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
姜新荷一脸懵,这人神经吧?说的是什么屁话。平时总是给她眼刀子就算了,今天居然来她面前发疯了。
“大妈,你是谁啊?我和你认识吗?你不会是看我生意好故意来找茬的吧?这做生意各凭本事,这整个西制衣厂就你生意最差,你不会挨个要找人家算账吧?”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摆摊的老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王立巧的脸色白了白,她嚷道:“胡说什么呢你,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死你,一来个人就被你勾引走了,摆个摊还描眉画眼的,不知道你是想摆摊做生意还是去卖肉呀。”
说完嘴角噙着一抹歹毒的笑意,双手抱胸直勾勾地盯着姜新荷的脸看,一副看笑话的神情,要是这个贱人气得和她扭打起来到时她刚好有借口教训教训她,最好能把她气哭气得她明天再也不来摆摊了。
姜新荷懒得给王立巧一个眼神,也不接她话茬,想气到她做梦去吧,她怎么不去欺负隔壁烧烤摊的那两个大汉呢??还不是看她年轻脸嫩好欺负,想要靠着□□羞辱败坏她的名声赶走她。
那她大错特错!她已经两世为人了什么难听话没听过,就这点侮辱力对她来说就跟放了个屁没啥区别。
给孟朔打了奶茶递给他,笑盈盈道:“就只剩黑糖珍珠奶茶了,给你多加了几块冰,拿着喝吧。”
孟朔接过奶茶道了声谢,王立巧见姜新荷丝毫不拿她当一回事儿,还笑吟吟地同人说话,那笑容像是在讽刺她似的,她气得脑后都在冒烟,冲上去就想拽姜新荷的头发。
孟朔先一步挡在她的面前,男人生得高大面容冷峻浑身不可近人的气度让她有些怵,王立巧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唱了起来。
“哎呦。打人了,哎呦,贱女伙同着奸夫……”她的话还没出口,撞见男人冷冰冰的眼神话头迅速转了个弯儿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哎呦,苍天大地呀,我命苦呀,一把年龄了出来摆摊还要被黄毛丫头欺负,我只不过说她几句,她就要让这男人打我呀,我这苦命的人——”
她连说带唱的,声调抑扬顿挫带转弯,引得不少人来围观,姜新荷又趁机卖出了几碗凉面,人们或吃着烤串,或啃着鸡腿手里端着奶茶、炒面之类的食物,没人搭理王立巧。
大家都知道惹上她就是惹了一身骚,她无理都要辨三分,有理更是缠死人,一家子没有一个好相处的。王立巧之前就是靠着每天找事儿撒泼打滚硬生生地逼走了她旁边好几家生意不错的小吃摊。
何必呢?自己家包子做得死难吃,馅料更是腻死个人,就算把人家逼走了,你的包子还不是卖不出去。
文桃花送鸡爪和蛋烘饼过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在自家摊前哭嚎的王立巧,“酸辣无骨柠檬鸡爪来了,还有蛋烘饼。”不知是谁喊了句,等着吃的顾客立马蜂拥而上。
姜新荷赶紧挥手叫大家排队,实在是蛋烘饼太有名,在千禧年的小镇上西式点心还很少,有也是老式面包、饼干、绿豆糕、酥饼之类的糕点,吃着很甜又噎人,像姜新荷做得这样绵软又不甜腻里头还塞了麻薯的点心,人们也是第一次见。
还有这麻薯咸香拉丝,吃着糯叽叽的整个南塘镇都没有,大家第一次吃真是惊为天人,蛋烘饼才推出那会儿,那才叫卖得一个快,姜新荷还没出摊呢,就有老多人在她摊位前排队等了,她人推着小推车才到气还没喘匀,一盘50个的蛋烘饼就被一抢而空。
这里的盘子是姜新荷买的专门放糕点的点心盘,木棕色,60??60的规格,一盘能放50个,姜新荷最多每天做两盘,夜市出摊时她先拿一盘的蛋烘饼来卖,等卖得差不多了,文桃花就把另外一盘做好的蛋烘饼给送过来。
王立巧见还有人往她那边挤,吓得赶紧从地上弹了起来,好不容易扒开人流挤了出来,又有乌泱泱的人往摊位前挤,侧目一看自家摊位来了两个人兴许是姜新荷摊前太多人了不想排队才来买包子的,那俩男子瞅了一圈见没有老板就去买蜜汁烤鸡腿吃了。
王立巧炸了,冲到烤鸡腿的摊前上来就要输出但是她忘了烤鸡腿的老板是个壮汉才不会给她机会在人家摊前闹,老板只露出纹了大青龙的肱二头肌,王立巧就立马哑火灰溜溜地走了。
这头,姜新荷麻利地用点心夹夹起一个蛋烘饼装进黄色的牛皮纸袋里递给顾客,那边文桃花收钱把钱装进以前装曲奇饼干的铁盒里。
