋,走到柜台前拿掉嘴里的牙签。
“说吧,要买什么烟?”
姜妤回忆了下徐承尧最常抽的那款,跟老板描述说:“包装是白色的,上面好像有个红色小塔。”
老板也是个老烟民,听她一描述就懂了,从柜台下面给她拿出一包红塔山,摆在台面上。
“你看看,说的是这个吗?”
姜妤一看没错,就是徐承尧最常抽的那款,“多少钱啊?”
“八块一包。”老板把牙签又叼进嘴里牙齿咬着,碎嘴子的说:“这烟太便宜,利润不高,很多地方都不卖了。”
原本姜妤说要买两条的话,到嘴边又咽下。
八块一包,太便宜?
起初她以为八块钱一包是香烟的普遍价格,还在想原来几包香烟也没多贵,后听老板说太便宜,这才意识到,面前这包烟,是最便宜的一种。
原来徐承尧不是因喜欢才常抽这种烟的,而是因为这种烟最便宜,他不舍得抽贵的。
“姑娘,我店里剩的也不多,还有个七八包的样子,你要几包啊?”
姜妤回过神,磕巴道:“不…不要这个了,换一个。”
老板舌头舔了舔牙尖,把红塔山放回柜台,手搭在柜台上问她,“说吧,想换哪个。”
“给我挑个最贵的。”姜妤看着一柜台的烟盒,她也不知道哪个好,但贵的肯定差不了。
只见老板低头看了一会儿,拿出一包红色的烟,拿手指敲了敲桌面,“软华子,65一包。”
姜妤一听,最贵和最便宜,差的还真是有点多,她咬牙,“好,直接帮我拿两条。”
“两条?”
老板语气拔高,显得很震惊,谁能想到这丫头一会儿买便宜烟,一会儿买贵烟的,还出口惊人直接要买两条。
“你买这么贵的烟,送礼?”
送给徐承尧的话,也算是送礼,姜妤迟疑地点点头。
老板看她反应不够坚定,又问,“两条你知道多少钱吗?”
她摇头。
老板看出这丫头不抽烟,更别说是买烟了,估计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买好的买贵的。
昧良心的钱不能挣,他好心提醒,“一条六百五,两条一千三啊。”
“一千…三……”
姜妤小声咀嚼这三个字,烟钱占据她工资的四分之一了,转念一想徐承尧又不是外人,贵点也没关系。
“帮我装起来吧,要买。”她扬起脸格外确定。
老板没再继续说,拿袋子帮忙装了起来,“慢走,欢迎再来啊。”
她原本觉得直愣愣的送两条烟不好看,想着买个鲜花礼盒,把烟摆进去装饰一下。
谁知道,买烟就花费了一大笔钱,严重超出她的消费预算,买花包装又要花上一百多块,她有点不舍得买。
转身去了花市,从街边的小摊买了几只浅色系的玫瑰,很便宜均价两三块一支,零零总总加上包装纸才五十不到。
虽然并没省下多少钱,姜妤却仍觉得划算,喜不胜收,到家开始认真包装起礼物。
包装好以后,她把礼物摆到徐承尧卧室的床头柜,期待他看见会开心的样子。
然而不知怎的,徐承尧已经过了下班点,却还迟迟没有回家,她没忍住,发去消息询问。
[姜妤:你今天加班吗?]
消息发出,过去二十几分钟他才回复。
[徐承尧:今天临时参加了个饭局,忘记跟你说了,不用等我回去,你先吃。]
[姜妤:好。]
她简单的给自己做了个蛋炒饭,端着碗窝在沙发上吃,洗漱过后八点多钟,开始犯困。
姜妤执拗地没有回房间,她在沙发上眯觉,想等徐承尧回来,第一时间能够醒来。
他看到惊喜会开心的吧?
