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好的紫糯米饭煎好的三鲜菜饼放入垫有白色蒸笼布的小竹筐里,肉松凉了后装入白色的密封透明袋里,一袋是500克的量,另有的十几个紫米肉松饭团放到小竹筐的另外一边。
洋瓷盆放入舆洗池里接了半盆水,用碗从袋子里挖出半碗黄豆泡上,姜新荷挎上竹筐准备出门,可巧门口探出了张笑脸。“姜妹子,要五个紫米肉松饭团。”说话的人是谢小萍对门的邻居,她家每天早上的早餐都是来姜新荷这里买,新鲜又热乎。
“好嘞,小萍姐。”顿了顿,姜新荷说:“有才摊的三鲜菜饼,小萍姐要不要来俩?莴苣木耳胡萝卜馅儿的。”
不待谢小萍回答,姜新荷就递了一个手掌心大小的菜饼过去,“小萍姐尝尝,好吃再买,这是我刚和面时面粉多出了一些烙了个小的。”
谢小萍笑着道了谢,把菜饼往嘴里送,一个菜饼而已没什么稀奇的她在家也能做,谁成想下一秒她就想打嘴了,实在太好吃了!
饼皮喧软,里头的馅儿嫩到不行,淡淡的咸香但却勾人得紧,谢小萍三两口就把一个小菜饼吃完了,她道:“拿5个给我,不,要6个。”
“5毛一个。”姜新荷笑眯眯的。
谢小萍递了一些毛票钢镚过去刚好是3块钱,家里的零碎钱有不少,刚好买早餐坐公交给用了。
“菜饼?”谢小萍男人武伟洗完脸看了眼桌子上的饼,他拉开椅子落座。道:“以前不都是买的饭团吗?今天怎么换成了菜饼,这菜饼在家也能做,买它干啥?”
“你知道个啥,这饼香着呢,饭团再好天天吃也腻了,今天换菜饼改改口,你不想吃等下可别抢。”谢小萍哧道,她端着一锅稀饭走过来,武伟忙从一旁的杂物架上拿了本杂志垫在锅下面。
“一个饼,搞得谁稀罕似的。”武伟撇撇嘴道,他转身去厨房把腌好的芥菜丝端了出来,他照例拿了桌上的报纸看,手不由自主地拿了一个菜饼,才咬第一口他的眼睛就瞪圆了,等等,这是菜饼吗?怎么那么好吃?
“怎么样?老武,这饼好吃吧?”谢小萍得意,菜饼看着不起眼,可口味调得适中,咸香适宜,饼皮儿薄得能看到里面的菜馅儿,咬上一口满嘴嫩滋滋的香味儿。
“这饼好吃,好吃。”武伟讪讪地笑道,两个饼已下肚,他伸手又想拿第三个,谢小萍眼疾手快地把饼抢走,狠狠咬了一口又喝了口薄粥,“剩下的两个饼留给阳阳起床吃。”
“我吃嘛,阳阳吃一个就好了。”武伟呵呵笑道,“明天再多买些。”武伟咬着饼,扒拉着稀粥心里美得不行。
谢小萍投了一记白眼过去,“一个5毛呢,哪来的钱天天买着吃会不会过家,一把面粉的事儿等我下班回来买点菜咱自己做。”
武伟乐悠悠地看着报纸点点头道:“好。”他拿起饼又咬了一口,真香呐。
一个早饭的功夫菜饼和饭团卖了个干净,她摆摊有一顿时间了,积累的老顾客有不少口碑也打出去了。这不又订出了5斤的肉松,姜新荷一一记下后回家的路上见路边有卖嫩豆角的,她买了两把。
到家后见黄豆泡得鼓胀了许多换了道水放在一旁浸泡,长豆角洗干净塞进白塑料壶里,几粒花椒、小米辣、蒜头、盐、冰糖,倒入凉白开,盖好盖子静等发酵。
中午要卖的盒饭也该快点准备了,现在早上不费什么功夫,中午姜新荷就做些盒饭拿去卖,南塘镇厂子有好几个还有两处工地,盒饭不愁卖的。只是她能力有限,做不了太多的菜,只每天做一荤一素一汤。
姜新荷把剃得没几丝肉的棒骨放进瓦罐里加水和姜片放在煤炉子上煨,煤炉子火慢拿来煨汤是最好的,中午的菜就做红烧肉和小炒香干。
做红烧肉要用上好的猪五花,最好是肥厚均匀五花三层的。五花肉切成手指略厚的四方块倒入锅里,小火慢煎逼出一部分的油脂来,当然也不要煎过头了不然肉会柴的,红烧肉吃的就是那口不腻的油润感。这时,肉皮变成了漂亮的虎皮状,姜新荷把煎好的五花肉夹起来放在盘子里,锅里的油倒出去一部分只留一点底油,撒上几粒冰糖小火煎至冰糖融化变成漂亮的琥珀色,五花肉倒进锅里只听次啦一声锅里腾出白汽来,甜香肉味儿扑得满厨房都是,姜新荷眼疾手快地赶紧翻炒,让每一块肉都挂上糖汁,加盐酱油百花蜂蜜等调料,最后来上一瓢开水,放上几个提前煮好剥壳的鸡蛋,盖上盖子中火慢炖。
趁着炖肉的这个时间,姜新荷来炒香干,刚倒出来的猪油用来炒香干正好。她买的是攸县香干,香干肥厚有嚼劲,捞出几根腌好的酸豆角切成丁猛火与香干一起爆炒。整个厨房里都飘着香味儿。
祖孙俩香得一直吸鼻子,好像闻到味道能吃饱似的,小崽一张嘴晶莹得哈喇子流了出来,文桃花也没好多少,肚里的馋虫就像蚂蚁爬似的,明明也刚吃完早饭没多久呀。