遇见相熟的老顾客她就笑着同他们打招呼:
“孙/何阿婆,好吃吗?好吃再来呀。”
“你是徐阿公家的小孙子吧,蛋烘饼才出锅的,热乎着呢,拿好喽,别弄掉了。”
“小芳,玲玲今天来得有点晚,奶茶卖没了,不过还有蛋烘饼一样香甜软和的。”
“孔姨您这鸡爪已经装好了钱已经付了,您怎么能又夹呢?照你这样做我还做什么生意,不要赚钱好了。”
……
孟朔看着姜新荷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他的生活里多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南塘镇这个依山傍水的小镇,这里如鸟窝一样的电线,起起伏伏的波浪路,七绕八拐的小巷子,破旧的居民楼,燃着巨大烟囱的厂房,烟火气十足的夜市摊、大排档就这么拥抱了第一次来小镇生活的他。
他三两口喝完奶茶,甜甜的。再看她同人谈笑聊天那笑容灿烂如暖阳,晃了他的眼,夜风柔柔地吹在他的心里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孟朔回头深深看了眼还在与人交谈的她,消失在了夜色里。
送走最后一个顾客姜新荷松了口气,文桃花拿着蒲扇在一旁狠狠地给她扇风,“别理那老货,批脸不要的。包子卖不出去,她到处去欺负人家看着脸嫩的非把人家给挤兑走了,癞蛤蟆不咬人它恶心人,下次再敢过来闹,老娘大耳刮子抽死她。”
摆摊这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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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桃花与周围的老板都混熟了,卖烤鸡腿的老板用铁签子串了个鸡腿递过来,他赤着膀子胳膊上雕龙画凤的。
“文婶子,来个烤鸡腿吃。”
“你等着,我给你拿钱。”文桃花道,“不要钱,我卖剩下的,你不要也是扔了。”
文桃花急忙接过,乍舌道:“恁好的鸡腿,卖不完咋扔了?咋不拿回家自己吃。”
老板哈哈一笑,又递一个过来给姜新荷,“姜妹子,也拿个鸡腿吃,看你怪爱吃的。”
他收回铁签子这才开口回文桃花的话,“婶儿不晓得,我摆摊有一年多了,这蜜汁鸡腿呀家里人早就吃够了,带回去也是给娃娃糟蹋。”
姜新荷把剩的五六个鸡爪倒进一次性塑料碗里递了过去,“大林哥,你也尝尝。”“好嘞。”叫大林的壮汉美滋滋地接了过去,他一边嗦着鸡爪,一边竖起大拇指赞道:“姜妹子,你这无骨鸡爪真是绝了。”
小摊车周围的垃圾文桃花都用铁钳捡了扔进垃圾桶里,不管怎样卫生要做好的,她还随手带了个蛇皮袋子看见有饮料瓶、铁皮、铝线、铁钉、牙膏管啥的就捡起来。
姜新荷推着小摊车,文桃花在后头提着捡的一蛇皮袋的宝藏也搭把手帮她推,无他。她们有没个可以蹬的三轮车一应摆摊的东西都可以放里头,只能凭人力推了,收摊时还好都卖空了,出摊时把重物放在小摊车上文桃花推着过去,姜新荷提些轻省的在后头,饶是如此也要跑几趟。
到家时,小崽已经撅着个屁股呼呼大睡了,姜新荷轻轻地帮她解扎好的辫子,小崽翻了个身眼睛强力支开一条缝软糯糯地叫了声妈妈,姜新荷心头软成一片抱她去洗了澡,再把崽崽放到床上时孩子已扯着细微的鼾声了。
她自己也快速地洗了个澡抹了两遍席子,去阳台上搭毛巾时见晾衣绳上她和小崽的衣服已经洗好挂起来了,想也不必想是文桃花洗的。此时,月到中天,月光的清辉半铺满了整个阳台能清晰地看见月下榆树半伸的黑色枝桠。
“新荷,快去睡觉吧,泡糯米那些有我。”文桃花嗓音喑哑透露着疲惫,姜新荷诶了一声,又叮嘱文桃花泡好糯米就赶紧去睡,等躺到床上差不多已是凌晨1点左右了。
翌日。太阳爬到了窗户上姜新荷就起了,趁着早晨凉快她去卖一阵等到中午了她就回来补瞌睡,姜新荷揭开煤炉上的大肚锅盖紫糯米饭热气蒸腾,她用铲子搅了搅,嗯,不错,松松散散的。
肉松、沙拉酱都是现制的,文桃花这边给紫米肉松饭团打包,姜新荷则一边做昨天有三个客人订的肉松一边盯着平底锅里的火,时间赶,她揉了面贴上十几个三鲜菜饼卖,馅儿是胡萝卜丝、木耳丝、莴苣丝、再加个蛋丝,蛋丝要蛋打散锅里倒点猪油小火炒得嫩嫩的,蛋丝色泽嫩黄与杀好盐水的三丝拌在一起颜色漂亮极了。只可惜春天过了,要是放点嫩枸杞芽进去吃的是春日里的一口鲜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