会的,一定会。
她太困了,夜里吹凉风,总觉得冷,又懒得去关窗户,半睡半醒,睡得并不踏实。
以至于半夜一点多,听到钥匙插进门锁拧动的声音,她就惊醒了。
她穿上拖鞋,跑去开门迎接,等来等去,他可算是回来了。
门外,不止有徐承尧在,旁边还跟了个身穿黑裙的女人,女人妆容瑰丽,几次想要伸手去搀扶他。
他躲开没用,靠着墙壁站立,喝的醉醺醺,脚步虚浮晃悠,眼神迷离,脑袋也昏沉不清醒。
他手握着钥匙,来回拧了半天没打开,女人正想上手帮他,门从里面开了。
徐承尧思绪慢了半拍,好一会儿才认出姜妤,像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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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咧开嘴笑,晃悠着就往她身上扑。
“小妤,我回来啦。”
一身酒味,姜妤不想让他靠近,看他身形不稳,走路晃荡,又怕不接住他就会栽倒。
姜妤心软,忍着那股味道,搀扶住了他。
他个子高大,很沉,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姜妤格外吃力。
黑裙女人动手撩头发,微笑体面道:“他喝多了,我开车负责送他回来,既然他安全到家,那我就先走了。”
姜妤没觉得不对,还笑着道谢,“谢谢,麻烦你了。”
徐承尧用下巴蹭她的头发,哼唧着说:“我不舒服,我难受,我要睡觉。”
姜妤一边安抚他,一边冲女人说:“今天太晚了,就不留您到家里做客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女人笑意盈盈的点头,“哦对了,差点忘记,今天应酬太晚,老板说明天让他带薪休假一天,拜拜。”
目送女人走下楼梯,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姜妤这才扯上门关紧。
徐承尧醉的不轻,口齿含糊说话也带着股粘人劲儿,和平常大不一样。
他带着几分孩子气,不停嘟囔,“我好难受,好难受,不舒服……”
姜妤一听,整个人头都大了,接了杯温水放到桌边,耐心地问
“好好好,我知道你难受,你告诉我具体是哪里。”
姜妤幻视幼儿园老师,开始哄着他,还不忘给他脱掉外套,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让他舒服一点。
“肚子,肚子难受,它一直在咕咕叫。”
姜妤以为他是光顾着应酬没吃饭饿的,结果一看,他小腹隆起衬衫都撑起一块,估计是吃饱了胀得难受。
看他醉成这样,估计没吃多少饭,肚子里装的全是酒水。
“不难受哦,等下我给你揉揉就好了。”
姜妤给他拿了拖鞋过来,放到脚边命令道:“你自己把鞋脱了换上,然后躺下,我给你揉肚子。”
索性他还有点意识,能听懂指令,乖乖照做。
他伸手脱下两只鞋子,弯着腰迷茫地眨眼看她。
姜妤站着问,“怎么了?”
“袜子要脱掉吗?”
“脱了吧,”她嘴角抽搐着摆手说,“光脚还能舒服点。”
徐承尧躺在沙发上,像个小皇帝似的,舒服到闭上眼哼唧。
姜妤蹲在一旁,看综艺打发时间,手上不停歇给他揉肚子。
揉到一半,他猛地坐起身,不等姜妤询问,他胡乱穿上鞋跑进浴室。
姜妤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事了呢,赶紧追过去看。
就看他蹲在厕所旁,吐得昏天暗地,那股味道实在难闻,姜妤怕再待下去,自己也会忍不住吐。
关上浴室的门,把他自己关在里面,过了一会他冲水开门出来。
姜妤上前检查一番,确认他没有吐在衣服上,这才又把他身后半敞开的浴室门关好。
“嗓子难受,”徐承尧抱怨,伸手指着嘴巴跟她说。
呕吐过后嗓子黏膜破损,嗓子疼很正常,她也没办法啊,总不能给他扣嗓子。
“缓一会喝点水润润就好了,把衬衫脱了,然后你去刷牙洗脸。”
徐承尧三两下解开全部的扣子,把衬衫脱掉,姜妤伸手去接,结果他倒好,什么也不顾,随手往身后地上一撇。
衬衫掉在地上,姜妤气得想给他两巴掌,他现在真跟熊孩子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