姜新荷揭开锅盖,鸡蛋也卤好了染上了酱色,肉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炖好的红烧肉色泽红亮、油润且挂匀,颜色漂亮极了。炉子上的骨头汤也滚了,姜新荷把切好的冬瓜倒进去,加上一小撮盐用勺子搅一搅,撤了煤炉里的煤只留了余烬让它慢慢煨着。
装盒饭的是白色的塑料泡沫盒,一勺饭半勺红烧肉半勺香干切好的卤鸡蛋一盒放半个再浇一勺肉汁淋在米饭上,每一份都是按照这个配量来,盒饭一共装了60份。
自家要吃的饭早已留了出来,她拎着盒饭出门时,小莹很有眼色笑嘻嘻地把小拉车推了过来。得,她又得拉着闺女出门了,买来的小拉车本意是买菜用的,现在完全成了哄娃的载具。
姜新荷拉着小拉车走在猫儿巷里,轮子与青石小路摩擦发出细微的响声。上坡时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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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犁地,下坡时像坐了飞机嗖嗖的轮子也快磨出了火花,小崽乐得嘎嘎直笑,姜新荷简直是没眼看,花岗岩外墙下紫色的蔷薇花开得浓烈一簇簇的,时有蝴蝶绕着花群飞舞。
“妈妈,我看到了一只白色的蝴蝶。”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小崽叫她了,姜新荷淡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妈妈,我看见了帅帅叔叔。”小崽出声,姜新荷看着面前空无人影起伏的波浪路陷入了沉思。
“他骑着自行车在后面。”小崽道,姜新荷扭头果然见到孟朔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他骑着自行车驶来见到她们长腿一蹬地车稳稳刹住。
“叔叔,哈喽。”稚声从地上的小拉车里传来,小崽探出头冲孟朔挥了打了个招呼,笑容甜美,姜新荷热得很刘海汗湿在脑门上,眼睛上的睫毛膏也晕花了她用手一揉变成了个熊猫眼。她就不该答应小崽拉她出来,她可爽了,累的是她。
眼前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外套着天蓝色的毛线背心,下着蓝色牛仔裤白色球鞋,嘴角噙着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姜新荷讪笑道。
她觉得男人的笑很奇怪,孟朔看着她那揉化的熊猫眼,强忍笑意道:“去卖盒饭啊?走,我载你。”他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她拉着小莹走得实在脚酸,坐一下孟朔的车好像也没什么吧,只是小莹该怎么办?总不可能把小拉车绑在自行车后面吧,她想象了那个画面不要太费钱包。
“小莹放我家,我家就前面一点,前面那栋楼就是,家里有很多连环画给她看,我载你去厂子。”听到看连环画,小崽来了兴趣,她道:“妈妈就把我放孟叔叔家里吧,小莹想看连环画,等你卖完盒饭再来接我。”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她迟疑道:“你家里——”
孟朔好像知道她想问什么似的,他开口:“家里就我一个人住。”那就好,那就好,她怕孟朔的父母在小莹去了会吵着老人。
孟朔二话不说拉着小拉车就跑,孩子又是一阵嘿嘿的傻笑,那笑声如银铃一般,独留姜新荷一人左手提着一塑料袋的盒饭,右手边是自行车。一人,一车目送孟朔拉着小拉车上坡时的背影。
再回来时,孟朔是一个人。“上车吧。”孟朔道,姜新荷赶紧回以感激的笑,女孩笑容像蜜一样甜配上晕花的熊猫眼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孟朔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撑地扭头笑容无比温暖道:“上车吧,我载你。”他笑起来很好看,仿佛天地都在这一瞬间失了颜色,只是这笑容有些贱兮兮的。
如果姜新荷的直觉没错的话,就是犯贱。她忐忑地坐上自行车,前面的人“坐好了吗?手尽量搂住我一点。”
搂?不至于用这个字眼吧,我们很熟吗?姜新荷在心里撇撇嘴,靠近了,只肯客气地用手捏住他一点点的衣角,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